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开门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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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开门有喜-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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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静好,名符其实。
  她望着溪水里的自己怔怔发呆,是有多久没见着自己这副模样了?这十年来,每日精心涂抹,只为了与那个人一点点靠近。
  彼时她看着浑身湿透的渔夫说出这辈子最大胆的话,“我貌丑,你腿瘸,咱俩倒是可以凑成一对,结一世良缘。”
  这话说得不好听,渔夫像是羞恼,蜡黄的面都瞧出了红。他看着她,眼睛里有星光闪烁,天长地久。
  他说:“好。”
  他跟着她回到斛姝城,住在她的别院里,久不归一水之隔的邺水城,老城主只好放出他缠绵病榻的消息。
  这一晚,莫少青和清欢来找老城主结账。清欢忍不住,“问”了心存很久的问题:“为何不能结亲?”
  老城主沧桑的脸上溢出温柔水色,“老朽二十岁的时候,年少轻狂,负了一名女子。后来那女子嫁给了我最大的对头。我对此虽恼怒,但娶妻在即,并未多加理会。后来那女子难产至死,而我收到一封无名信,信上有惊天秘密。”
  女子嫁给前斛姝城城主的时候,已经身怀六甲。数月后,生下女儿,斛姝城城主取名为“静好”。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他们两个知道?”莫少青忽然问。
  老城主点头,“这封信信我一直留着,瑟儿曾经见到过。”
  御静好靠在茅草堆上,数着天上的星星,想着哪个是父亲,哪个是母亲,他们是否会看着自己。她又想起十年前,跟父亲说,她相中了一个人,以后定要他做夫婿。向来疼宠她的父亲却是大怒,在她绝食的第三天,告诉了她一件事。
  她次日起开始学着将一张脸涂得黑黑的,丑丑的。她断了自己所有的姻缘,只为靠近他一点点。后来的每一次远远凝望,每一次擦肩而过,每一次的回眸,好像都是一场梦。
  大梦已十年,不如就此酣睡。
  阮琴瑟垂下手,这一生荒唐二十载,他终有一刻是离她很近很近的。
  窈窕淑女,求之不得。已然足矣。
  斛姝城城主不知所踪,邺水城城主病逝,二城无主。老城主上奏朝廷,请两城归一,帝允。
  背上的包袱里全是银锭子,沉得紧。清欢面无喜色,怔怔地望着天上的一只啼叫不休的苍鹰,盘桓不去,必是心有挂念。
  清欢想起御静好和阮琴瑟,心中一阵刺痛。这同往常受伤的疼不一样,比那时候被关在灵音寺的感觉更强烈。她想亟待着见到什么,抱住什么。
  直到熟悉的那张脸映入视线,清欢终于知道自己心底念念盼着的是什么。策马疾行,扑入那人的怀里。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原来是这样。
  “小爹爹,你说爱情是什么?”清欢窝在他怀里,一遍遍地划着字,一遍遍地问。
  宁书涵吻一吻她的额头,“这个问题,得等乖宝长大了自己去领会。”
  清欢却想起一事,“小爹爹你怎么会在这里?”
  宁书涵笑而不语,茴香自树上纵下来,“还不是不放心我们清欢姑娘。说起来,乖宝,你穿嫁衣的模样真是好看。”虽然戴着面具,但某人仍旧看直了眼,恨不得去将人抢回来。
  自办了这件事后,清欢渐渐清楚夜半的一些事务,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雇主不能自己做,而是他们需要借一双手,来解脱自己内心的罪恶。
  比如邺水城的老城主,他想两城合一,但又不想让世人知道他内心的欲|望,留给史书诟病,所以就由夜半出手。毕竟,夜半的信誉还是不错的。
  日子在清欢磕磕绊绊地学习中过去,这年末的时候,宁书涵接到家书,柳氏催他们回金陵过年。
  宁书涵这年已经二十有一,再不说亲就迟了,柳氏为这事愁白了好几根头发。难得回家,宁书涵也愿意哄哄母亲,就带着清欢去意思意思地见了几个。每见一个,都会问上一句:“这个可好?乖宝喜欢否?”
