影怜依旧淡笑着,绝美艳丽,她身边的红衣男子,妖冶妩媚,这两人,都不是一般的商人。
“从此,天香楼再无琴师馨儿,只有月华轩的头牌姑娘,苏晓晓!”
自此之后,苏晓晓便成为了影城中,最红的姑娘。花开不败。一生忠于影怜。
多年以后,已成人妇的苏晓晓,每次想起她时,便笑容如花。
“把她带去清浅那儿吧……”
清绣拉着苏晓晓离开了后厅,去往月华轩,离开之时,她向影怜盈盈一拜,垂首、蛾眉,柳眉弯弯如远山一般柔和。
“那姑娘先准备准备吧,属下先去安排。”清舞淡淡地笑着,将这后厅留给了这对璧人。
“四郎,我做得对不对?”影怜如一个孩子般,伏在吟欢的胸前,吐气如兰,如墨玉般乌黑的发丝缠绕着。
“怜儿,无论怎样,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他轻轻的拍着她的玉背,安慰着她脆弱的心。
后厅中,冷气弥漫着,让人觉得凉意顿生。
天香楼中,客流不断,管弦声清亮悦耳。
经过清舞的安排,不一会儿,客人便沉浸在喜悦与欢快之中了。刚才所有的不愉快都已烟消云散了。
正当此时,全场都安静了下来,客人们的目光紧紧地集中于一处,看着一绝色容颜的蒙面女子自帘后款款走出,怀抱着一把古琴。白衣飘逸,似为九天玄女般美丽飘然。她婉婉落座,将手中那把古琴安放在琴案上,青葱玉指如行云流水般拨弄着琴弦,发出清悦的声音。阵阵拨动心弦。
吟欢早已退出后厅,寻出空位,端坐在桌前,静静的品着香茗。他的眼眸,一直不离影怜,他看着满座的客人,都用那不讨喜的眼眸望着影怜。他真恨不得将他们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挖下来。
他的手,紧紧的捏着茶杯,凝视着台上的白衣女子。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屏息看着那容颜绝色的女子,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柳眉如远黛一般,苍翠欲滴,眼眸亮如星辰,如冰雪一般清澈透明,小巧玲珑的鼻,不点而红的樱唇,每一处,都乃天地赐予。她虽轻纱遮面,却难掩其倾城之色,貌美之姿。
她雪白的衣衫如一朵直立的白莲,高傲淡然,如悬崖上盛开的花朵一般,艳丽芬芳,她的美,用任何词语都无法形容!
清悦的琴声缓缓响起,清远而悠扬,如林中的小溪水般,流流不息,带着林中的芬芳,去往远方。
一曲花容天下,写尽多少红颜伤悲?
那琴音,略有些暗暗的悲伤,让人心中酸涩。
桌前的男子静静地看着台上的蒙面女子,眼眸蒙上了一层薄雾。心中悲痛,如藤蔓一般,直达到心脏!
琴声止,影怜停下了玉指的舞动,低首蛾眉。堂中,欢呼声、愉悦声渐起。
白衣飘然,如下凡的仙女般,美丽动人。
吟欢看着台上高傲如花的女子,紧紧闭住眼眸,将泪水生生逼回去。然后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吟欢觉得有些对不起影怜。
明明他可以许她一个平静的盛世,可是,如今,他终究是失信了。
此时,他才觉得,天下,终是不适合他的。
他该带着影怜与孩子,退隐山林。
兵临城下6
“本老爷出五千两买下这女子!”一个年约四旬的男子,财大气粗地说,两鬓早已斑白。
在客人惊讶的同时,却也在思量。
这女子乃人间绝色,定然不是如普通的庸脂俗粉般势利。
说话的这人,乃富甲一方的陈大富,陈大官人!
她肯出高价买这女子,便说明,这陈大官人有意将她纳入房中,成为他房中第八房小妾!
“姑娘!跟着本老爷,便可一世衣食无忧,岂不美哉?”那陈大官人早已趁着说话的空隙,上了台,欲挽住影怜的柔肩。
却不料,一枝普通的竹筷自远处飞来,直直的插入陈大官人的骨肉之中,血如妖艳的红花般,盛开着,他咬牙,忍住疼痛,握紧了手腕,却始终无法止血。
他带来的一两个家丁急忙的扶住主人,用严厉的口气,指着影怜,开口大骂,言辞含讽。
清舞在一旁,淡淡笑道,走近了影怜,经过家丁身旁,淡淡的花香自发间散发出来,如梦似幻。她突然脸色一变,狠厉地抓紧了那家丁的手腕,眼神妖冶,如嗜血的修罗,泛出丝丝血色。
谁也不能欺侮她的主人!
此时,大堂内,都胆战心惊地看着这一幕,却又不敢作声。
想必,这姑娘身份定不一般。
否则,这天香楼掌柜清舞又如何会露出此等狠厉之色,绝美的容颜如同染上了一层薄纱,让人琢磨不透。
“你刚才是用哪手指她?”清舞巧笑着,容貌绝美。如一朵盛开的罂粟花,深入肺腑!
那家丁背脊生凉,寒意顿生,连吞咽都显得困难。气。
“说!”清舞止住笑容,狠厉的说。那神情,让人害怕。
堂中的客人,有大半被这事儿吓着了,便急急离开,如今,只剩下寥寥可数的几人而已。
“……姑娘饶命啊……”那家丁早已被清舞的神情吓个半死了,腿脚全软,跌坐在地面上。目光涣散。
“说!你刚刚用的哪只手?”
