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夫人?”小莫始终觉得,莫夫人的身影仿佛无处不在。
“你也听说过了吧,我的妻子——楚水漾。”
“她是什么样的人?”对这个女人的好奇越来越强,小莫越来越觉得她在这个时代之所以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往往与楚水漾脱不了关系。简直可以说是在她的光环下生活,一提到她,再强硬的男人都会显示出柔情的一面,比如说面前的莫靖图。
“男人见了水漾,都会爱上她。”莫靖图脑中闪过无数的形容词,她或天真,或世故,或清纯或妩媚,如此等等不一而足。最后他只是缓缓说出了上面那句话,这句话,应该是比之前的那些形容词更为精准的概括。
好想见一面啊,“那她一定是真正的红颜祸水了。”在小莫心里,红颜祸水一向是一个褒义词,是对一个女人极高的鼓励,遗憾的是,莫靖图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那边厢他怒目圆睁。
“水漾怎么会是祸水?男人的错,何必推给女人。”
很好,这句话,她很喜欢,小莫开始明白,为什么楚水漾会选择莫靖图了。“她后来回去了吗?我们的世界。”对一个显然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男人,还是不要拔虎须比较好,小莫绝对相信楚水漾是一个魅力极大的女子,可是,“男人见了都会爱上”,这也太夸张了吧!她怀疑世界上有没有这样的人,既然这对玉镯本来就有穿越功能,那楚水漾应该也是穿越而来,只是这样的美女,为什么以前没有听说过呢?照理说,在现代应该也已经很有名了吧!
“水漾她没有等到那一天。”
“她老了?”不是说不会老吗?小莫想叫。
“不是,她只是被某人给伤了。”
“她不是你的妻子吗?你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奇怪了,还。
“是啊,谁会想到,我莫靖图,连保护自己的女人都做不到?”
“这就是你隐退的原因?”这完全是八点档连续剧的剧情嘛,小莫努力克制自己翻白眼的冲动。
“是。”莫靖图答得很干脆。
可是小莫还是觉得不对劲,“那为什么会那么仓促?”据说是连夜离开,某男和某女的私情应该是一个渐变的过程吧,就算爆发了,也不至于遣散所有人,撤得干干净净啊,从后来府里一扫而空的现象判断,应该是有预谋的离开。
“如果不是那么突然,你觉得完颜会答应让我带着水漾和女儿离开吗?”莫靖图苦笑。
这倒也是,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王,“应该不会,不过,你今天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些的吗?”
“自然不是。”还是一样呵,只要提到水漾,自己马上变成一个毛头小伙子,“我是来提醒一声,完颜派秋紫来帮你,你要小心。”
莫轻尘有些疑惑,刚才完颜也是这么说,这秋紫对她的报复,只怕不会是一点两点。
莫靖图接着说:“即使你拿到两只玉镯,你也不一定能够马上离开,你最好做好长期留下的准备。几年之后,大概可以装病或者装死,换个地方。秋紫现在还是王后,你还得受着。”
什么呀,本来以为拿到玉镯就万事大吉的,现在又牵涉到一个合适的时间与合适的其他条件的问题,路漫漫其修远兮啊。“莫夫人到这里到她,恩,去世,经过了多少个月圆?”
“二十五年。”
“什么?!”莫轻尘大叫起来,二十五年都没有回去,虽然知道回去之后的生活并无影响,可是生活着的自己却好象真实地经历着一样,万一几十年后,镜中自己仍貌美如花,叫她情以何堪?完全只能够称恐怖了,对了,时间的换算,之前的老者说只是推测,并未证实“她一直没有变化吗?”
“是。”老实说,一开始发现的时候,莫靖图惊讶不能言,现在已经好多了,却仍然有些介意。
“其他人发现了,有没有避如蛇蝎?”这是小莫比较关心的一个问题。
“水漾为了不被人发现,换了很多地方,去过的地方,有生之年不敢再去,除非自己没有办法选择,也不敢和其他人有太密切的接触,怕会失去。”
“一定很累吧!”
“这样的生活,在遇到我们之后改变了。”
“她拿到玉镯了吗?”
“是,不过,不全是因为这个,或许,应该算是我们共同的劫数吧!可惜,我们都没有渡过。”
“她拿到玉镯之后有多少个月圆的中秋?”
“应该有五个吧!”这次莫靖图的回答不是很肯定。
这个答案还稍微令人高兴一点,看来之前是问错了问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至多三个月,小莫就能够拿到两只玉镯,在寻找玉镯这件事情上,她就比楚水漾少了大约二十年,除了她运气奇佳的原因外,还有楚大美人远无弗界的魅力的帮助,只希望,在等的时间上,她的运气还没有用完,不过,小莫注意到,莫靖图这次的回答比较犹豫。
莫靖图似乎要走了,又随意问了一句:“听小光说,飞恒帮你做了‘宛然如梦’?”
“你也认识李掌柜?”没想到,李掌柜和莫靖图都是老熟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何止认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会把你当成水漾——的女儿?”