  清欢皆是摇头,直到那天遇到了何画梦,她瞧见小爹爹眼中一闪而逝的星光。那一刻,她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刺痛,微瑟而不止。
  宁书涵陪着何画梦游湖赏灯,清欢再也不愿跟着,呆在将军府内跟柳氏一起安排过年的各种事项。宁书涵虽辞了官,但除夕夜依旧跟随宁将军去宫中用晚宴。
  清欢抱着兔子,听烟雨唠叨她走后的一些琐事。这个岁守得漫长难捱。她闷闷地摸着兔毛,忽然很想喝酒,就央着烟雨拿来了一壶葡萄酒。
  宁书涵回来的时候,小楼外的烟雨满脸焦急之色,见到他,明显松了一口气,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他推门进去,见清欢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拿着笔,喝一口酒,写一行字,颇有几分文人逸士的风范。
  见他回来,小灰从角落里“蹭”地蹦过来,卖萌求安抚。主人太过分,只顾自己喝美酒,都不给兔子胡萝卜,伐开心。
  他拍拍兔子脑袋,安抚得有些敷衍。小灰不满地跳下去,寻了个角落,继续疗伤。
  “怎么喝了这样多?”宁书涵伸手去夺清欢手中的酒壶,被她抱着避开。他哭笑不得,“乖宝,听话。”
  清欢却捏起一块糕点递到他嘴边,宁书涵无奈吃下,有点儿咸,口中却夸道:“味道不错,乖宝厨艺长进了许多。”
  清欢听了,欢喜地一笑,指着纸上刚写的一行字给他看。
  她的字真是越来越像他的,宁书涵看着那行字却不知如何解释。尤其现在清欢拉着他的衣袖,一手极快地打出好看的手势,“小爹爹,你别去相亲了,别去见何姐姐了,等小欢长大了就嫁给你,好不好?”手指上还有烧饭时不小心烫到的水泡,小脸上带着讨好,水眸里都是祈求。
  这样的清欢,与从前不大一样。宁书涵望着满室的宣纸,上面都是一句话:“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天空爆出一声响,璀璨的烟火渲染了半边天空,曼妙如少女豆蔻时光。他如梦初醒,想起宫中那场饕餮盛宴,茫茫然不知归处。宁书涵沉默,目光沉沉,无端让人觉得冷。清欢揪着他衣袖的手缓缓滑落,却见他忽地一笑,屈指弹在她额际,“乖宝,你喝醉了,快醒醒,别想太多。”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更更更新。
  对手指,其实宁公子也很无奈的。
  ………
  这里提醒一下,看过《拈花一醉》应该知道,宁公子是娶了陈姑娘的。
  那本书里,宁公子是实实在在的男二,本来这里面我也想写一下宁公子喜欢上别人巴拉巴拉什么的,但想想,不行。
  宁公子必须从开始到最后,从身到心都是清欢的。
  但是,娶妻这个梗还是要有的,放心,陈姑娘是个好姑娘,我一度爱到不行。
  ………
  后面基本都是各种任务什么的,感情进展会加快,清欢会迅速在打压中成长,但是,还是会以甜为主。
  我写得可是甜文啦。
  话说,宁公子真的很喜欢清欢,哎,看看大纲,我都替他委屈,掩面。
  

  ☆、心动

  从金陵回来后,清欢更加忙碌,时常跟着各位堂主出任各种任务。茴香等人有意让她尽快接任,每次挑选的任务都不算特别难,她只要跟在后面捡捡经验就可以了。可清欢却不同于以前的懒散,出谋划策十分积极,出任务时也是足够拼命,跟莫少青二人你追我赶的,大有一决雌雄之势。
  毕竟少年心性,缺乏经验,有时候考虑不够周全。纵使有各位堂主护着,因着夜半不能杀人的规矩,受伤还是在所难免。
  清欢蹲在溪水边,左手撕下一截衣袖,沾了水,去够右肩后的一道剑伤。伤口不深,却有些长,横在后肩,触目惊心。脑中划过刚才的一幕,他们取得东西后正要撤离,却不想惊动了主人。十来人将他们团团围住,莫少青武功高,引去了大半的人,眼看着一人自后面要砍上他的后颈,清欢想也没想地过去挡下了那一刀。
  莫少青捡了些干柴回来,一眼望去溪边。泠泠秋水,盈盈月华,少女白皙莹润的肩头,宛如浓墨泼洒的黑夜中的一泓清漪。
  他怔怔地看着,忘了移步。这段时日的相处,虽仍旧心存芥蒂,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丫头有时候真是胆识过人。他想不到这个被宫主宠得恨不得连吃饭都要喂的丫头,竟然会毫不犹豫地飞身过来替他挡下那一击。其实,他早知后面有人,也完全能够避开。但这一次,他不觉得她是多管闲事,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划过,像溪流滴滴荡荡的。
  莫少青望着她费力的笨拙模样,丢了手中的干柴,走过去,一言不发地抓过她手里的布,重新沾了水,替她清洗肩后的伤口,口中习惯地挖讽。“宁清欢,你是猪么?荒山野岭的,你有没有点男女之防?”
