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代说岳:岳飞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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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代说岳:岳飞真传- 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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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卖家并不追讨,又有人趁机抓了几包就跑。人们又嚷嚷起来,一时乱哄哄的。好在有些老实人买走些,多多少少给了些钱。一个多时辰,一车货物,就如此处理完了。

  二人走到僻静处一算,连本也不曾收回。

  “性命无伤,比什么都赚。”延珪笑道,“看来这女真人比契丹人还野蛮。丝绸之路在此走到了尽头,我李延珪的辽东经商之路,也到了尽头。十之###,我不能再来此经商了。我俩赶紧先回辽阳,清理积年之物品,结了那房帐,免得死后做个欠债鬼。一切了清后,即刻回国。”

  二人直往南边行去,出了这破败之城,踏上回身辽阳的路上。不巧,沿途都是女真军,二人只得日躲夜行。一路东躲西藏,迂南回北,四月底,才抵达离东京辽阳城十里的地方。

  “夜色已深,城门已闭。我俩在此歇息,明早再行。”

  延珪有种不祥的感觉,藏在心里不说,岳飞赞同在此歇息,道:

  “我有种不祥的感觉,在此等等也好。”

  天微明时,辽阳城杀声震天,二人跑近趴在沟里看时,但见:

  女真兵抬着木梯等攻城器械,如潮水般涌到城下,他们身后三堆人,各自用汉语、女真语、契丹语三种语言轮番在喊:

  “城里美女等着你,你先抢到就归你。”

  如此翻来覆去地喊叫,以此鼓舞士气。

  顷刻,生女真兵像蚂蚁一样,爬满城墙。守城士兵作战英勇,城久攻不下,生女真兵纵火攻城。见生女真兵角楼纵火,城里人害怕成为炉中烤肉,惊惶不已,乱作一团。遂有东京人思胜奴、仙哥等人缚高永昌妻子,打开辽阳城城门投降。

  生女真军随即一拥而入,他们性同野兽,掳尽金银子女,然后毁城、屠城,生女真军如何毁城?威逼城中居民自毁其宅。又如何屠城?就是威逼城中居民自相残杀。有人问道:

  “王后不是亲开城门迎接了吗?何故还要屠城?”

  “都怪她开门开得很不情愿。惹怒你大爷我。”

  一场浩劫之后,生女真军齐聚在城门外,他们将生擒的渤海国王高永昌,缚至城门,一把剥杀野兽的挂钩,将他挂在城门上,让他望着地上他的妻小,在惨叫声中,被轮奸致死。随即一女真兵得令,将一把梯子挨着高永昌放下,一侩子手提刀登梯,他那颗头似砍落的天涯椰子,嚓地落下,滚到他妻小的尸边。。。

  
  岳飞心中惨然,不忍看视,低头伏在手臂上。

  “生女真兵手辣心狠,看着一个人性命,只当掐个虱子,不在心上。”延珪气愤哀怜之状不可言表。

  岳飞听了,这才抬起头来,说道:

  “生女真人,不是有个叫杨朴的大儒生做谋士吗?为何战争依旧如此野蛮?兵书上说,不战而屈人之兵。讲究的是雅战。”

  延珪扼腕道:

  “儒生,儒生,怕就怕他,只求得志,不问是非。”望着生女真兵身边掳得的女子,个个身体战栗,延珪切齿道:“战争真是可恨!我不会从军,我不会为战争出力。”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我们要为正义而战。”岳飞道。

  “我看不出战争有什么正义可言,历朝的战争告诉我,战争不过是野心家的游戏。你看吧,女真这帮人夺了权,得了天下,可能比契丹人更坏。”

  延珪说着,苗着身体,离开这里。。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七节 赚了性命
两人一离开女真军视野,拼命跑回歇脚处。

  辽阳城四周,民众早已逃离,连个盗马贼也没有。只见五匹马儿原地打圈。二人腾上马背,仓皇西奔,一连跑了一天一夜。

  途中忽遇一群女子,约有十四五岁至二十六七岁的光景,聚在路上,拍手跺脚,唱着没腔没调的歌儿。她们发声随心所欲,唧唧呱呱地一个字也听不懂。

  “谢天谢地,总算遇到活人了。”延珪松了一口气。

  岳飞望着那群女人,问道:

  “她们手舞足蹈,念念有词,在干些甚么?”

