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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是哪家千金?”有人问。倪闰也想知道,新娘是何方神圣。
“不知道,说是来头极大,非常神秘。”
“是相爷的千金吗?”
“不是。”
又有人猜了很多身份显赫的闺秀,都只得到否定的回答。
“应该没有其他身份够显赫的闺秀了呀!”有人叫。
“所以才说神秘啊!”
“不会是南宫家的女儿吧!”有人大胆猜测。
“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配得上咱们这位王子的女子可不会太多。”有人这样说,虽然觉得有点荒谬,却还是有不少人点头。只有倪闰可以肯定,新娘不会出自南宫,适龄的女子很多,够联姻的身份的却只有一个,唯一的那个又不可能。而且就算来了,主上也不可能不通知他多注意,顺便保护。看来,这位新娘还真是挺神秘的。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倪闰直接去相府报到。再进去一点的时候,变化特别大。怎么回事情?前几次还循序渐进,现在难度剧升。那个在暗中的人已经厌弃了小小的挑战了吗?
倪闰怀疑那个在暗中的男子就是丞相本人,同时也怀疑,那个人一直没有现身,是不是在纵容他。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有没有可能,丞相就是主上要找的“那个人”?能力也差不多,应该是这样。
画地图完了以后,倪闰加了这点猜测,想了一下,还是把完颜统大婚的消息也写了上去。
南宫倒是比较意外,在看到地图下面的字的时候。倪闰一向不是一个多话的人,看来那个丞相给了他很多暗示类的举动。下一则消息,完颜统要成亲了。不知道女方的家族是不是会带给他巨大的助力?以完颜的个性,多半会选一个家世能够给他以辅助的女子,政治联姻。在没有碰到轻尘之前,自己也会进入这样的婚姻并且心甘情愿的吧!南宫在心里喊着:轻尘,你在哪里?只是还在怀疑,若她真是露相之女,他又该如何自处?曾想不顾一切地娶她的,哪怕拼了隐居山林,也不是完全没有想过。只是,若隔着世仇呢?他是否放得下,她又能够放下吗?难道先前种种,她竟是丝毫不念?
最近二娘那边活动频繁,这种时候,实在不应该如此耽搁时间。想着儿女私情的事情。地图上怎么变成如此繁复的阵法?总感觉这次的图里面蕴涵了很多东西,那个人想说什么吗?成天想着那帮忙着算计自己的人,觉得心很累。想想解法,也算有趣了。
这次的阵法却着实难。越想越觉得奥妙无穷,没有如往常一般按时解出,阵法因时而变因念而生。南宫一向认为自己是个聪明人,所缺惟经验与时间,今天看到这图,感觉创阵之人智力高于自己不知凡几,有心灰意冷之感。坐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思路,决定先放下,出书房走走。结果发现自己走路的时候,也在想。克制自己不去想。看看居住的地方,意外看到一个花苞,缓缓动起来,是极慢的动作。但南宫是习武之人,耳目较之平常人更为聪敏。专心致志地看着那朵花,直看到花完全开放,心境豁然开朗。信步回房。再看那图,突然有了思路。之前是把它想得太复杂了,而且对于那列阵之人渐渐有了畏惧感,谁料到他这次的阵,初看十分复杂,最后的解法却十分简单。倒暗合了万物根本皆简单的规律,绑到鸽腿上。他要做的事情完了,现在唯一要他南宫做的,就是等待了。
倪闰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接近府里的中心了,根据主上画的图走去,看似简单的路径,一直向前,明明好象要撞到什么东西却又绝处逢生。开始还有一点点怕,虽然很相信主上的判断,看到一面墙,直直撞上去,说一点都不怕,也是骗人的。重复了几次,还是毫发无损,这才放下心来。冲过最后一个路障,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碧泽湖畔,雅楼依竹。
风吹过,轻纱曼舞。
倪闰一直以为“她”的住所已经够精致了,直到看到面前这栋楼。明明并不华贵,却是说不出的味道。她应该就住在里面了吧!希望今天能够一举成功,倪闰深吸一口气,上了屋顶,正好听到声音。
“我想出去走走。”
“小姐,外面风那么大,您还是别去了,小心着凉。”
倪闰听了这话,觉得奇怪,外面明明就没有什么风,什么小心着凉啊。不过,她转了过来,终于看到女子的正面,才觉得这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甚至应该说是很有道理的,那女子美则美矣,却稍嫌柔弱了些。娇怯窃似风吹即倒。这才是小姐?他不信。传闻中可没有说相府里有两个小姐啊,他费了那么大的劲,不甘心就这样走了,继续听。
“我真的很想出去啊,好小红,你就陪我出去吧!”
“那可不行,万一您生病了,老爷可是会打我。”
“我跟爹说,是我自己要出去的。”
话音未落,有一男声响起,“婷儿,要跟我说什么?”
