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陈大富开口求饶,清舞便已从袖中抽出短刃,一个冷冷的刀光飞快而过,割断了他的喉,鲜血直流,他的眼睛圆睁着,死相极其难看,亦死不瞑目!
影怜冷冷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的感情。
花如歌慢慢地走近了陈大富,笑容如花,“陈大富,你终于死了!”她淡淡地说,毫无波澜的,从清舞手中抢过了短刃,朝陈大富扎去,一刀又一刀,直至血肉模糊。
看着她艳丽,苍白如玉的容颜,影怜心中泛起丝丝涟漪。
究竟是怎样的仇恨,能蚀心噬骨般的疼痛。
能让一个柔弱女子练就一颗狠毒的心?
“多谢姑娘,从此,这陈家的财产便是您的了。”
那如银铃般忧郁的声音,如一泓清泉,宁静淡雅。此次,她是有备而来,她自广袖之中,拿出陈家所有的房契、地契以及所有经营的产业,交到了清舞的手上。
鲜红醒目的腥红透过纸张,染红了那薄薄透透的纸。
华服被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血腥味十分浓重。
“夫人果然守诺!”清舞接过了那些地契,并不细细清点,就淡然一笑,如莲般清雅出尘。
她,是心疼这个花如歌的。
“还请姑娘答应我一件事。”她平淡地说,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但浓浓的血腥味依然还在。
如今,夫君的仇已报。
她也了无牵挂。
本来,她这条命在三年之前就应该结束。
只是,她却不甘,才忍辱负重活到现在。
皇天不负有心人。
她,大仇已报,可以安心了。
“在城东五里,有座荒废的庭院,院中是我夫君的墓。还请姑娘在我死后,将我与夫君合葬。谢谢了……”还未等清舞说话,花如歌便握紧了短刃,生生插入腹中,疼痛,蔓延开来,血花飞溅,染红了地面。
她的眼神,如溪水般清澈。透露出喜悦与乞求。
身子失去了重量,如蝴蝶般跌倒在地,没有了气息。
影怜慢慢地走到花如歌身边,淡然的看着这一切,狼籍的模样,让人心疼。
影怜自袖中拿出一块雪帕,将它送到了死去的如歌手中。
雪白如尘。纯洁无暇。
有人说,死时,手中握紧一块雪白帕子,便可干净的去见死去的亲人,可以纯洁转世。
花如歌,是一个如此坚强的女子呵!
你的过去,我们都无从得知。
只是,如今,你所有的仇已报,也可以安心的去见你的夫君。
他,必定是个清俊的男子,如此才能得到你停留的目光。
你,安息吧。
兵临城下7
影怜派了清舞、清绣将花如歌厚葬了,就在她说的那个庭院里,与心爱之人永伴。
生同衾,死同穴,才是人世间最深情的爱恋!
影怜带着吟欢走在乡间小道上,两旁青幽幽的小草正茁壮的成长着,浓郁的乡村气息,让人心安!
好像所有的纷扰,都被这平静的乡村气息吹散了。
十指紧扣着,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白衣飘扬着,如云中仙子一般,神秘朦胧。
“四郎,我好喜欢这里。”喜欢到不想离开。
看着这清凌凌的水静静的流过,就像,如今的心情一般,没有波澜。
蔚蓝的天空中,偶尔有几只飞鸟飞过,划出一条痕迹,那么深刻。幽绿的小草,玲珑娇艳。
这,就是她向往的生活么?吟欢心想,随后也淡然一笑,如沐春风,妩媚动人。
“喜欢就留下来。”看着影怜满足的样子,他的心便也踏实了许多。至少,让吟欢知道,她一直深爱着他,一直……
笑容就定在此刻。
留下来。
说得简单,可是,这种日子,却不是吟欢想得到,便能够得到的……
油菜花开在空旷的田地里,黄色的小花开在风中,散发出淡淡的忧伤。
吟欢挽着影怜的肩,坐在一起,她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安然的享受着自由、清新的气息。
“如果,今后做不成皇上,就做个山野村夫吧。”吟欢淡淡地说,眸子露出温柔的神色。
于他来说,怀中的女子,才是他觉得舒心的港湾。
世界正因为她,才会美好。
两人幸福的笑容如春日的暖阳,温暖人心。
“那,我就带着孩子陪你看这日出日落。”
温暖的笑容后,是坚定的决心,影怜愿意与他生死与共。
吟欢听闻,如花儿绽放,笑容如风般缥缈,传到远处,围绕周身。他淡淡地望着远方一片黄色的花海,美丽飘摇。
只要有这句话,就足矣……真的足矣。
而他萧吟欢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这份温暖。
时间就如流水般流过,静静的,如此之快。
夜晚,清凉如水,银色的月华如同水银一般倾泻下来,将整个夜空点亮。
“怜儿,起来了,小懒虫。”影怜静静地靠在他的臂膀上,睡着了,清新的气息,让她十分安然的度过下面的一分一秒。
他宠溺地看着夜色下,绝美的影怜。银白色的月光覆在脸庞,十分的清冷,沁入肌肤。
“都入夜了呢,四郎,你都不喊我……”影怜揉揉眼眸,迅速清醒过来,手中的青凰在月光的照映下,散发出清冷幽绿的光芒。
吟欢站起身来,伸出手臂,让影怜依靠着。
她握紧吟欢的手掌,站起身来。白衣如雪,让人顿时觉得舒服。