  “一群生女真女子路上唱歌求偶。”

  “路上唱歌求偶?”

  “生女真人因无历法,皆不知生辰年月,待情窦初开时,她们就上路且歌且舞。口里唱的是生女真土语,歌词大都自叙家世、妇工、容色以申求侣之意。男子听后合意欲娶,即向她求婚。”

  “初听起来,纯是怪叫乱舞,听您如此解释,觉得她们是在且歌且舞。这舞蹈任意发挥,却也古朴粗犷。发声虽随心所欲,却流露真情实感。相比之下,我们汉人规矩太多,我们汉人女子连走路姿态、说话高低、笑口的大小都受限制,奔跑和急促的步子,都被视为轻浮下贱。若哪个女子跑到路上求偶,举国都会骂她疯子。他们随意,我们拘谨;他们大方,我们羞涩。”

  此时延珪并无兴致谈论女真人的心性如何,民俗如何,打断岳飞话头,望着那群女人,急促道:

  “我们赶紧躲远点为妙。”

  “就几个姐姐,为何要赶紧躲开?”岳飞年少,哪里知道其中就里?

  “如今女真、契丹、渤海混战,国中男人,死的死,残的残,百无几存。哪里还有男人来娶她们?看看四下里,就我们两个男人,若被他们围缠起来,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延珪领着岳飞边躲避,边说道,绕了好远的路避开那群女人。

  自觉到了安全地带,延珪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女人,女人地说了半天,还不曾问得你是否聘定?”

  “尚未聘定。”岳飞道。

  “得是个高洁雅静的女子,方可婚配。我真还想不出有这么个女子。”延珪越来越看高岳飞了。

  “我说过这事我不管,我要我母亲管。”

  “为什么要你母亲管?”

  “不管什么事,她都管得很好。”岳飞纵身跳到延珪马上,倏忽如风,其猿猴矫捷不过如此。岳飞稳稳坐在他的身后,附耳道:

  “我幼时,父亲就要给我定亲,母亲反对。她说他们给我定下亲来,日后我心下不喜,有数般不妙。。。”

  岳飞卡然止住,延珪回头看时,只见岳飞双眼盯着草丛看,惹得延珪窃笑:

  “毕竟年稚,尚不知风情。”

  原来两边的草丛中,藏有些雉兔野昧,岳飞连发几箭,射中了好几只,如此沿途射了不少。

  两人行不多远,望见右前方一片树林,延珪说道:

  “那林子就在路边,并不阴森。我们快两天粒米未进。到那林中拾些柴火,将这些雉兔野昧,烤熟吃了,以便解饥。”

  走到树林边的小溪旁,二人下马,岳飞道:

  “我入林中拾柴火去。”说完飞也似地去了。

  延珪站在马肚边,一边取下雉兔野昧,一边叮咛道:

  “鹏举仔细,且不要深入!”

  话音刚落,林中钻出一个人来,蹑手蹑脚,向延珪背后摸去。岳飞年少,却不失机警,手握着弓箭,视线不离延珪。见那人摸到延珪背后,举起狼牙棒照脑后要劈。岳飞生平还未见过狼牙棒,那狼牙棒头,植满如狼牙的铁钉,故叫狼牙棒。莫说挨它一棒,就是看它一眼,也要吓死。岳飞恨之入骨,将弓拉得如同满月;“嗖”的一放;箭如流星;右耳进左耳出,那人两手瘫软,狼牙棒也撇在一边,骤然倒地。

  延珪回头吓得面如土色,林中又钻出十来个盗贼,一齐上前,将延珪团团围住。延珪老实客商,两腿瘫软,惶恐跪下,正要叩头求饶,只听得岳飞怒吼一声:

  “有本事的这边来!”