她如一朵罂粟花,盛开在如此夏季。
明明是炎热的天气,却让人感觉是那样的寒冷。
“……右……右手……”那家丁不敢抬头看着如罂粟般的清舞。
一把短刃飞来,把家丁的右手生生与骨肉分离,那种蚀骨的痛,让他在地上翻滚,大汗淋漓。
红衣如修罗般的男子,腾空而起,自半空中盘旋而下,衣摆处染了丝丝血迹与尘埃。他的眸子,如暗夜中的杀手,冷眸如千古不化的冰雪一般,让人寒意顿生。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陈大官人见状,便神色慌张。
“你要做什么!”狐假虎威,仗着自己有陈大官人撑腰,便理直气壮地顶撞清舞。
影怜淡淡地弯起嘴角,冰冷的眸子透出股股杀意,却不能发作。
“清舞姑娘饶命啊!”那陈大官人见了家丁残废的手,眼眸圆瞪,惊恐油然而生。
他从未见过如此血腥、残忍的画面,想来,这天香楼是不好惹的主。
“饶命?!好说,只是,你把本姑娘的客人吓跑了,这该如何算呢?”清舞玩弄着手指上鲜红的蔻丹,嘴角微微上扬,眸子迸射杀气!
陈大官人自地上挣扎而起,拍拍衣衫上的灰土,他谄媚的样子,让人作呕,“清舞姑娘,今日天香楼的一切损失,由小人负责赔偿,如何?”他淡淡地笑着,露出一口黄牙,让人顿觉厌恶。
清舞伏在影怜耳畔,轻声说,不久,只见影怜微微点点头,看着陈大官人,淡淡地笑着,如雪般冰冷。
“好!本姑娘见到银票,马上放陈大官人归府,如何?”
有时候,在生命与钱财的抉择中,他们,别无考虑!
陈大官人立马派另一名家丁,归府拿银。
他谄媚地笑着,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刚才若不是他好色,定然不会招来杀身之祸!
他不断地拍首懊恼,但,世上没有后悔药。
吟欢信步上前,扶着影怜坐在了椅子上,婢女们端上了刚泡好的香茗,放在了桌案上,淡淡的茶香弥漫开来。
细长的茶叶慢慢舒展开来,散发出芬芳淡雅的浓郁气息。
“陈大官人不会蒙骗本姑娘吧?”清舞淡淡地问着,他站在一处,六神无主,眼中的惊恐依旧没有褪去。
他正欲解释,门便被撞开了,迎面而来的,除了刚才的家丁,就还有一华服女子。
松散的堕马髻显出其妖娆姿态,淡雅的梅花妆如同身在寒雪之中,让人觉得平静,浓艳的妆束掩盖了她精致淡雅的容颜,想来,这女子,也是花容月貌的。
她有一双凌厉的丹凤眸,眸子如刀,露出深深的恨意。
“夫人,救救我!”陈大官人见到这名年轻女子,便拼命地抓住她的衣角,如同抓紧了救命稻草一般。
那女子低首,用不屑的眼神,望着他,眼中的恨意与不屑愈发的浓重,如一朵暗夜之花,妖艳迷人。
这女子,是他新纳的正房夫人,花如歌。
“姑娘为何还不杀了他!”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般,撞击着每个人的心灵!
她与他,究竟有何怨仇?
陈大官人突然如发了狂的狮子,挥挥手,甩了花如歌一巴掌,那一巴掌,清亮悦耳,如同一曲动人的旋律回荡在空旷的厅堂之上。
那女子青丝散落,如玉一般的脸庞,有淡淡的恨意,挥之不去!她的脸颊泛起丝丝粉红,火辣辣的疼痛蔓延开来。
“你这个贱人!贱人!”陈大官人开口大骂,那眼中一片愤怒。
花如歌露出如牡丹般的笑颜,妖娆魅惑,那双清澈的眸子掩上了一层水雾,给人以神秘之感,再看看陈大官人,眼中尽是气愤。
他们之间,定是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呵!陈大富!在你杀了我夫君之后,我花如歌就对天发誓,定要你以命相偿!想不到,这天会来得那么快,老天有眼!”花如歌瞪着眼眸,眸中透出冰凉仇恨的眼神。
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置仇人于死地的机会!
女人,永远都是敏锐的。
影怜被吟欢拥在怀中,感受着他身上淡淡的兰香。
“姑娘,杀了他,陈府所有的财产都是你们的。”花如歌十分平静的说。容颜如花般绝美艳丽,泪痕未干,依然残留。
她柔弱的眼眸下,竟是如此的坚强。她究竟忍受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故?
“姑娘,别听这贱人的,你要什么小人都给,都给!”陈大官人如卑微的奴才般,跪地求饶,那混浊的眼神,不断地求着清舞,饶了他性命。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不知不觉,已至下午。
清绣已经将苏晓晓安全护送到了月华轩,清浅处。
“我用他陈家所有的家产,换陈大富的命。姑娘你看如何?”她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陈大富,看着他卑微的跪在地上,如畜牲一般乞求着,花如歌的嘴角便微微上扬着,讽刺与嘲笑。
她要亲眼看到,他死在她的面前,她才会安心的离开。
当年,她只是一豆蔻少女,与夫君过着和和美美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一日,她与夫君在街头卖画,却遇到了出来收租的陈大富。
陈大富见花如歌美貌,便起了色心,见她不从,便将她夫君乱棍打死了。
夫君死后,花如歌十分悲伤。
陈大富,我花如歌定要将你千刀万剐,为我夫君陪葬!
三年来,她用尽各种手段,爬上了陈家当家主母的位子。
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等待时机,送他上路。
如今,时机已到,她如何会放过?
“好!这笔生意,本姑娘接了!”清舞看得出,花如歌眼眸中的那抹仇恨,看得出她心中的痛苦。
因为,同是女子,她的心思,清舞又岂会不知?
还未等陈大富开口求饶,清舞便已从袖中抽出短刃,一个冷冷的刀光飞快而过,割断了他的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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