倪闰看得清楚,这进来的人,可不正是丞相?根据他这些日子打听,丞相的女儿名字里,的确是有个婷字没错。看样子,这位才是真正的相府千金。之前他一直弄错了,看灯下女子肌肤胜雪,羊脂玉手,根本不可能干过什么粗活,可不正是千金小姐的样子?原来她是这样柔弱的女子,因此也就可以明白,为什么通向她闺房的路,会有如此多的机关了。是为了保护她吧!露相与他女儿岁哦着话,忽然抬头向着倪闰藏身之处笑了一下。倪闰几乎以为被看到了,转念一想,看到又怎样?何况隔着瓦片。才忍住没动。
后来父女俩大约开始说些体己话,声音渐渐低了,趁露相低头的功夫,倪闰飞快离开。
他一走,露相就停住了,不说话。
“父亲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还陪我说了那么多的话?”
“我很少来吗?”
“别装了,没点好玩的,您才懒得过来呢!”
“知父莫若女啊,刚刚有个傻子在屋顶上,现在走了。”一想到那块木头,一下子露出那么多的表情:懊恼、沉思、郁闷、慌张、吃惊,就觉得好笑,忍不住又开始笑。
女子瞪他一眼,“哪里有这样的爹嘛,女儿有危险还这么开心!”
“放心,爹是爱玩了一点,不过不会让你有危险的啊。”他刚才进屋也是因为这点,一旦发现那块木头敢有什么举动,他会毫不犹豫地下手,不管他是给自己带来多少快乐的玩具。
“只是一点吗?”
“好啦,好啦,是很多点啦!”
“知道就好。”
又说笑了好一会儿才散。
那天看马车进了这里没错,难道只是暂住一晚就走了?继续回想,对了,那条看似平凡的小巷,他当时觉得哪里似乎有点不对,事不宜迟,马不停蹄去了那巷子。
站在高处突然明白过来,正常情况下,在地不是特别紧张的地方,房子的构造都很有规律,一般都是坐北朝南,利用采光。可是这小巷旁边的房子却不是这样,而是统一向外,分别从三面将巷子中间的那幢房子围在了中心,这才会导致,只有唯一的入口可以进去,而出口,若他没有猜错的话,根本就是任意方向。因为那些朝外的房子很可能内部是连通的,因为这造型,外面的房子存在,好象只是为了保护里面那几幢房子,所以应该有着同样的主人。
那天来的时候,有很长的一段路是走的,觉得有点不对,但是并没有反应过来,这布局,只有刚好有人对这平凡的小巷有兴趣,从高处看,才看得出来。
那么是不是可以推测,那天他在巷口等到的,根本就不是莫军师?或许他早就被发现了,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马车明明可以疾驰,没必要那么浪费时间地慢慢行驶,据说这种马车内部构造特殊,疾行中里面的人不会感到太大颠簸,而且莫军师是连战场都可以上的女子,又不是相府千金那样的身子骨。所以后面发生的事情,他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好象在笑他,就像露相笑着看他一眼,怕是早就知道他在了吧!仔细回想,刚才露相一边和女儿说话,一只手却没有离开过他宽大的袖管,只怕,拿的是暗器吧!他们父女俩敢住在侍卫那么少的府里,自然是露相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了。
倪闰心中的懊恼比刚才更甚。自己这几天忙活,原来全是被那男人耍着玩,真是闹了一场大笑话。
只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没有答案,他为什么要急着摊牌?看上去露相似乎还是挺热中于这个游戏的,虽然自己的被游戏的对象,但是想想露相的作为,叫一个游戏是再恰当不过了。
早上竟然没有什么事情要做,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只好去了飞恒酒楼,坐在那里吃着自己爱吃的菜也没有什么味道。有人说话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听说了吗?定国公回来了,官复原职。”
“谁?”有人没听清楚。
“战神。”
两个字一出,酒楼里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露茉开国未久,要说这战神,在露茉之内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事实上,又何止是露茉境内,哪怕在遥远的南宫之土,也少有人不知道的。
南宫深山里的人家,小孩子哭闹的时候,至今还有不少母亲吓孩子别哭的时候,会说:“你再哭,你再哭小心莫靖图把你抓去。”孩子睁大眼睛,停止了哭泣,在这样的故事里成长起来的很多人,对于莫靖图这三个字有着本能的畏惧。当初还没有露茉的时候,南宫才是唯一的主宰,即使未曾称王,那雄霸疆土的气势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露茉现在的王揭竿而起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少年,只是渐渐以血的颜色染出那三个巨大的字,让他的名字,从此留在众人的心头口上,莫靖图,念出这三个字的人,不管是露茉人还是南宫人,都有着巨大的畏惧,只是露茉人比南宫人多了一份敬重和景仰。毕竟是开国重臣,说得严重一点,没有他莫靖图,就没有今天的露茉。
没有人会真正相信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会给人民带来想要的自由,哪怕,只是一点。
一将功成万骨枯。小莫在心里念。当她渐渐从旁人惊疑且惧又敬的语气里,听到关于莫靖图的种种事迹时,她只想到了这句话,莫靖图无疑是这句话的最佳表率。
倪闰作为一个军人,可以说从小就是听着战神的故事长大的。
做一个军人,能够做到莫靖图这个份上,位列三公,位极人臣。最高的荣耀,也不外如是。只是在他达到人生的顶峰的时候,突然归隐。倪闰完全不能够理解,民间传说,他是为了一个女人,他的妻子。为战神原本铁板一样的人生,又加上一笔绮色。英雄美人本来就是人们茶余饭后最喜欢的闲聊话题,这样活生生的例子,又怎么能够错过?所以莫靖图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