  盗贼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有三个被射毙倒地,待其余的回过头来,又有三个同样毙命倒地。岳飞奔上前去,打得余下的几个三分四散,七零八落。为头的那两个胆寒起来,直往树林里钻。

  “盗贼哪里逃?”岳飞大喝一声,快步赶上,左右一拳,打得二贼动弹不得。看看一两个时辰清醒不了,岳飞担心延珪,奔出树林。

  “看来契丹举天下之人十分之九已为盗贼。”延珪吓得心颤,“如此途路难行,怎生是好?”

  岳飞道:“好歹有鹏举在此,你且放心。”

  延珪听岳飞如此一说,牵马要行。

  “这里没人敢再来侵扰了,我们吃了烧烤再走。”岳飞经过这场搏斗,勇气倍增,底气更足了。

  两人生火烧水,将野味烤熟,撒些盐,饱饱地吃了一顿。延珪腹饱胆也壮了起来。

  岳飞扯了些马料,延珪收拾一番,二人继续前行。

  一路上,二人凭着勇敢、机智和毅力,走了四个多月,先后与残兵盗贼,交手十###次。才得以出辽东,穿越大漠,回到中原, 过了白沟,延珪噙泪叹道:

  “这一趟商路最长,好像走了十年八年一般。”

  “却也最赚,”岳飞言犹未毕,二人异口同声道: 

  “赚了性命。” 。 想看书来

第一节 南平李氏
此时,相州不断传来辽东混战的消息,一个比一个说得惨烈。幸氏终日忧愁,暗暗埋怨公婆放丈夫出去,不敢表露。延珪老父后悔当初放儿子出去,老母亦后悔当初没有出面抵死阻拦。三人各怀心思,各自默默前往城东门外悬望,一日三四遭。

  一日,三人在东门外巧遇,眼看红日西沉,现出半轮新月,久立倦怠,正要失望而返。忽闻一阵马蹄声,回头看时,正是延珪与岳飞远行归来,虽衣衫凌乱,但雄赳赳地,三人喜跃非常,迎回家中。

  大桌上早已摆好酒饭,围坐吃饭时,延珪尚未举筷,把一路上岳飞的救命之恩说了,一家人喜谢不尽,遂问这问那,延珪、岳飞将一路见闻,说与大家听,不觉到了半夜方睡。

  次日,岳飞告辞回家,骑马上路,延珪心中甚不忍别,一家人随着延珪送了一程又一程。岳飞说了无数次“请留步”,方才不舍而别。 

  街坊邻居见延珪平安归来,认为是个奇迹,都来看觎,堂中叙谈一番,空手而去。想想往昔,每每在外备办新奇礼物,负重囊而回,给各家送新,皆大欢喜。唯独这次,两手空空,延珪好生过意不去。当晚设宴遍请街坊邻居,相州亲友。

  受请客人,来得整齐,惟独不见贵客李海若上门。

  海若是延珪宗亲,同出于相州南平李氏一脉。南平李氏世代以耕种为业,虽不曾出个高官,宗族倒也藩盛,举族五六千丁,敢闯的也进城经商。南平李氏有一个传统:互帮互助。进城经商的一个带一个,一个助一个。因此族中没有穷苦之家。远近皆知李氏是相州南平的强宗大族。

  海若读完小学,专跑相州城,贩卖粮食。跑得手头充裕了,娶了位美艳浑家,生有一男二女。后来家道殷实了,见族侄延珪聪颖忠厚,资助些本钱带他出来经商。延珪很快做成大商,在相州城安家。海若仍家安南平老家,自己两头奔走。

  “恩叔怎么没来?”

  “莫提了,苦恼得很。”浑家道,“桂妹死了。你动身去辽国的那天傍晚,我们接到报丧,说是昨日死的。”

  “自尽的?”延珪知道桂妹寻死好几次了,“最终还是走了这条路。”

  却说海若惯生好儿女,长女李桂,长子李圭,幼女李娃,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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