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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荣夫郎抬头时恰巧看见这一幕。眼里闪过一缕绪,偷瞄了瞄闻渊,见其视如平常般无声咀嚼着,然而唇边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妻主,复又低头,心中感慨着:也是一对有人啊……
这一餐晚饭吃的比较舒心,千歌也对屯县大致有了了解,更对郑荣这个人多了些认识。初见自己时还有些忐忑,然而一谈到自己所在的地方就无所顾忌畅所言。这样的人多半对自己所在的土地有着浓浓的,更何况她似乎在屯县呆了很多年,已经将这里视为自己的家。
酒足饭饱后最舒适的莫过于一次放松全心的洗浴。今天千歌和郑荣的交流时间也够多了,郑荣也就不再多打扰,叫人好生侍候着便退了下去。
这个能容下几乎三个人的超大浴桶显然是新买的,难怪需要单独放在一个房间里。粗使女仆将水灌了浴桶大半的水,整个房间顿时如仙境般迷蒙。小侍们将毛巾、皂角等物品一应准备齐全就等为千歌服侍,只见千歌大手一挥将他们屏退,又叫菲儿和碧儿分别拿来自己与闻渊的换洗衣服,然后和闻渊留在房内,将房门一把锁紧。
菲儿知道王爷王妃都不喜人近服侍,便和碧儿一道站在门口看守,不时地闲聊几句。
一路奔波,难得洗一个舒舒服服的澡,所以两人洗浴完便回到房间沉沉睡下。
另一间卧房中。
“你觉得这王爷如何?”
“我觉得不错,比那些道貌岸然狐假虎威的高官强多了,想必你也看到了吧?王爷竟然亲自给王妃夹菜!这得是多大的荣宠啊!”郑荣夫郎语气发酸,“这么些年了,也没见你这么对过我。”
郑荣讪讪一笑,将怀里的夫郎搂紧:“十多年了,儿女都生下了,我不照样没去找那些小的,怎么?你还不放心我不成?”
男子心里发甜地笑了笑。
“那你说,我要是向王爷提出那事儿,她能同意么?”
男子犹豫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还是再等些时,摸清王爷脾气再说吧?毕竟这也是大事,关系到这几个县的县令。”男子的语气多了一抹隐怒:“若是王爷与她们同流合污,我们若是贸然说出来,要是被她们群起而攻,那可就不妙了。大人的官职被卸下来倒是其次,却是苦了百姓了。”
郑荣不住点头道:“你说的有理,反正已经忍了这几年了,不在乎这几天。”
“大人说的不错,小不忍则乱大谋。”
郑荣抚摸了一下自家夫郎微微粗糙的面颊,轻声道:“若是我早些遇上你,你现在也不必跟着我守在这里吃苦。”
“大人这是说什么呢!”男人温柔一笑,“若是大人早些遇上我,说不定还看不上我呢!”
郑荣捏了捏男子的秀鼻,笑道:“又胡说!”
一夜无话。
次下午,千歌和闻渊被王义德几人十分隆重地接了过去,很快到达德义县城内的一家庄子里。
千歌面露疑惑:“这里是……”
王义德笑道:“王爷快请进!这是下官亲戚家的一处不住人的庄子,县衙那般简陋的地方怎么配得起王爷的份?这庄子虽然也简陋,不过地方宽敞些,也能让王爷舒舒服服地伸开腿脚来。王爷这几天尽管在这里住下,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王爷务必提出来,下官一定着人办好!”