  清欢奇怪地看着她,伸出未受伤的左手。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莫少青手指不客气地按在她肩头,见她疼得皱眉,心情好了许多,嘴角弯起。
  “莫堂主,怎么说我也是为你受的伤,你这样对待恩人,似乎不太厚道。”
  “那是你太笨。”莫少青在伤口上洒下药粉,“我可没让你救我。”
  跟这人真是没法沟通了,清欢想起一直以来心里的疑问。“莫堂主,你为何讨厌我?”似乎,她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
  莫少青替她包扎好伤口,并未回答,转身去生柴火。
  当夜两人夜宿山林,清欢因为受伤的缘故,夜里便觉得有些冷。莫少青夜里醒来,见她瑟缩在一旁,思忖片刻,还是将身上盖着的外衣丢到了她身上。
  丢了几根干柴进火堆,翻了翻,见火重新升起,才重新倚着树干睡去。梦里有碧衣女子漫步走入清河中,他着急去唤,却见女子忽然退了身上碧纱,露出大片莹白肌肤,像是听见呼喊,她忽然回头冲他一笑。
  在看清女子模样的刹那,莫少青自梦中惊醒,亵裤上有微微濡湿感。天微微亮,身旁女子仍在酣睡。莫少青懊恼拍额,拎起包袱,飞奔去溪水另一头。
  莫少青一路上都冷冰冰的,清欢觉得奇怪,但也未多问,反正,这人一向讨厌自己,她心里亦是记着从前的仇怨。
  两人沉默地回到夜半,茴香见清欢动作不敏,诧异,“乖宝,受伤了?”谴责地看了莫少青一眼。
  宁书涵正听着莫少青汇报执行任务的过程,听到茴香的话,握着杯盏的手一顿,忙走下来拉着清欢上上下下地查看,正好扯到了清欢未痊愈的伤口。
  清欢小脸一白,宁书涵慌忙停住动作,“伤着哪里了?茴香,让孙一去学书堂。”弯腰就要将人抱起来。
  清欢急忙后退,衣袖擦过他的手心,挠得他的一颗心微微的痒。她笑嘻嘻地看着面前人,“宫主,只是小伤,不碍事的。”
  一句宫主,听得宁书涵直皱眉。茴香转转眼眸,乐了。
  这二人自打上次从金陵回来后就有些不正常,一个避之不及,一个虽行为如常,却时而走神。茴香牵起清欢的手,在宁书涵杀人的目光里,挑衅地一抬眉。“乖宝,走,让哥哥瞧瞧伤在哪儿了。”
  清欢看了宁书涵一眼,见他并无表示,当下有些负气地随茴香走了。
  茴香替清欢除了外衣,检查了一番伤势,“没伤到要害,处理得也挺及时,莫少青那小子还算知晓点分寸。等结痂后,去问老孙拿一点雪颜脂,不会留疤。”
  清欢披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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