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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小语从徐逸之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她直直盯着一直替王后说话的徐逸之,气道:“你到底站在谁那边啊?为什么处处替她说话?这难道还是我的不对吗?”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徐逸之慌忙解释,“我只是觉得……”
此时的小语已被气昏了头,哪里还肯听徐逸之的解释!
只见她泪如泉涌,满脸委屈地喊道:“你觉得我该怎么做?难道要我心平气和地去问她为何抛弃我,为何一开始不认我,为何要对我出手吗?你觉得我该原谅她的狠心,原谅她的自私,原谅她所做的一切吗?为什么要我来承受这些?
我凭什么就要原谅她?我还只是个孩子,我也渴望被母亲宠着疼着,可是她什么都没给我!她把她所有的爱都给了别人,却从来没想过留给我一些!天凌城与金都很远吗?远到她都无法回来看我一眼吗?
我就这么让她讨厌吗?讨厌到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吗?不管她有什么苦衷,我都不会原谅她!我恨她!我讨厌她!我……”
许是情绪过于激动,小语的话尚未讲完,便眼睛一闭,软倒在了徐逸之怀里。
原本中气十足,大喊大叫着让人插不进去半句话的一个人,突然“昏死”过去,叫徐逸之好一阵慌乱。他忙扣住小语的脉搏,细细诊过之后才松了口气:气息紊乱,不过幸好不是急怒攻心而晕过去,只是睡着了。
她的睡意来的毫无征兆,这样不分时间地点,说睡着便睡着,却是极其危险的。
徐逸之轻轻将小语平放下来,又给她盖上毯子,心道:睡着了也好,这样就可以暂时忘记怨恨哀伤了。
接着又拿了帕子替小语细细擦净脸庞,不觉又开始心疼,她这次流的眼泪,比与慕王爷闹翻的那次多了不知多少!
徐逸之微叹口气,轻轻握住小语的手,充满爱怜的双眼,怎么也无法从她熟睡的脸上移开。
在她额上轻轻烙下一吻:以后就由我来爱你吧!我会把全部的爱都给你!
小语睡着没多久,原本飞速行驶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徐逸之料想事情有异,极不情愿地将眼睛从小语的脸上挪开,钻出马车,对迎面前来禀报的姚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众人会意,便都敛了声息。
徐逸之掩上车门,跳下马车才轻声问道:“有何情况?”
这个主子认定的“心上人”,俨然已经成了姚雪等人的半个主子,眼下主子已进入昏睡状态,紧急情况也只能向他禀报,不为别的,只为能有多一个人护主子周全。
姚秦将探明的情况如实向他禀报:“前方有耶律骑兵队堵截,人数在一万左右,装备精良。”
小语怎么说也是耶律王后之女,耶律宏难道真的不顾及王后的心情,要对小语赶尽杀绝吗?以他对王后娘娘的情谊,应做不出这种事来,再说,真想堵截的话,他们离开金都之前就可以动手了,为何要等到现在?
莫非是另有其人?难道是耶律青彦?明面儿上打不过他,就来了这么一招,若真如此,此人绝对是个阴险狡诈之人。
徐逸之望了马车一眼,心知此时绝不能吵醒小语,否则后果难测。且对方人数众多,若是双方动起手来,带着个昏睡着的人,自己这方亦难全身而退。
眼下形势严峻,敌众我寡,实力相差悬殊,若是硬拼,自己这方绝无胜算,但若希望他们开道放行,那也是绝无可能之事!
姚雪几人对眼前的情况暗自做了分析,最终决定弃车保帅,只要主子能脱离险境,要他们做怎样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姚雪代表几人向徐逸之恳求道:“徐公子,我家主子的安危就交给您了!”
徐逸之看几人神色,已能猜出他们的想法,阻止道:“若小语醒来问起你们,我该怎么回答?你们难道想让她为你们的牺牲自责一辈子吗?”
见徐逸之不同意,几人急道:“可是,徐公子。。。。。。”
“这不是唯一的方法,”徐逸之打断了他们的话,他看了看四周,思索片刻后,对他们道,“此处为三雀岭,离大兴领土已不远,我知道附近有条小路,若连夜赶路,最迟明天午时便能到达燕州,只要到了那里,我们便安全了。”
“当真?”听闻这个好消息,四人均是一喜,齐声道,“请公子带路!”
“好!”徐逸之见四人均无异议,便爽快应下,果断带着几人改变了路线,舍了大路,往小路行去。
牺牲,只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做出的最无奈的选择,也是最差劲的选择,如果可以,谁也不愿走到这一步。
徐逸之抬眼望着已经几日没下过雪的天空,暗暗期望着:希望今晚不会下雪。
第一百章 一个脾性
计划是好的,但世上总有些事情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因为掌控全局的,不是你。
徐逸之的想法,对方早已料到,或者,对方并非神机妙算,只是为了能成功捉住凤语而加了一道保险。
明面上安排了一万精兵在正路上堵截,暗地里则在小路上设下五千伏兵,不管哪边有动静,另一边的精兵都会火速前往支援。
也就是说,对方这次派了一万五千精兵,一前一后来堵截小语一行,双重布置,其目的不言自明。
若小语此时知道,对方如此费心费力,摆下这般大的阵仗,不知会不会为对方如此看得起自己而自得呢?
