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东山孤狼冷冷一笑,将刀高举,猛地挥下,身后盗匪齐齐高呼一声,呐喊着杀下山来,众人看时,只见杀来盗匪皆持着火把,火光闪耀照亮天际,火把不计其数,呐喊声似如雷鸣,叫人心惊胆寒。
方才军心大乱的盗匪们见救兵已到,顿时军心大振,纷纷转向身来,握紧武器对阵其官兵来。
程咬金心中暗骂一阵,挥斧砍翻身边两个持枪匪兵,抬头见时,却见骑兵们早已陷入匪兵军阵中,再也冲击不动。
糟糕,骑兵若是不能冲击,陷入敌阵后战斗力将明显变弱,况且骑兵人数本来就少,若是再被团团围住,必将寡不敌众而沦为困兽。程咬金咬咬牙,策马杀开一条血路,救得身边数位骑兵,程咬金大声喝令,被救出的骑兵快速合在一起,跟在程咬金身后,再次冲锋,如一把尖刀狠狠刺进匪兵阵营。
东山孤狼冷冷一笑,身边静静走来一匪兵,身高七尺,全身黑衣,东山孤狼嘶哑着嗓子低声道:“头七,多亏你及时报信,此战你又立头功。”
头七冷笑一声,死死盯着对面丛林处,回答道:“多谢孤狼大人,只是普州救兵随后就到,头七心想必是一场恶战。”
东山孤狼冷笑道:“城外埋伏的弟兄都准备好了吗?”
头七缓缓点头,东山孤狼仰天长笑,大声道:“普州城危矣!”
程咬金领兵奋力厮杀,却见城中救兵迟迟未到,心中暗骂道:“也不知曹正在干什么?俺此前下令速速跟来,为何现在都还未见到人影!”话音未落,却见张笛挥枪杀来,身后领着骑兵五人,对着程咬金喊道:“大人,敌人太多,我军快抵不住了,怎么办?”
程咬金环顾四周,早已见不到骑兵身影,四处皆是砍杀之声,程咬金怒吼一声,高声道:“与我合兵一处,一齐救出缠斗官兵。”
张笛听令,领着身后五人合入阵中,程咬金回头略点人数,身后骑兵不足五十人,程咬金焦急不堪,怒吼着策马奔袭,挥斧砍杀面前匪兵,正拼杀时却见不远处一阵嘲弄之声,只见匪兵如cháo水般团团围住里面官兵,被困官兵皆是徒步,以死相抗,形成一个短小阵型,阵中有一青年将军,左手持弓,右手握箭,只听得“嗖”的一声弦响,利箭飞出,一匪兵应声倒下,青年将军被身旁官兵用身体死死挡住,匪兵们刀剑不及,只好在外围与官兵缠斗。
张笛眼尖,大声喊道:“是花将军!”
程咬金听得张笛叫喊,侧头望去,果见花蒹月拉弓shè杀着周围匪兵,心中暗忖道:“被困官兵只有十余人,却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排好阵型,可见花蒹月调兵能力绝非平庸。”再看那正在厮杀的官兵个个从容不迫,毫不畏惧,程咬金心中的佩服之情油然而生,正想时,却见张笛一马当先,呐喊着杀了过去,程咬金慌忙回过神来,领着众人跟在后面,一齐呐喊着厮杀起来。
花蒹月听得外围杀来救兵,心中大喜,大声喝令道:“兄弟们,刺史大人带人来就我们了,大家杀出去!”
