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单亲家庭,但林妈妈放养式的教育和恰到好处的关怀足以弥补她对父爱的渴求,从小到大,她没经历过父母争吵的画面,林妈妈也不屑于和一个孩子争吵,因此她不明白那种像是“父母要离婚”的恐惧,还是“要被丢下”的孤独她半分都体会不到,但她确实明白,这种事对于一个孩子的伤害有多么严重。
但是商徵却冷淡至极,约莫是经历过多次了,半点也不在乎,反而是林盈,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有些羞怯地站起来,眼角还留下一点晶莹的泪珠。
商徵揉了揉她的头,开始为两人的早餐奋斗。
林盈靠在厨房门口,看“家庭煮夫”开始做早餐。
商徵围着蓝白相间的格子围裙,高大的身材与充满油烟味的厨房也并非格格不入,他的动作熟练,一气呵成,林盈看得眼花缭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男神不但是理科帝,男神还是大厨神!
林盈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位拥有火眼金睛的伯乐,经历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最合适的千里马。
享受了一顿美好的早餐后,两人携手【划掉】并肩朝幸福的未来【划掉】学校走去,两人的身影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和谐美丽。
作者有话要说:
☆、11
学校最近活动异常地多,仿佛要给即将高考的学子们最后一顿晚餐。
但这所高中的最后一顿晚餐绝非仅仅是一场春游,这所学校有独特的欢送会。
这天,铁公鸡老班在班会课上正式宣布,要带班级里的一众学霸出门踏春采风,在这阳光明媚的周六,在那宏伟的B山上,享受俊风拂面,享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迈之感,最后再委婉地表示,我对你们这么好了,我要升学率!我要清华北大!像神经病一样疯狂地奔跑吧!
当然,作为一所正规的学校,郊游这事儿是自愿的,林盈几乎是下意识要报名……然后她一扭头,看见了自家男神在睡觉,睫毛轻轻颤着,如同蝴蝶翅膀,好帅啊……
帅你妹个头!郊游这种事儿一定要和心爱的人一起出巡好吗?那才有种“微服私访”的豪迈之情。
她干了一件以前从来没干过的事,她愤愤地撕掉一张纸条,用前所未有的大力气使劲儿按着黑笔,开始写字。
林盈:
去吧QAQ;看我真诚的眼神QAQ QAQ QAQ
徵徵~
她还是没学会如何向男神发怒,这是一个不好的征兆。
管它呢。
林盈将手里的纸条揉成球,眼睛狠狠地锁定目标,然后奋力一丢。
你以为林盈会“奋力一丢,恰好命中商徵的头,然后商徵睫毛轻轻颤一下,睁开深邃的双眼,打开纸条看,然后对林盈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吗?
完全错误。
她确实丢到了一个人,却是坐在商徵身边的……大女神杨影头上。
杨影似乎没想到会有人对她如此不敬,朝周围扫视一圈,抿着唇打开了纸条。
然后她向丢垃圾似的,把纸条丢给趴着的商徵,脸上表情从头到尾都是“我是高贵冷艳的女神”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动。
林盈嘴角抽了抽,如果是普通同学,估摸着就会大喊出声,恶心地来一声“徵徵~呕~”要不关系好一点的,也会调皮地朝她眨眨眼,问清真相。
而杨影……估计对方连她的脸都记不清楚吧!
林盈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商徵终于得到了这条历经千山万水的纸条,他拆开一看,将纸条揉成团,朝后一抛。
小纸团在空中成一条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无比地进入了后方的垃圾桶,然后这家伙竟然恍若不闻地继续趴下去睡了,从头到尾迷迷茫茫地,直教林盈咬碎一口银牙。
课间,负责记录的班长大人发现万年不参加课外集体活动的商徵竟然主动报名了郊游,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对方却一脸没睡醒的迷蒙表情。
不得不说商徵家那两位实在是极品中的战斗机了,从半夜两人碰头开始吵,期间经历了砸东西,摔东西,互相扭打,扯头发,就这样一直到天开始变亮,才吵得口干舌燥,互相看着不顺眼,恨不得一口唾沫吐过去让对方意识到他(她)就是任人践踏的土地,才陆续摔门而去,这也导致商徵虽然已经习惯,但还是被吵了整整半个晚上,顶着硕大的黑眼圈成为一个珍稀动物。
这一切林盈都不知道,她钻了牛角尖。
放学后的那个巷口,商徵靠着墙,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上下眼皮几乎贴在了一起。
林盈见了,难免有些心疼,但她确乎是打定主意要跟商徵冷淡一段时间让对方知晓她并非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她视若无睹般越过了商徵,径自走向回家的道路。
他有些疑惑地顿了顿,才加快脚步追了上来。
尴尬无限蔓延着,周围如同死寂一般,偶尔天上归鸟飞过,低吟了几声,便逃也似的离开了,于是又是一片死寂。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通常是林盈打开话匣子,于是商徵接话,向来是和谐的,但一旦林盈不说话,商徵也不是一个油嘴滑舌的人,两人之间就会出现这幅状况。
虽然商徵却是不懂得关注女孩子的心思,但他却也能嗅出林盈心情的那么点不寻常。
他抿了抿唇,才有些僵硬地开口:“你怎么了?”
林盈下意识地想回答他,忽又想起两人在冷战,堪堪止住了涌上喉咙的答语,她不说话,只是闷着头向前走。
她总不会放下矜持地说:嘿!你不关注我,我缺爱了!