但她此时若还醒着,看到此番情景,定会嗤笑耶律宏的虚伪吧?当着王后的面放走他们,却又背着王后派兵来堵截,这样的男人,能给王后幸福吗?
也亏得是王后这样的女子,为了维护这样的男人,不惜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由于几天没有下雪,路面上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
一轮圆月高高挂起,冷冷窥视着隐匿于道路两旁树林里的鬼祟身影。
折入小路没多久,徐逸之等人便觉出不妥来,连马儿都嗅出空气中的危险气息,焦躁地踢着蹄子不肯继续前进。
而青色的林子在月光下伸出狰狞的爪子,只待几人一进入包围圈,便张开血盆大口将人吞噬。
几人面面相觑,也不催促马儿前行,由它们带着在原地踏步。
与眼下的情况相比,同雪狼殿旁的几百侍卫的那场混战,简直就是过家家,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是场真正的殊死搏斗。
虽不清楚伏兵的具体人数,但几人已经猜到此战的艰巨。
姚雪代表姚氏几人,再次向徐逸之恳求道:“徐公子。如今已避无可避,若真要动手,我们四人拼死也会为主子杀出一条血路来,到时还请徐公子借机将主子带离险境。吾等不胜感激!”
说着,便率先给徐逸之行了大礼,其余三人无不效仿。
越是在危难的关头,越是能看出一个人的心,而姚氏四人对小语的衷心,令人叹服!
徐逸之这次没有驳了他们的请求,因为眼下的情况非常不乐观,不管怎样,小语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他朝姚雪等人伸出手:“各位请起,小语在徐某心中的地位。绝不会低于她在你们心中的地位,所以,就算你们不说,我也会竭尽所能,护小语周全!”
“多谢徐公子!”
四人得徐逸之此言。心下稍安,姚雪仔细关好马车门,并开启了机关控制器,然后与其余三人一道,同徐逸之并排站到了马车前方。
如今,只有马车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不吵醒她。他们终将为她拼出一条血路来!
但是,世上会有没有声音的战斗吗?更何况小语才刚刚睡着。
对方见目标停止前进,并做出应战准备,为他们拥有如此之高的警觉性感到惊讶。
心知等他们入瓮已不可能,便从道路两旁的埋伏之地陆续现身,反正就算没有后方的一万精兵支援。自己这方在人数上也占有绝对的优势,只要避免触碰到马车,这几个人不可能逃的了。
隐匿之人尽数现身,徐逸之粗略估计着对方的人数,再合以正路上的精兵。心知仅以他们五人之力,绝无取胜的可能,就算姚雪等人牺牲自己,杀出血路让他与小语突出重围,他也没有把握摆脱追兵,安全抵达燕州或冰城。
徐逸之一时未有良策,便想着先拖延时间,他朝对方喊道:“不知前方的朋友是何人?为何阻我等去路?”
闻言,一精壮男子从队伍中走了出来,此人正是这批耶律士兵的首领,郝拉,只听他高声回道:“吾等奉主子之命,特来请凤姑娘回去,还望徐公子莫要为难。”
果然是耶律宏不死心,派兵来追截,他当真是不怕与我们徐家翻脸了!
如此想着,徐逸之向那领头之人问道:“既然你知道本公子的身份,就该知道,你们的皇帝陛下视我们徐家为贵客,怎会对我动粗呢?”
徐家在金都的实力,确实非一般富贵人家可攀比,而耶律皇帝更是视他们为座上宾,郝拉也不想得罪了徐逸之,于是缓和神色道:“在下也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徐公子莫要阻挠。”
“若本公子不肯呢?”让徐逸之置小语于不顾,这怎么可能!
郝拉毫不犹豫地答道:“若徐公子定要阻止,那便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么说,你们耶律王朝决意要与我们徐家为敌了?”徐逸之冷笑一声,向其指出这其中的利害,“若本公子出了什么事,我们徐家是绝不会尚罢甘休的,届时我姑母,也就是大兴王朝的皇后娘娘,若是恳请我姑父替我们徐家讨回个公道,只怕你们的主子也不好交代吧?到时候若真要找人交差,你们这一个一个的,谁也逃不了。”
一直不愿使用的家族优势,此时也被拿来做了挡箭牌,若是这招也不管用,那便只能拼命一搏了,为了她,他甘愿付出生命!
耶律士兵听闻此言,心下均是不同程度的惶恐,但是身为耶律勇士,岂能贪生怕死?再说军令难违,若是就此放走凤语,回去也逃不过一死。
郝拉把心一横,咬牙道:“吾等也只是听命行事,若徐公子执意要与吾等为难,吾等也只能奉陪到底。”
明明为难别人的是他们,怎就成徐逸之为难人了?这颠倒是非的本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学得来的!
既然交锋已在所难免,姚雪等人趁敌人不备,纷纷使出暗器,先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再说。前排的炮灰毫无意外地应声倒地,后排队伍也随之出现些许混乱。
他们的这一做法,颇具小语的风格,不知是否就是跟她学来的?
徐逸之笑笑,率先跃入敌方阵营,对这些招人厌恶的耶律士兵狠出杀招。
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