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我先去换衣服,你无聊的话,把桌上整理一下吧。”商徵边走边说,不紧不慢。
待商徵换好衣服,两人终于要出发了,林盈这才发现分钟已经绕过了半周,到八点了。
8::20正式开始,她记得很牢,仿佛去考试的是她而不是商徵。
“快点快点!!”林盈一边倒着走在前面,一边迫切地朝正在慢悠悠地锁门的商徵招招手。
她满门心思都在要“迟到了要拖累商徵了完蛋了”上面,根本分不出半点注意力到身后。
“小心点。”商徵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迫使她停下。
一个差点被撞的人默默地从身边走过,还不忘看一眼走廊秀恩爱的小情侣。
林盈无暇顾及这么多,她的眼神投到商徵的手握着的她的手腕,有股热意从手腕传来,蔓延到脸颊。
温度有些升高,有点热。
商徵放下了她的手,淡定地插在口袋里,他说:“走吧,要迟到了。记住走路要看路,但是有我在的话,随便。”
商徵走到了前边,林盈睁大了眼,跟在商徵后面,如同蹒跚学步的小孩,一步一步跟着前方的高大背影。
所幸考场在附近的高中,五分钟的路程被商徵慢悠悠的态度激怒,足足过了十五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林盈焦急地把商徵赶去考场,对方无奈地加快了脚步,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
——因此这是所谓的自信吗?大概已经是绝对的自信了,林盈朝商徵挥挥手。
她突然有些自豪,无论是为自己的眼光还是为自己喜欢的人。
这所高中应该是全市最好的高中了,无论是规模还是师资,更重要的是升学率,年年都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清华北大录取的几十个,有时还破百。
其次就是林盈的学校了。
不得不说,林盈虽然见识不到这所最牛学校的师资力量了,但是这建筑规模她还可以稍稍观赏评论一番的。
名副其实,这是林盈参观完后唯一的想法。
到处都是绿色的痕迹,各样的树栽满了整座校园,草坪上开着各色的花,有些班级的门口也摆放着一些盆栽,空气格外清新。倘若到了花开的季节,少年们奔跑跳跃时,带着几缕花香窜过鼻尖,芬芳扑鼻,带着青春的气息。
透过玻璃窗,教室里的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桌面和椅面光滑细腻,细细数来,只有三十个座位。教室前是一块被擦得干净的黑板和可触屏的屏幕,后方则是图书角、卫生角,和被画的精致的黑板报。
操场有两个,大操场和小操场,各种球类的场子和运动器材自成一派,是小操场。大操场是红色的塑胶跑道围着椭圆形的碧绿草地,最前方还有个台子,上面贴着横幅。
林盈绕了这个美丽的学校一圈,才在众人题海奋战的寂静中找到一丝人烟,在学校小操场的双杠上,那帅气的男孩双手搭在铁杠上,下巴垂在交叠的双手上
一个帅气的发光体,齐浩晨,杨影的护花使者。
她确实有点好奇他的出现,但要和齐浩晨对话就有点太勉强她了,即使对方看上去是一个极为温和的人。
“你是……林盈吧。”齐浩晨困惑地思考一下,才在天才般的脑海里搜刮出林盈的名字。
林盈觉得她这会儿应该激动得想哭,但事实上她只是一个路人。
“嗯,齐会长怎么会在这里?”林盈应了一声。
多么官方的语言,官方地让林盈差点生出自裁的心来。
齐会长你妹啊!
“看我这副模样就知道了吧,我这个无参赛资格者当然是陪同家属来的咯,你呢?我觉得你出现在这里更奇怪吧。”齐浩晨侃侃而谈,典型的自来熟。
家属什么的,才奇怪吧。她无声吐槽。
“呵呵,感觉这里风景很好就来欣赏了。”林盈说。
依然没发现理由是有多烂。
偏偏又被人识破——
“别逗我了,据我所知,咱们班除了小影只有商徵来比赛,除了商徵你……”齐浩晨促狭的笑笑。
“哪有!我怎么可能是来等他的!”林盈像一只炸毛的猫,急忙撇清。
“就只有陪朋友出来了……”齐浩晨默默地把剩下的话补完。
他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
她觉得自己真的可以自裁了。
“呵呵……”林盈笑笑,放弃了掩饰。
她抬头看着天空,蓝色的,如同美丽的蓝宝石,没有半点瑕疵,纯白的云朵一同向一个方向飘去,在太阳的闪耀下更显得圣洁。
多么晴朗的一天啊。
“其实商徵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数理化很好,比杨影还上一个档次,至于我,只能在他们后面追逐。”齐浩晨笑得有点失落。
不能与爱人并驾齐驱,将爱人身边的机会让给别人,终究是有些悲哀的。
“嗯,我知道。”林盈得意地笑。
“我看过他的语文试卷,作文全是空白的,阅读题也不爱写,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商徵在文科上有理科的一半认真,也许就能超过我。”齐浩晨说着,脸上带着落寞的苦笑。
“……也许他根本没心思写那些东西呢,你知道有些人天生就是感情白痴。”林盈耸耸肩,不着痕迹地安慰齐浩晨。
“也许吧。”
齐浩晨虽然在学校声望很高,又是属于精英类型的高富帅,但意外没有任何架子,整个人周围散发的气场都如同邻家大哥哥,健谈而温柔。
如此消耗着时光,像离弦的箭,逃得飞快。
作者有话要说:
☆、10'这章恶心,慎入'
待铃声响起,首先找来的是杨影,她好像和齐浩晨有莫名的心电感应,随时都能找到自家男人。
漂亮女孩眼中只有齐浩晨,将难得挤出来的余光留给林盈之后,毫不在乎地牵走了自家爱人。
好像被轻视了……不对,那简直是无视!