“你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看着你睡得那么香,我也不忍心喊醒你……”
吟欢淡淡地解释着,魅惑的笑容,深入心魂,月光下的他,如同谪仙一般,白皙的肌肤如同珍玉般透明,墨玉一般的乌发用一根晶莹的紫玉簪随意挽起,红衣如血,似暗夜中的罂粟花般,傲然开放了。
“四郎,那你的肩累不累。”
吟欢摇摇头,如风一般,淡淡的笑容十分温柔,舒心。
夜晚的风,总是透着些许寒意的。影怜不自觉的抱紧双臂,微微颤抖着。
自从绝情蛊毒解了之后,她的身体也比之前更加虚弱,无论再多的补药,都无法让她的脸色多着粉红。
心疼,如藤蔓一般蔓延。
吟欢脱下了衣衫,披在了影怜的身上。
暖意顿时侵袭而来,冰冷,也逐渐退去。
“还冷么?”吟欢紧皱眉头,忧心忡忡地询问着。
她苍白得如一张纸,近乎透明。这些年来,无论怎么补,都无法补回那健康的红润。
“不冷……我们快回去吧。”
影城十里之外,是连绵不断的山峰,易守难攻,是古来兵家必争之地。
帐内,橘色的灯光有些昏暗。
一个颀长的身影映在帐子上,铠甲金光闪闪的,露出清冷的光芒。
男子冷漠的脸庞,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但身上的高贵却无法掩盖。
“这次,一定要安全把宸妹和孩子带回天佑!”他必须这么做。
玉宸,是天佑的骨血,他作为兄长,就不能够让她沦落在外。
虽然,她憎恨着他。
他也不在乎。
天逸如今只想把玉宸带回家。
就算她要江山,乃至他的性命,他都不会吝啬,他都会双手奉送。
“陛下,老臣也定不负您重托,将宸长公主带回!”皇甫渊,如今已是花甲年岁。他的头发已经花白,银色的白,如雪一般。
若不是因为宸长公主,那么,他定不会轻易出山的。
“皇甫将军,多谢!”皇甫渊乃一代名将,与兰朝的蓝雁齐名。
如今有他相助,那么,夺回宸妹有望了。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十几年过去了。
玉宸早就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了,如今她不仅是人母,还是一国之母。
当年的乐扬王妃,便是今日的一国之母。
虽然吟欢一直对外公布,如今的帝后乃蓝氏玉宸,但,谁都知道,这蓝家玉宸便是当日的月主,月影怜!
宸妹,待夺下蓝朝之后,朕便以这锦绣江山为聘,将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影城之外,蓝陵所带领的军队也回来了,团团保护住了整个兰朝都城。
月光如水般温柔,似江南那温婉的流水,让人心生欢喜。
“战况如何?”未进宫,便被拦住了。
左明是如今蓝家最得力的将军。
他把战况如实向吟欢禀告了,确实十分紧急。
他直朝军营而来,身边的影怜也愁眉紧皱。
“不容乐观。”短短四个字就把如今的战事道明了。
影怜冷冷的看着蓝陵,心里淡淡忧愁着。他的表哥,原本是文弱书生,但为了国家,却弃笔从戎,血战沙场。
天逸的目的,只是让兰朝交出影怜而已。
“皇上请看,如今,天朝军队在这儿,已经兵临城下了。他们势如破竹,锐利难挡!如果我们还不能打胜仗的话,那么……”蓝陵指着沙盘,向吟欢与影怜解释着。
吟欢与影怜对视着,神情凝重。
“蓝陵,明日朕御驾亲征!”御驾亲征固然能鼓舞士气,只因敌国势气如虹,他必须这么做。
可是,却遭到影怜的反对。
“臣妾望陛下三思!”天逸的心思与手段,她都是能猜得到的。
如今,吟欢要御驾亲征,她绝不允许的。
“怜儿……”
他有些犹豫,面露难色。
怜儿,难道你还是不懂我么?
如今,你已为吾妻,况我们还有孩子。我必须为你们考虑,保护你们。
普天之下,我想保护的只有你和孩子。
“皇上,您乃国之天子,不能冒险!”
蓝陵看着,也跪下来阻止。
御驾亲征,他也是不同意的。
“皇上还请三思!”银色的铠甲露出冰冷刺眼的光芒,冷冷的。
白衣胜雪,宛若仙人的影怜脸庞上露出淡淡的担忧,以及乞求。
不能去,不能去……她在心里呐喊着。
“怜儿,你是知道朕在想些什么的,难道,你想让朕做一个丧国之君么?”他的皇位,是夺来的。
那原本的君玉的皇位。
影怜身子微颤。是的,他可以知道吟欢心底里所想。
吟欢这么做不仅为了家,还为了国。
她的确是忘记了一件事。
眼前的吟欢不仅是她的丈夫,还是兰朝的君主!他必须为天下子民着想!
她,是阻止不了的,也不能阻止。
因为,那时他的使命!“臣妾祝您凯旋而归!”
既然不能阻止,那么就尊重他的决定吧。
夜,如水。冰凉冰凉的。
白日,沙场黄沙漫漫,挡了双眼。
沙场上,两方对垒,兰朝军队主将蓝陵,铠甲冰冷的散发出光芒,他俊美的容颜,锐利的眼神抛弃了曾经的柔弱,与文质。
天朝主将,皇甫渊,苍老年华,两鬓的头发早已斑白了,苍老的面庞,意气风发,威风凛凛。
“想不到,兰朝国君御驾亲征!”天逸冷哼道,眼中尽是不屑!
萧吟欢穿着铠甲的样子,十分俊美,比平时多了些阳刚之气,少了些阴柔。他的眼眸,迸射出凌厉的目光,仿佛要将天朝的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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