被困官兵听得花蒹月的喝令声,顿时军心大振,越杀越勇,匪兵们久攻不下官兵阵型,早已产生厌倦之感,现在听得身后杀来官兵,再也无心厮杀,纷纷窜逃起来,张笛大发神威,手中铁枪如风轮一般密不透风,挑杀匪兵者不计其数,程咬金领着骑兵拍马赶到,冲散匪兵,救出被困官兵,花蒹月微微一笑,张笛喊道:“花将军,快上马!”说罢伸出左手,一把将他提上马来。
花蒹月大声道:“大人,再这般缠斗下去对我们不利,快下令撤退吧。”
程咬金点头道:“先救出被困官兵。”
被救出的官兵皆被骑兵拉上自己的坐骑,众人合兵一处,一齐向后杀去,途中又救得官兵三五余人,一路上大声喊杀,好歹冲出一条血路。
程咬金挥着板斧,砍翻最后两名匪兵,瞧得面前的泥土路面,心中暗喜,拍马快行,终于领着众人杀出重围,一路上快马加鞭,不敢回头观望,走了不知多少时间,人困马乏,程咬金只得下令停步休息,众人停住坐骑,皆下了马,仔细清点时剩下七十九人,程咬金大怒道:“这般回去定要押了曹正候审。”
张笛摇头道:“曹司马向来神速,今rì这般迟疑,恐怕是遇到什么事了。”
花蒹月忽然指着侦察兵道:“之前你侦察时发现多少土匪?”
侦察兵仔细回想道:“之前看时确实只有三千人。”
花蒹月疑惑道:“刚刚我们厮杀时匪兵好像也是三千,但是怎么会有救兵前来?”
正讨论时,忽见远处一瘸一拐地跑来一人,程咬金大声喝住,那人一怔,见是官兵,忙捂着大腿吃力奔了过来,众人看时,竟是普州官兵,只见他全身鲜红,浑身血水已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程咬金心头一颤,忙叫他就地坐下,关心道:“你叫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那官兵回答道:“小人叫华煐,是曹将军部下,我们在赶路途中遇到土匪埋伏,死伤者不计其数。”
“什么!”众人哗然。
程咬金大惊道:“曹司马现在何处?”
华煐喘着粗气道:“曹将军正在拼杀,派我和另一兄弟杀出重围,我自向大人这里报信,我那兄弟则是去城中报信了。”
………【第四十三章:城外血灾】………
() 漫天夜sè,昏暗的月亮像一只冰冷的玉盘挂在夜空中,大地上的一切像镀上了一层银一样泛着朦胧的光,使人感到很静谥。
华煐抚着身上血迹斑斑的伤痕不住呻吟,花蒹月从路边的草丛中扯下一些野草含在嘴里轻轻咬碎,方才取出敷在华煐身上的伤口处,华煐吃痛,呻吟声更加变大了,程咬金站在一旁,双手暗自握拳,想自己一时武断,竟让多少弟兄葬送xìng命。
张笛见程咬金在一旁沉默不语,便起身靠近程咬金,低声问道:“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程咬金惊醒过来,皱着眉头道:“曹司马一定还在浴血奋战。”说罢又转向侦察兵道:“你知道还有其他可以入城的方式吗?”
侦察兵指着南边回答道:“可以从这里绕到南门,只是要绕些路。”
程咬金大声道:“你扶着华煐从南门回城,其余人跟我一齐上马,杀过去救曹将军!”
众人快马加鞭,直直赶往普州城门,片刻功夫,果见前方狼烟四起,吵闹不堪,程咬金一马当先,挥着手中七尺板斧,率先砍杀过去。
混战中的匪兵听得身后来人,纷纷转身抵挡,程咬金高举板斧,奋力劈向一匪兵,直将其头颈砍断,另一匪兵见状,握紧铁枪便朝程咬金狠狠刺来,程咬金正要挥斧,却见身后战马长嘶,接着飞来一支冷箭,正中匪兵左眼,那匪兵惨叫着捂住伤口,被战马上的军人一枪刺中咽喉,结果了xìng命。
程咬金回头看时,战马托着两人,正是张笛和花蒹月,两人一个在前方杀敌,一个在后面突施冷箭,仅凭两人一骑之力便杀开一条血路,程咬金感叹不已,暗自称赞两人的jīng妙配合。
