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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终于有一天,未婚妻从一次晕厥中清醒过来,对何琨的朋友说了一句话,她说,要救她,就送她回情寨……
情寨就是他们当初旅游去的那个云贵交界的山沟沟。
何琨的朋友觉得蹊跷,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租了辆车带着未婚妻上了路。说来也奇怪,一进贵州地界,未婚妻就清醒过来,精神虽然萎靡,但吃喝拉撒一切正常,而且越往里走精神越好,到后来就和常人无异了。何琨的朋友不认识路,进山后的路全靠未婚妻指。他未婚妻平常是个超级路盲,进了山后竟然化身人肉GPS,哪拐弯哪岔道,连一条羊肠小道都记得清清楚楚。
就这样,两人一路顺利的来到一个藏在大山深处的寨子。
进了这个寨子后,未婚妻兴奋极了,四处走着,边向何琨的朋友述说上次来时的情景,最后带着他来到一个木板吊脚楼外,说,上次他们就在这家暂住,现在她还要住这。何琨的朋友拗不过未婚妻的执着,只好将她单独留在寨子,说好了让她在这里养养身体,恢复一下精神,一个月后他再来接她。
话到此处何琨本打算向我描绘一下山里风景是多么美妙,但被我一语打断,“说重点!”
重点是,一个月后,何琨的朋友去寨子接未婚妻,却找不到了。
“找不到未婚妻了?”我追问。
“不是,”何琨摇头道,“是找不到寨子了。”
我哂笑,“不就是找不着路么,很正常,买份地图看看不就行了?”
事情当然不是一张地图能解决的,上次从寨子里出来的时候为了帮何琨的朋友顺利出山,他未婚妻特意给他画了张很详细的地图,所以第二次进山时,何琨朋友就是靠着这张地图指路。一路延向深山,在就要马上进寨子时候,路变了。
“本来应该向右拐的弯,却变成了向左,”何琨道,“我朋友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法,就顺路开,一直开进去倒也看见了一个寨子,但不是上次来时的那个。”
“哦?”我好奇起来,“肯定么?”
“肯定!很肯定!”何琨几乎拍胸脯的保证着,“路肯定是没错的,寨子也肯定不是原来那个!后来我朋友下车问路,问起这个情寨来,人人都摇头,要么说不知道,要么什么都不说掉脸就走。”
我摸摸下巴,“寨子有问题?”
“我也这么觉得!”何琨应和,“后来我朋友在山里来回绕了很久,也看见了不少苗寨,但都不是他未婚妻去的那个,问路也问不到信息,奇怪得很!”
“会不会是地图画的不对?”我再问。据我所知,女人在认路方面天生是弱项,更别说把路画在纸上了。
何琨道,“后来我朋友也这么想,只是他上次离开时就是按照他未婚妻画的地图顺顺利利的出了山,没道理进山的时候地图就错了。我朋友想不通,就在一个还算热闹发达的镇子停了车,找到网吧上网搜,想看看这个情寨到底在哪,有没有正确的地图。但是,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后来呢?”我的兴致开始浓厚起来,一个莫名消失的毫无记录的苗寨?这事挺有趣哟……
后来,何琨的朋友在云贵边界转了整整三天,兜里钱都换成了油,熬不下去了只好打道回府。返回北京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找上次和他未婚妻一起进山的人,一来想问地址,二来想看看他们的身体有没有出事。他们都很好,没有像他未婚妻那样,他们也很愿意提供地图,虽然画出来的地图或多或少有些差异,但大致和他未婚妻的那张一样。
何琨朋友是分别找的那些人,所以也排除了他们串通起来欺骗他的可能。实在无法下,何琨朋友只好辞职并开始走南闯北,一来想找有用的线索,二来想自己学点道学本事。
听到这里,我出声打断了何琨的话,“他想学道?”在得到何琨的肯定答复后,我再问,“为什么不找你呢?”
“我们家家规严的很,道法不能传外人,否则就要被驱逐出家族。”何琨道,“我朋友知道这一点,所以没有来找我。”
我再问,“他要学道干嘛?”
“因为他觉得那个寨子有问题,为什么顺着路走都找不到的原因,很可能是中了类似‘障眼法’这样的法术。”何琨叹,“我以前闲暇时也爱跟他喝两盅,吹吹牛皮,这些术法的东西都是我吹给他听的,想不到他一听就听进心里去了。”
我还有一个疑惑,“他干嘛自己这么辛苦?直接找你们不就好了?”
闻言何琨瞠目,好似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半晌后道,“这个,我不知道,他也是最近才找到我的。我奇怪为什么他一下消失这么久,问他,他才告诉我这些,然后就便和我提起想请小琦出山帮他个忙。”
何琨这个朋友到底想让何琦帮他什么忙呢?为什么要何琦而不是何琨呢?原因也有几分奇怪之处。
就在这个朋友四处游走学道的时候,他也不忘打听‘情寨’的具体消息,也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叫他发现一则。这则消息登陆在某个驴友网的公共论坛上,发起人是一对情侣,说是邀请同伴一同前往爱侣们的天堂——情寨,该地地处云贵交界,藏于深山之中,唯有有缘人才能得见,但凡爱侣来过此地,必定会倾心相爱相守一生,连死亡也无法将两人分离。现诚招天下驴友,一起探秘这块神奇的土地,共同缔造不朽的爱情传奇。
正文就这么简单而煽情,后头跟着便贴着旅游预算和行程表,另外还有一张简单的路行地图和一幅情寨的风景照。正是那张风景照片加强了何琨朋友对此则消息的确信不疑,照片里的那栋吊脚楼看模样八成是他未婚妻借助的那栋!