无论如何她也开不了口。
商徵没得到回答,便也有些疑惑和那么点儿生气,不再说话。
尴尬一直到两人回到各自的家,林盈关上门,背倚靠在门上,轻轻地出了口气,她和商徵在一起才几个星期,这是他们第一次相处得不甚愉快,甚至到了冷战的地步,虽然是她单方面发起的。
冷战这些天两人过得都不好。
林盈的心早已有了悔改之意,但事情一当开始就几百头牛都拉不回来了,她也放不下那所谓的自尊去道歉,想说话,又会尴尬。
商徵这边更是非一般的滋味,酸爽简直不敢想象!他根本不知道林盈在闹什么别扭,他可以直接了断地确信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令恋人不高兴的事。这些天他偶尔会想对林盈问清原因,但屡屡遭到拒绝。上课的时候也时常出神,眼神不经意就瞟到林盈那边,连一向对他宠爱有加的理科老师们都请他去办公室喝喝茶,谈谈人生了。
直到去郊游那天。
班头租了一辆巴士,巴士就是中国普通的巴士,内壁上污渍满满,角落里还有不为人知的污垢,车里乌烟瘴气,但这掩盖不了男孩女孩们出游的兴奋与愉快,毕竟他们已经困在无形束缚着他们的教室许久了,而那房间的门形同虚设,他们将人生的大半奉献给了那个方方正正的教室,怎能不在这个难得的机会里畅快的玩闹一番。
林盈算的上是姗姗来迟的一方了,以至于大半车的人都在等她。
林诗意朝她挥挥手,她才缓缓走过去,显得有些兴致缺缺,低着头玩手机,在一大群青春洋溢的少年中格格不入。
“小盈盈,你怎么啦!”坐在旁边林诗意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她。
“啊?”林盈迷茫地抬头,林诗意才发现她的手机还是初始界面。
“我还以为你玩手机呢……你怎么啦?”林诗意小声嘟囔。
“没什么,有点无聊而已。”林盈淡淡的说。
“天啦!你竟然觉得郊游是无聊的!真受不了你了……连阴森男都有兴趣参加好吗!”林诗意夸张的演技显得她有些大惊小怪。
“哦。”林盈情绪低迷。
等等!
阴森男!
卧槽她是为了什么而冷战的!
林盈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要说:
☆、12
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很难善终,林盈并不是一个很有经验的人,但她却记得一句话,有些恋情被冷战划上终止符。
她不想这样。
林盈来了些精神又有些尴尬,她时不时地瞄瞄商徵,却又害怕与他对上视线看到对方冷漠无情的眼神。
如此左右不安地为难了一路。
下车后,拿到从学校申请的经费的班头显然无比激动而高兴,操着一口正宗的普通话流利地介绍这里的风景以及那座巍峨雄奇的山峰,不愧是市里的优秀教师,几乎是出口成章,几句话下来没有停顿,语速也刚好让人听懂。
林盈却心不在焉,她只顾偷看商徵,看见商徵身边的女孩子离他很近,会担忧,看到商徵偶尔和别人交谈,会吃醋,或者干脆对上视线,林盈会羞愧地低下头。
穿过不知多少条古朴的巷子和车水马龙的大街,终于到了那座山。
所有人都精神奕奕地开始攀登,林盈依然……偷瞟某人。
于是——
“咔嚓”,林盈脸色一白,钻心的痛从脚踝传来,扩散到浑身上下每一处,冷汗布满了额头,她咬了咬牙。
沉重地跟上大部队的步伐,每一脚都带着无与伦比的痛苦,她低着头看路,眼前有些发黑,在也顾不上那点小小尴尬了。
商徵原先是走在前面的,他虽然基本上足不出户,但对于运动也没多大抵抗,加之高考对于体育的要求又很严格,他也不是一步一喘的人,并不崎岖的山路走起来还算是轻松。
他慢悠悠地走着,看着不少人走到前面,才见到林盈。
那一副比林黛玉还虚弱的模样,绝对不是林盈。
林盈大概算得上是体育课的活泼分子,会打球,会跑步,不扭捏,体育考试总会拿优,因此这么短短的一段山路应该难不倒她才对,商徵凝视了她一会儿,才犹豫地伸出手,他想拉他一把。
然而却没得到林盈的回应,商徵叹了口气,怔怔的收回了手,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苦苦的,有些失落。
每一个步伐都是如此艰难,身体越来越沉重,林盈只能集中精力看那些人工打造的台阶,眉头皱成“川”字,头疼得厉害,那只受伤的脚更是咆哮着。
突然,林盈脚下一滑,她一惊。
却被一只手及时扯住了,她抬头,是商徵下蹲的背影,她听见他的声音很温柔:“上来吧。”
一阵头晕突然窜上脑中,林盈顾不得羞怯,两只手穿过商徵脖颈两侧,轻轻环成一圈,她靠在他的背上,宽阔而坚实,有一种让人安心依靠的魅力。
“对不起。”她轻轻呢喃着,在商徵耳边。
“没关系,好好休息下。”商徵轻柔的声音如同催眠语,像每个夏日午后任课老师枯燥乏味的讲课。
林盈安心地睡着了,在商徵行走中不断起伏的背上,放下了所有的担忧,单纯的像个孩子。
商徵缓缓走在最后,那段路虽然艰辛,他也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了下来,风雨无阻,亦或是烈日炎炎。
这次出游最令人惊讶的是班头的魄力,这位棒棒哒老师从高一就开始申请经费,从教务主任室烦到校长室,像是看不见别人的嫌恶似的,每隔几天就腆着脸无赖似的要经费,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高二那年校长也开始头疼这家伙,于是大手一挥,拨了不少经费给他们班头。
而他们班头又是什么都敢做的,组织了一个两天一夜的出游,在山上宾馆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