匪兵开始注意身后杀来的普州骑兵,纷纷转身厮杀,却见普州城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众人侧目,原来普州城门大开,吊桥缓缓放下,城门处随即涌出千军万马,呐喊着杀了过来。
曹正拖着铁枪,全身已是血红,身边站着数人,皆是体无完肤,谢灵枫舞者长剑缓缓后退,官兵见状挡在谢灵枫身前与匪兵厮杀,谢灵枫乘得空隙,脱得身来,喘气道:“曹司马,普州传来巨响,必是救兵来了。”
曹正点头道:“苦了谢支使,也与我们这般厮杀。”
谢灵枫笑道:“皆是同僚,普州有难,定当倾尽全力。”
曹正侧头看着眼前这位中年男子,以前只知道文官胆小怕事,只会呆在城中相互争执,再者武将历来看不上文官,因此不愿与文官为伍,之前程咬金安排自己跟谢灵枫搭档,心中多少有些不快,不想与其他文官不同,谢灵枫这一憨厚汉子在面对强大敌人时也能沉着冷静,与官兵一同厮杀。
谢灵枫感受到曹正的目光,侧头看去,正好撞见,曹正一怔,别开头来开口大声喊道:“救兵来了,我们一起杀出去。”
被困军士重拾雄心,越杀越勇,曹正挥着铁枪腾空跃向匪兵,匪兵大骇,半蹲着身子挺直长枪,齐齐刺向曹正。
却见曹正也不含糊,手中铁枪如出洞蛟龙一般卷天辟地而来,顷刻间一挑翻数人。身后军士见主将杀人敌阵,皆呐喊着如cháo水一般冲杀过去,一时间铁甲皮铠,大刀阔斧交织不清,正是刀枪流水急,人马撮风行。
程咬金正在浴血拼杀时却被身后之人低声叫住,回头看时却是张笛、花蒹月两人,程咬金不解道:“怎么了?”
张笛低声道:“大人,我们若是再这般缠斗,匪兵的救兵一来就糟糕了。”
程咬金惊声道:“是了,定要速战速决。”
想那被偷袭的匪兵现在应该回过神来了,若是知道有官兵逃了出来,必将追来厮杀,若是这样,将牵涉更多官兵命丧此地。
程咬金大吼一声,高声喝令众骑兵并在一处,如先前一般形成利剑阵型,正集结时,花蒹月高声道:“大人,曹将军在那边。”
众人纷纷侧目望去,果见所指之处簇拥着许多人影,交织混合,分不清哪些是官兵,哪些是匪兵。
程咬金暗忖道:“全面受困的情况下还能以死相拼,沉着调兵,曹正果然是普州猛将。”想罢长斧一挥,众骑兵呐喊着杀了过去。
却说董方卓领着李忠带领两千人马站立在城头,见曹正带兵远去,心中忐忑不定,想到又要引发一场恶战,董方卓竟然两股战战,不听使唤,又见天sè已晚,刚想转身下城却见尚武迎面道:“大人是要去休息了吗?”
董方卓一愣,轻声道:“本官身子有些不适,现在下城略作休整,城上的一切就交给你了,若有什么情况速速来报,稍有耽搁拿你是问。”
尚武一怔,慌忙下跪施礼道:“小人遵命。”
董方卓见安排得当,微微一笑,点着头缓步走下城墙。尚武看着董方卓背影哭笑不得,想到自己只不过是个衙役,怎能调动城中军士?董方卓这般放心下城休息,是知道就算有什么自己也无法调动什么,只是起到侦察作用罢了。
尚武呆呆站在城头,心中琢磨不定,暗忖道:“也不知刺史大人现在怎么样了,若是真的剿匪成功,便可一举拿下土匪头目了吧。”正想时,只觉冷风一吹,带来丝丝寒意,尚武不禁打个寒颤,又道:“这风真是邪气,竟这般yīn凉。”
曹正领兵走后,四周寂静无声,夜空昏暗,压抑这每个人的心灵,尚武挪动身子,准备察看城外其他地方的情况,正待转身时,忽然听到一阵喊杀之声,尚武心头一禀,暗忖道:“是与匪兵厮杀么?不想匪兵离城如此之近。”
城上众军士都听得远处嘈杂之声,纷纷打起jīng神来,握紧手中铁枪,探着脑袋四处张望,好似看见厮杀一般。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忽见远处跑来一人,高声呼喊着,尚武大惊,忙叫军士放下吊桥,城上军士认得来人,将吊桥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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