发现了这则消息何琨的朋友简直欣喜若狂,他立刻点开后附的链接开始报名。链接页面刚一打开便是一个选择题,“本活动只邀请情侣参加,假如您尚未寻获您生命中的另一半,请点击‘退出’,假如您已与爱侣同沐爱河,请点击‘下一步’。”
看到这个,何琨朋友毫不犹豫点击了‘下一步’。
下一页是规则,不厌其烦翻来覆去的强调,参加活动者必须是一对情侣,‘必须’这两个字出现了很多遍。何琨朋友心里便有些没底,他是去找未婚妻的,所以只能一人参加,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违反了要求,于是又翻了一页,找到了组织者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按照电话号码拨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女孩子,便是组织者之一,叫做周陌然。她初时很热情,但在听完何琨朋友的解释后,就很为难,说她很同情他的处境,但是她不能接受他的报名。无论何琨的朋友怎么说怎么求,那姑娘就是不松口,最后丢下一句他不符合要求不是她的问题她也没办法就挂了电话。
何琨朋友没有打退堂鼓,找了半年终于找到点希望他怎么会放弃?所以他还是不管不顾的继续把页面翻下去,后一页是填男方资料,什么身份证联系电话工作地点出生籍贯怎么详细怎么来,估计大部分有兴参加活动的看到这一页都会选择放弃,不就去旅个游么至于要把祖宗三代全端上桌来供人检视?当然,何琨朋友一项一项认真的填了,填完后翻下一页,是女方资料,他也按照未婚妻的状况给填了。
填完后何琨朋友就犯了难,他怕就算这样强行报了名,到集合时别人一看他就一个人没准会半路把他丢下,所以他得找个帮手,一想就想到了何琦。首先,何琦是女的;其次,何琦是他好朋友的妹妹;第三,何琦会道法而且身手不错。
就这样,他便和何家兄妹联系上了。
听完何琨的这一番长篇大论,天已经黑透了。期间我也没闲着,暗示了几次,他就带我来到旅店的餐厅吃饭。他没怎么吃东西,光顾着介绍了。等他说完,我已经酒足饭饱,于是催着他也吃点儿。这里的食物虽然比不上我在H市住的那个五星酒店,但也比包子强太多。
喝着消食茶我问,“那个什么,旅游,什么时候出发啊?”
“好像是三天还是四天后,”塞着满嘴食物的何琨于牙齿缝中挤出空间来回答我,“先到贵阳碰头。”
“我还得先去贵阳?”我不满撇嘴,五千块已经是白菜价了,难道路费我得自己掏?
“哦,不不!”何琨吞了口果汁把嘴里食物咽下,“我朋友会来这找你,你们先认识一下,然后一起出发。”
我皱着眉琢磨,怎么看都一桩很不靠谱很没赚头的生意。何琨没注意到我的情绪,继续道,“要是你没意见,我现在就跟我朋友说,他可以马上来这里见你。”
我还能说什么呢?除了叹气……
但我阻止了何琨掏电话的手,道,“今儿就算了,我想早点歇歇,让他明天来吧。”何琨张口说了个好,我又改了主意,“哦不,明天也不好,后天吧,反正离出发不是还有几天么。”
何琨继续说好,然后跟我说,“那我等下去把房间续一续,嗨,你帮我们这么多忙,真是……嗨,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木子,以后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尽管说!千万别客气!”
我边听边点头,心说,这话何琨可是第二次说了,是不是以后可以麻烦他两次?
作者有话要说:
☆、之二
无言送走了何琨,我没再客气说什么我就住这有事来找我之类的话,因为我发现他还真不会跟我客气。
回房后先洗了个澡,空调开到20度,我在床上仰天躺了会,然后翻身趴了会,最后侧卧。一眼瞄到对面床上还残留着脏兮兮的泥巴印,不由想到那个叫凤卿的神秘人物,想到了这个娘娘腔就想到了我得而复失的金子,真是肉疼得不得了。
盖上被子闭上眼,我要去会会祖奶奶。
祖奶奶坐在老藤椅里朝我飘来,我冲她打招呼,问好,揉肩捏背锤锤腿儿,祖奶奶闭眼享受一阵,然后问,“有事求我呐?”
“祖奶奶您真明察秋毫!”我笑嘻嘻的,“想跟您打听点儿我前世的事。”
“你的前世?”祖奶奶皱眉,“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我前世?”我有些奇怪。
祖奶奶继续摇头,“不单是你的,你们所有人的前世我都不知道啊,我又不是阎王爷。你们死了,报个道,然后投胎,跟着我就找你们,找到了就教心法、术法、经咒、符咒……仅此而已……”
我蹲在地上托着脑袋想,看来祖奶奶是真的不知道,她以前一概以统称称呼李天师,最多在称呼前加个朝代。能走正常路线忘记自己姓名然后嫁人生子的李天师——虽然祖奶奶没明说但我自己分析出来的是——还真是少数,大部分都是香魂一缕命丧妖手的以身殉职了。当这样的情况发生时,阎王爷就会安排,让某一个李天师的魂魄重新投胎。至于投胎的那个到底是谁,祖奶奶说她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人阎罗王没义务向祖奶奶解释不是。好好的投胎成人修炼学法继续捉你的妖魔鬼怪就行,多的别问,都是天机,否则一不小心就要遭雷劈。
我不死心,继续问祖奶奶,她印象中有没有一个叫凤卿的人?
祖奶奶想也不想就摇头,“不记得了!”
“他好像认识李清溟……”我猜着,说完这句我就明白了,祖奶奶还真是十有八九不知道这个人!
因为凤卿说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