“因为我们长得很像,又来自于同一个世界,有同样在你们看来惊世骇俗的举动?”难道不是?小莫可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其实水漾是很温宛的女人,她跟我们这里的女人,差别不是太大,个性跟你不太像,而且,比你更像她的人,也不是没有。”莫靖图说到这里,就没有再往下说了,无视莫轻尘百般示意。
莫靖图走出没多久,宫女和太监们就鱼贯而入,在宫中总没有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也没有丝毫的隐私可言,除了像莫靖图那种牛人可以不管不顾。听了他的话,莫轻尘倒觉得自己应该找几个自己人进行反间谍战的势力培植工作,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万一回不去,可能还得在这里住上些日子。因为虽然拘束,毕竟还是个有人庇佑的地方。小莫有信心,她对李飞恒,莫靖图都很有信心,对完颜的信心倒在其次。顺手坐在离自己最近的凳子上,仔细回想莫靖图刚才说的几句话。似乎别有深意,在脑中回想“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会把你当成水漾?”他开始是这样说的,后来好象想到了什么,顿了一顿,加了“的女儿”三个字,他本来是不是想说的就是前一句?“他们”把她当成的,是楚水漾,而不是楚水漾的女儿,这里的“他们”,应该指的就是莫靖图,黄长高,还有那个李飞恒吧!似乎他们都知道楚已经死了,只有老完颜还蒙在股里。最后还有,什么叫“她跟我们这里的女人,差别并不是很大”?一个现代的女人,再怎么温宛,也没办法用这句话形容啊,两个时代的差距也太大了,这里基本上和古代中国差不多。
想了一下,问题一大堆,不自觉叹了一口气,收回眼光,看见前面的铜镜里的人影,吓了一跳,什么时候摆了这么个造型?双手拖腮,眼神流转,又叹一口气,声音竟不像自己的,什么时候把一口气叹得如此哀怨,千回百转?
这下才是真的害怕了,感觉完全像另外一个人。
小莫在心里喊:“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
14
倪闰现在已经比较熟练了,能够在比较短的时间内抓住景物的特征,画好地图之后,就等主上的解法传过来了。
朝卢当真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若有一日真要挥师北上,要面对这样人,只怕也没有什么胜算。单想想莫军师的手段,心里就够寒了。只是有一点,实在想不明白,她既然是露茉的人,为什么还要在两军作战的时候站在南宫一边?若说是为了取信于主上,也做得太过火了些。她完全可以像个寻常女子一般,不插手军机,这样一来,反而暴露了她的不凡,倪闰绝对相信即使她不做这些,主上对她的宠爱也不会少,若他是主上,会希望自己的女人只是个懂得不多的女人,算了,主上的喜好本不是他该说的。换做是他,他并不会喜欢这种跟自己在同一个层次甚至高于自己的女人,不过也不能否认,那莫姓女子的确非常有魅力,可能是因为他看到她的机会不是太多,少见的几面,的确印象深刻。人站在那里,没有十分娇弱的感觉,反而是挺直了身子,非常那什么,对了,自信的感觉。本来这个词语不应该放到一个女子的身上,但是莫轻尘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
鸽子的翅膀声又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倪闰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喜欢胡思乱想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经验告诉自己,少想一点的人,活得比较久。
又该去相府了。
倪闰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就是往返于住处与相府之间,好象固定工作一样。很简单的生活,很好,他不喜欢复杂,遇见复杂的事情,把它拆成简单。
走进相府,照例没有人。
他都快怀疑里面有没有人了,为什么会那么安静?如果不是每天地都清洁干净,所见之处井井有条,他都快怀疑丞相只有一个人住在偌大的相府里了,之前有怀疑丞相到底有没有住在里面,还特意多呆了一会儿,直到看见那辆眼熟的马车进来才放下心。
还是觉得不对劲,觉得偶尔会突然有一种感觉:被偷窥的感觉,一回头,又什么都看不到了,好象刚才只是错觉,但是又发生了几次,倪闰开始确认:在暗处有人在看他,那个人是谁?为什么看到他这个外来者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倪闰觉得那个人是带着笑意在看他的行动。好象在说:你就折腾吧,还挺有趣的。
事实上他没有猜错,此时有两个男子提到他:“你引来的人还挺有趣的,就是有点傻。”
“你不是最喜欢戏弄有点傻的人吗?”另外一个男子面无表情地说,不顾紫衣男子的嬉皮笑脸。
“但是稍微再聪明点就好了,”紫衣男子表现出极大的遗憾。
“别装了,再装就不像了。”另一男子说。
紫衣男子合作地收去了遗憾的神情,变表情的速度令人叹为观止,可以去表演变脸了都。“所以我说,我讨厌聪明的人嘛,多无趣啊。”又一正色,“他背后好象有人指点。”
“哦?”
“他现在来好象只是认了路就马上回去,下次来就破了,跟那个未露面的主子过招,还有点意思,最近日子过得太无聊了,正好,有点小插曲点缀一下生活。”
如果南宫听到自己被称为某人生活中有趣的点缀,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要找出那个人吗?”紫衣男子问。
“不用了,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说那个人的。”他顿了一下,“我觉得,她好象回来了。”
“我听飞恒说了。”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两个人都默然不语。
倪闰每天天黑了就去相府,天亮了睡觉,无暇顾及其他,生活还真是充实啊。无语。随着南宫现在破解的速度越来越慢,有了多出来的时间,去飞恒酒楼坐坐,虽然贵,味道倒的确不错,重点还在于,这里时常有机会看见朝卢的显贵,跟外面的人聊着天,认识了不少在南宫的是太出名的官,就当记人也好,顺便还可以打听这些人的习惯爱好经历,太似密的自然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