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伪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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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伪善-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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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安谨言把安慎行保护得很好。接骨的时候,安慎行疼的满头汗,却死死的咬着牙不肯叫一声。

    这一幕看得白子仁眼皮子直跳,小小年纪用得着这么狠吗?一直觉得阿佑古怪,跟这小子比起来,是多么的正常啊,咳了一声说道:“你姐姐伤得很重,不易挪动,这几天就住在一善堂吧。”

    安慎行点点头,又说道:“我们身上的钱不够,不过我可以帮你们干活,请一定治好我姐姐。”

    “小兄弟,你现在这样,能干什么活?好好养伤是正经。”陈氏笑着道,“这几天,你就歇在我儿子的房间,辛苦,你搬来跟我们睡。”

    白辛苦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安慎行却不肯答应:“姐姐说,君子不受嗟来之食,我不能平白受你们的恩惠。”

    “不是平白受的。”宇文佑暗道安慎行倒是听话,“一善堂每天都会免收一次医药费,不差你们姐弟俩那点。但帮你们却是做了好事,积了福德,这好处却是大大的。是不是啊,白大哥?”

    白子仁撇撇嘴,他从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日行一善是陈氏的主意。但如果这么说,能让眼前的倔小子不做纠缠,点个头也没什么。

    安慎行还是第一次自己拿主意,好在他也是个果断的,稍稍想了想便道:“虽然你们这么说,但该付的钱我还是会付的,但我会先养好伤,不给你们增加麻烦。”说完不再看任何人一眼,去了隔间。

    “辛苦啊,有了你安大哥,你爹再也不会嫌弃你不听话了。”宇文佑摸着白辛苦的小脑袋笑道,那安慎行,根本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又碰见两个宝贝,宇文佑心情极好,但这种好心情,却在回了寝宫之后,消散得一干二净。顾芳仪被庄妃责罚,在太阳底下跪了足足两个时辰,心疾复发,如今性命垂危。顾芳仪话不敢多说,路不敢多走,她能犯多大事要被暴晒两个时辰?庄妃母子,分明是做给他看的。

    自从他不再搭理宇文诚后,便一直有大大小小的麻烦找上门来,只不过都被他反击了回去,且力道一次比一次狠。许是看出占不到什么便宜,母子三人这才安静下来,想不到这么快,就又死灰复燃了。不过这次倒是找了个好借口,主位妃嫔惩罚一个小小的芳仪,他是不好正大光明地把场子找回来了,只能背后捅刀子。

    许久不曾做过这等事,宇文佑竟然有些小小的兴奋,莫不是年纪回去了,连着心态也倒退了?要不得啊,要不得。

    庄家是陈国排名靠前的几大世家之一,但凡这种大家族都是看上去威严庞大,内里却是错综复杂,光是嫡系子弟就有十数人,再算上那些不远不近的旁支,靠着各种关系扯上关系的两性旁人,数目足够组成一支敢死队了。这么多人,难免良莠不齐,做下一些或严重或不严重的事情。他时常在坊间游走,真当他是吃喝玩乐去了?

    这天下了朝,宇文诚阴沉着脸到了庄妃这里,问道:“母妃,三舅放债的事,您听说了吗?”

    “放债?不可能。”庄妃不相信,“你三舅又不缺钱,犯得着干这种下三滥的事儿?”
9 孝子难当
    “放债的票据都搜出来了,零零总总加一起,至少十万两。至于缺钱,母妃忘了父皇寿辰那日,三舅送的玉佛了?还有之前送给母妃的,送给我和老四的,光是银票就有几万两。他一没有官职在身,二没有生意往来,哪来的这些钱?难不成外祖母的私房全给了他?”宇文诚早就觉得庄三爷的钱来路不正,却没想到他会去放债。放债是不犯法,但数目大了,祸害的人多了,就另当别论了。而十万两,明显是在另当别论之列。

    庄妃闻言,除了叹气,也说不出别的。她的三哥自小聪明,就是不肯用到正路上。对于庄三老爷手里总有花不完的钱,她也不是没有疑心过,但她能跟外界接触的机会极少,便是怀疑也无能为力。且想着父母亲都在,会看着点庄三老爷,便不再纠结于此,却没想到庄三老爷捅了这么大篓子。十万两,坐牢是肯定的了,弄不好要被流放。见宇文诚脸色阴翳,心知不仅仅是为了她三哥,问道:“还有别的事?”

    “三舅他,是打着我的名头放债。”宇文诚握紧了拳头,放债就算了,哪个家族没出过败家子?可是这老小子,竟是打着他的名头去放债,他说不知情,谁会相信?指不定以为是他在背后指使的。

    “打着你的名头?”庄妃敏感的觉察到问题所在,沉吟半晌说道,“诚儿,这次的事,是冲着你来的。”

    “母妃……”宇文诚也知道这事情背后有推手,不然怎么会无声无息的,突然间就闹得满城风雨,还被呈上了御案。起初他以为是庄三老爷或是庄家得罪了人,如今想来,庄家手握实权的重臣不在少数,这火怎么也不该烧到他的身上。

    原本以为是遭了池鱼之殃,合着就是奔着他来的。

    “诚儿,你是不是得罪谁了?”庄妃见宇文诚摇头,柔声说道,“人心难测,有时候你一句无心的话,可能就被谁记到心里去了。越是让你毫无察觉,手段越是阴狠。算了,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他敢动我庄家的人,庄家不会放过他的。”

    宇文诚点点头,庄家上百年积累下来的底蕴,不是他能比得上的。敢在背后暗算他,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有一个不知道好坏的消息,母妃要不要听?”