千歌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眼前规格不算小的庄子,瞥了眼王义德又瞥了眼跟在最后面含讥讽的郑荣,点点头:“有劳王大人费心了,昨儿个一夜确实不够本王休息的。”
王义德将这理所应当地视作对自己行为地褒奖,不由示威般睨了郑荣一眼,这才弯着腰请千歌入内。
千歌依然先询问了卧房的位置,确认后让青峰将还在马车上的闻渊请过去。这么多女人面前,她才没兴趣暴露自家男人。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时辰,王义德弯着腰带千歌在庄子走动,边走边介绍庄园里种植的农作物。另四个县的县令就像没有存在感的女仆一般在后面跟随。千歌觉得自己脸上的假笑都快僵硬了,结果庄子还没走完,不由心中哀嚎。
这王义德是不是把德义县最大的庄子给买下来了?!累死她了!
。。。
☆、189。县令太有钱
千歌终于能歇上一会儿喝喝茶,借出恭的借口去卧房向闻渊要了些小东西,晚宴的时间就已经到了。
“王爷请上座!”王义德笑得特别欢,一张圆脸上几乎看不见双眼。
千歌也不客气,直接坐上去,略扫了眼一桌子鸡鸭鱼,笑得温和:“王大人心思花了不少啊。”
王义德忙谦虚道:“王爷言重了,这粗茶淡饭的比不上京城精致,还望王爷别嫌弃才好。不知王爷愿不愿意喝上几盅?”
“再好不过。”
“王爷果然豪爽!”
就在几个县令推推嚷嚷地入座时,千歌突然说道:“王妃子不适,胃口不佳,王大人着人送些清淡的粥过去就成了。”
王义德一愣,忙应下,并适时对王妃的不适表示关心。
“不必请大夫了,没这般麻烦,”千歌语气冷淡,似对王妃的体并无在意,“我们吃我们的,不用为一个夫道人家扫了兴致。”
郑荣闻言不由瞧了一眼笑容淡淡的千歌,心中奇怪,随即看向王义德,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几人连声诺诺,将话题很快转回眼前的一顿饭上。
这次晚宴不必说,推杯换盏,大鱼大,称姐道妹,笑声不断。不过不是千歌和她们称姐道妹,而是她们自己在那喝高了开始各种姐妹相称。
晚宴喝的是好酒,千歌乍一尝救治酒精度数不低。几人到了最后,相对清醒的就剩下三个人:千歌、郑荣和王义德。
王义德纯粹是酒量好。艺高人胆大,从头喝到尾。虽然已经面红耳赤说话打结。大脑仍然坚强运作着,还不时继续灌别人的酒。
千歌初来乍到。再加上份够高,所以可以高冷摆谱,只在最开始几人轮流敬酒的时候喝了几杯。除了脸上微,确实没什么问题。
郑荣的况就不大一样了,仿佛被另四个县令集体排斥,又仿佛喝了不少却毫无醉意。
千歌拿自己有些迷离的桃花眼盯了郑荣一阵,见她只是低头自饮自酌,再看另四个喝高了一般大声说笑大口饮酒,忽然觉得这里还是蛮有意思的。
酒足饭饱。大家各自散去好好休息。千歌软着腿被青峰扶回卧房。
她虽然没喝多,不过后来不喝的理由却是“已然不行,实在不胜酒力”。要装就装的像一些嘛!
“怎么还是醉了?不是都给你醒酒片了么?”
千歌闭着眼,听到耳边似无奈般的抱怨,微勾起唇角。
“罢了,菲儿,你去叫人熬些醒酒汤和小米粥来。”
千歌睁开眼的时候闻渊恰好伸手过来。闻渊见千歌清醒地含笑看着自己,动作一停,耳朵有些发。
“醒了?一会儿喝点醒酒汤。”他微尴尬地将手缩回摸了摸鼻子,“怎么还是这么重的酒味儿?”
千歌了然地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发笑。“那酒味儿重,我喝的不多。她们喝得不少。”
也就是说……是被熏的?
闻渊汗颜。
千歌忽然抬臂环上闻渊的颈部,带着微醺气息的清晰话语在他耳边响起。
“我觉得这几个县令有些意思。”
什么意思?