不过那也正常,像杨影一样天才型的漂亮女孩,怎么会对一个没有任何地方比得上她的女孩产生危机感,除非齐浩晨眼睛抽了。
等了半天,商徵才到了林盈面前。
他的脸色微红,喘着气,鼻息也有些快,不像平时一般淡定。
他稍稍舒了口气,说:“对不起,来晚了。”
其实也并不是多迟,看样子商徵在铃声一响就来寻她,似乎跑遍了大半个校园才找到这个孤僻的角落。
林盈微微一笑,白皙的手搭上他冒汗的手指,握住了。
她说:“不晚,我们走吧。”
他们才交往不久,不奢求如同齐浩晨两位相交多年的情侣默契,只要双方都有一颗寻找对方的心就足以。
时钟随着时间的流逝做着圆周运动,从日出到日落,日子细水长流,缓缓朝未来淌去。
两个星期后,商徵和杨影那场比赛的结果出来了,随着各路人马期待的心情,他们的名字被写在红色单子上贴在了宣传栏。
商徵省里一等奖,杨影二等奖。
林盈挤在人潮中,眼眶通红,笑容洋溢了整张青春的脸庞,仿佛得奖的是她自己。
出操时,台上的秃头老师召唤了得奖的各位少年们上台领奖,在太阳下闪亮的光头在林盈眼中格外亲切。
商徵拿着奖状冷淡地站在台上的秃头身边,早已宠辱不惊,在林盈眼中却是最闪耀的。
这是她的男神啊!是她的理科帝啊!
“商徵也太牛了,高中三年的一等奖就没落下过。”有人窃窃私语。
“诶,理科帝诶,就算长得阴森点也跟咱们不是一个阶层的。”有人说。
“目测脑回路绝壁不正常,不过杨影女神还是好漂亮啊!”花痴N。
……
这个比赛结果导致林盈一整天都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地,脸上挂着白痴一般的傻笑,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
商徵只好拿着无奈的眼神看着她,在同条回家的路把鲜红的荣誉证书给了她,并且说:“以后我的证书都是你的了。”
林盈虽然成绩还行,却不突出,从前唯一一场演讲比赛都因为发烧进了医院,因此这是她第一次摸到真荣誉证书。
她将荣誉证书轻柔地拿着,又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才松了一口气,继续挂着傻笑。
商徵只好包容地笑着,摸摸她的头,表示对自家女友间歇性抽风毫无办法。
晚间吃饭,林妈妈对女儿老年痴呆症提早病发表示担忧。
“林盈啊……什么事跟妈妈说,别想不开,病了妈妈不会担心钱的。”林妈妈一脸担忧。
林盈眨眨眼,对林妈妈表示不解:“怎么了?我没病啊,感觉身体棒棒哒。”
林妈妈说:“那你这一脸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笑容跟谁学的!”
“啊?是商……呃,不对没什么啦,只是今天看到两只鸽子在亲吻很高兴。”林盈后怕,差点说露嘴。
林妈妈得到第一手资料,笑得意味深长。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blablabla……”
“你在外面养小白脸当我瞎的不知道是吧,blablabla……”
天才刚破晓,楼下不断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和一男一女的吵闹声,他们的声音如同擂鼓之声,从楼下传到了林盈的房间。
她无精打采地穿起衣服出了门,坐在沙发上打着哈欠,却看见林妈妈开了门。
林妈妈似乎早就被吵醒了,买了菜回来。
“妈,楼下怎么了?”林盈眯着眼问她。
“嗯……是商徵的父母,他们又吵起来了。”
“什么?!”林盈提高了音量。
她猛的站起身,边开门边对林妈妈说:“妈,我突然想起有东西要买,我先出去啦……”
几乎是话还没说完,林盈就急匆匆地把门关上了。
林妈妈一脸无语地盯着门。
这妞的智商,他俩的关系真的需要掩饰吗?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
林盈飞快地跑下楼,正逢一男一女先后摔门而出。
那门,关得是一声比一声响。
林盈跑进了商徵家里,到处都是作案现场,该砸的都砸了,该扔的都扔了,一切都显得凌乱不堪。
林盈敲了敲商徵房间的门。
却发现门只是虚掩着的,“吱呀”的一声,门被林盈轻轻推开。
商徵没有躺在被窝里自哀自怨,也没有跟两位暴脾气的父母一样摔东西。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书,听见开门的声音甚至微笑地转过头,说一声:“你来啦。”
就如同很多平常而普通的时候,冷淡的温柔,语气中丝毫听不出被影响的波澜,半点没有,像死人的心电图,成了一条直线。
林盈却听出了隐藏得深刻的脆弱。
无论是她自以为是也好,还是她理解错误也好,她只是看着商徵,轻轻拥抱上他,将头深深埋在他的颈窝。
商徵弯起的嘴角一凝,手里的书跌落在地上。
仅仅失神片刻,商徵就回过神来,他嘴角勾起的笑容,比以往任何笑容都真诚和温柔。
他拍了拍林盈的背,轻轻地说:“还没吃早餐吧,我煮给你吃。”
林盈眼眶通红,依旧沉浸在悲伤的情怀中不能自已,心疼这么坚强的商徵。
她是单亲家庭,但林妈妈放养式的教育和恰到好处的关怀足以弥补她对父爱的渴求,从小到大,她没经历过父母争吵的画面,林妈妈也不屑于和一个孩子争吵,因此她不明白那种像是“父母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