    消息还有分不清好坏的?庄妃以为宇文诚是要说什么趣事逗她开心,嘴角挂了一丝笑意,正要说话,却听见贴身女官的的声音:“娘娘,五殿下让人送了封信过来。”

    庄妃跟宇文诚对视一眼,顶包事件之后,宇文佑在这皇宫中与任何人都是不远不近,颇有些独行侠的风范。怎么今日突然送了封信过来?这让庄妃和与宇文诚都有些意外:“拿来看看。”

    信封上只有四个大字“礼尚往来”,里面是一沓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打开一看,竟然全都是庄三老爷放债的票据。

    比起从庄三老爷房间里搜出来的厚厚一沓,这里只有十张不到,但每一张数额都不小,且立下票据的人也不是之前的那些良民百姓,几乎是走私了。这几张拿出去,庄家也不用费心给庄三老爷疏通了,死罪妥妥的。

    “这便是你说的,不知道好坏的消息?”庄妃温婉端庄宛若面具般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裂痕,待把每张票据上的时间看了看,呵呵笑道,“真是孝顺儿子,一个月不声不响,险些把三哥送上断头台。”

    “是老五害我?”宇文诚难以置信,这几张票据能让庄老三人头落地,立票据的人又岂是等闲之辈?宇文佑竟然能让这些人帮他,可见他并非表面上的无所事事,只不过,把这些票据送到他这里,又是为了什么?施恩,还是示威?

    施恩显然是不可能的,先在背后捅人家一刀,然后大刺刺地承认“这就是爷干的,你咬我?”明摆着挑衅。但如果是示威的话,把东西送到府衙,效果岂不是更好?再看看礼尚往来四字,难不成是因为顾芳仪没了性命之忧,所以放了庄老三一马?宇文佑有这么心善,或者,无聊?

    漫步于万花丛中的宇文佑突然打了个喷嚏,郁闷地擦了擦鼻子,咬牙道:“阎君……”

    庄老三放高利贷害死那么多人,弄死他那是替天行道,竟然也算是恶事。尤其可恨的是,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挑在他万事俱备的时候说,害他辛苦了一个月的劳动成果成了一堆废纸。要知道,庄老三手中钱财有限,他为了促成那几笔大生意,花费了多少心思?之前送他回来,也是挑在他挨板子的时候,如果忘川河里面的都是他的坏水,难怪总是奔流不息。

    被宇文佑看作是一堆废纸的票据,终究还是发挥了点作用,起码宇文诚那边再也没有出各种幺蛾子来显示自己的存在了。他不知道吃了暗亏的宇文诚和庄家能忍多久,只希望这种舒心的日子能维持得久一点,因为顾芳仪的怯懦性情实在是让他有心无力。他宁可面对一百次暗杀,也不想看到泪眼朦胧的顾芳仪。这种打不得,骂不得,又不能不管的滋味,真是比被阎君坑了还让他憋屈。

    孝子不好当啊。

    兄友弟恭是不可能了,难道连孝子也做不了?宇文佑不想承认自己做不了好人,便留心白辛苦和陈氏,但陈氏和顾芳仪完全是两种性情,他就是想彩衣娱亲,也要考虑顾芳仪的心脏能不能受得了。看来,他得找个情况差不多的人,取经。

    “唔,孝子啊。”白子仁捏着下巴想了半晌,看上去有些苦恼,宇文佑高兴道:“没有吗?”

    白子仁摇头道:“是太多了,不知道你想找什么样的。”

    宇文佑顿时泄了气,孝子这么容易当?不会是些沽名钓誉的伪君子吧?

    似是看出宇文佑心中所想,白子仁一个个孝感动天的故事讲出来,宇文佑费解的同时不得不承认,就算是沽名钓誉,这代价也忒大了点。
10 安侯府
    “真正的孝道发自内心,渗透进一言一行之中,所以旁人看起来千辛万苦的事情,自己却觉得理所应当。”白子仁意有所指的道,“如果本身不喜欢,却为了虚名强迫自己去做,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这话不对,好比寒窗苦读的没有几个是为了做学问,官场沉浮也没有谁是为了黎民百姓,他们做的事情未必是喜欢的,但想要活得好就必须去做。”宇文佑和他争论道,“谁都想按照自己的方式活着,真能做到的却是寥寥无几。白大哥能顺应本心,不过是所期待的恰巧都有了,不甚在意的也是抬抬手就能够到,倘若……”

    险些说出丧妻丧子的话来,连忙舌头一转,说道:“倘若嫂子不是这么能干,大哥就要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卖学问或是卖力气,到那时还能如此从容吗?若是为了本心而不管一家老小的生计,这样的人名气再大,小弟也是看不起的。”

    “我是担心你做了无用功,才说了几句,反倒被你教训了一通。”白子仁有些纳闷这话头怎么扯到他身上来了,虽然他也觉得自己很幸运,“不过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你对亲情的凉薄是从小积累起来的,不依靠外力很难改变。这样,我介绍我一个朋友给你认识,虽然没有前面那些孝子的名气大,不过很适合你。”

    “名气大小无所谓,只是,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对亲情凉薄的?”宇文佑问道,他可从来没有提过自己家里的情况。

    “万事由心开始则水到渠成,你不知道如何孝敬父母,可不就是跟家里人关系不好吗。”白子仁说道,不然他也不会说宇文佑当孝子是在勉强自己,挑眉道,“难道我说错了?”

    “没有,你厉害。”宇文佑没好气的拱拱手,忽的想起坐了半日都没见到白辛苦,笑问道,“白辛苦又跟安慎行在一起?嘿嘿,不知道他的功夫练得怎么样了。”

    白子仁脸上笑容一收,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白辛苦已经够跳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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