闻渊转头看向她。
“我也说不清,就是觉得这里应该有料可以挖。”
千歌在闻渊颈窝蹭了蹭。懒懒地说道,“不过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观察。”
之后喝汤醒酒洗漱等琐事不提。
末了,两人相拥睡在上。千歌忽而想起一件事:“对了,你晚膳吃的什么?可还自在?”
闻渊奇怪地瞥了她一眼。“我就记得冰糖燕窝粥和椰蓉玉米烙,其他的看着太有些腻,不想吃。”
千歌若有所思。
这里是王义德的地盘,吃住什么的肯定也是王义德着人安排的。自己现在睡下的这间房间,从桌椅到被褥都是全新的,最重要的是都是上好的材料。
房内还附庸风雅般摆了不少玩意儿,眼看着就不像中等层次的玩意儿。晚宴上的吃食更不必说,稀罕的食材,做出的手艺又与京城大酒楼的水平不相上下。
王义德很有钱么?
下午王义德领自己参观庄子的时候,千歌明显发现这庄子没什么农作物种植。更多的还是住房和自然景色,可见这里应当不是一般的农庄。
她还留心了一下,那些下人见到自己一行人时下意识张嘴,叫的似乎是“老”这个音?这个她不确定。要说这庄子是王义德亲戚的,她铁定不信。
千歌在这里住了十来天,过得是几乎比在王府奢侈两倍的生活。
她一直很怀疑供应自己这样生活质量的王义德是什么样子的,可惜前几天王义德天天过来串门子,而自己又是客人,份高也不能这么摆架子。
好在千歌“无意间”透露喜欢清静之后,王义德就不在她面前蹦跶了。她也有机会带闻渊好好去外面玩一玩。而闻渊很有经验地换上了女装。
在集市上逛了一圈,千歌才深深明白西北古代与现代的差异有这么大。她只知道西北缺水、沙漠多、土地贫瘠,却从没想起来那是现代开发过度带来的副作用。
而眼前的德义县,集市比不上京城繁华闹,景色却还不错,超出千歌之前的期望值。
“这里不错,”千歌真心笑道。
闻渊微微蹙眉:“你不觉得这里的人……有些问题?”
“诶?”千歌看了看四周,吆喝的、讲价的、赶路的,没看出问题啊?
闻渊眉头皱得更深:“你不觉得她们的气色普遍很差?”
“跟我们差不多啊!”
“问题就在这里!我们在马车上呆了将近四五个月,脸色能好到哪里去?可她们呢?”
“……”
千歌又仔细看了看,也看出问题来。
卖东西的基本上一脸疲色,这个可以理解。不过买东西的脸色为神马也好不到哪里去?
为了排除个例可能,她特地拉着闻渊进街道两边的店铺也看了看,发现大部分人都像现代人一样面色发黄,很有亚健康的赶脚。
这么一想,千歌突然觉得倍感亲切。
这里果然有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只是她们暂时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也只有按兵不动。
千歌也会和闻渊一起去看新家的修葺进度,发现果然只剩下九牛一毛的细节问题需要仔细雕琢,心中大喜。
金窝银窝,都比不上自家的狗窝啊!
原来被要求留下的空地也毫不修饰地保留下,千歌表示很满意,回头一定要给师傅们多多打赏!
等千歌终于从庄子搬进自己在这里的怡王府,又把早就送来的行李等物资在府内全部布置整理好,从而过上正常的生活时,已经又是十余天之后的事了。
听说搬新家需要办宴以庆祝乔迁之喜,然后……
千歌很任地选择忽视了。反正这里没亲朋没好友,请那几个县令吃饭什么的还要各种心费钱,她才表做这种亏本买卖!
她忘了来吃饭的尤其像县令那样份的一定会给礼金。
所以说,她亲手砍断了自己赚钱的一个小途径。
千凤和千惠的书信分别传来,恰好同一天落在千歌手里。
千凤信里内容比较隐晦,她猜了一阵才明白这是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