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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亦吾老怀大尉,欣慰一笑,瞧着绿叶的目光,尽是柔和,旁边平泉偶然一瞥,眼中恨意越浓。阳至九神色一冷,耳中听着宾客惊呼,越加觉得烦躁,一张粗犷脸庞,竟是溢出丝丝杀意,不过眨眼便是收敛起来,神色很不好看,只有水潋滟笑语盈盈,心中得意非凡,‘无为剑’‘霸剑’已是输了两场,她之一脉已是遥遥领先,她仿佛看到了‘独善剑’继上一次斗剑,再度拔得头筹,名扬神剑宗。
“斗剑第二轮第二场,‘独善剑’木冰忆对战‘独善剑’水泽。”中年男子古怪的瞧了瞧水潋滟,摇着头走到天王堂边缘站定。
水潋滟神色一滞,心中大怒,暗道:“怎得遇到这般事情,莫非此次斗剑‘无为剑’大势所归,必定入主‘剑冢’,不然怎的阳师兄有同样的遭遇。”阳至九神色一缓,幸灾乐祸道:“水师妹的运气也不怎么好,同门相残,如此奇葩的遭遇,真的让人啼笑皆非啊。”水潋滟气急,恰好瞧着风亦吾一副看戏的模样,心中一动,道:“阳师兄何必五十步笑百步,你我二人争斗,别人坐收渔人之利,岂不让人笑话,风师兄稳坐钓鱼台,怕是早已胸有成竹了。”阳至九闻言,不屑冷笑大手一挥,豪气道:“绿叶师侄剑法独到,不过剑走偏锋,不堪大用,我有弟子浩然,斗剑必胜。”风亦吾、水潋滟同时色变。
场中,木冰忆神色冰冷,水泽面带苦涩,他是男子,身在百花丛中,气质迥异,阴柔俊美。他无奈向木冰忆道:“师姐,你我二人不必战了吧,小弟自知不是你的对手,我认输。”说罢,潇洒转身,下了场去,独自留下木冰忆,此等诡异场景,众人登时议论纷纷,无论如何都透着诡异,先是阳至九‘同门相残’,后是水潋滟不幸‘中箭’,只有风亦吾是胜利者,可观现在情形,每一脉仅剩一人,胜面相同,又不觉得有所内幕,当真古怪。
“三脉斗剑第三轮,‘无为剑’绿叶轮空,‘霸剑’叶浩然对战‘独善剑’木冰忆。”
水潋滟神色痛苦,此番斗剑算是彻底输了,她很清楚,木冰艺虽说侠名远播,但与叶浩然相比,木冰忆差了很多,最多一百五十招,木冰忆必输,没有丝毫悬念。相比水潋滟,风亦吾紧绷的身子微微一松,阳至九则是得意大笑,笑声震天,他毫不怀疑叶浩然的本事,知子莫若父,同样知徒莫若师,神剑宗中,唯有那个看不透的绿叶竖子,能与其争锋,如果不出意外,最后剑冢归属,便在绿叶与叶浩然身上了。
便如众人预料之中,二人为‘神剑宗’最杰出的的弟子,同样走出了‘剑路’,剑法灵动,不拘泥于固定招式,灵活多变,风格迥异,斗剑堪称精彩,纵是宾客名宿,也看的津津有味,时而交头接耳,细细讨论一番,‘九龙洞’长老冷哲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看着场中争斗的二人,心中不知何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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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三脉斗剑(四)
ps:这一回5500字,算是周末加更吧,对于一个一天3000字都够呛的手残党来说,作者君也是蛮拼的!
但见场中二人已是拆了五十多招,剑法凌厉迅捷,兔起鹤落,银白色的剑光闪动,倏地一剑,不是刺向肩膀,便是指向咽喉,招招凶险,以命相搏,二人均是打出了真火。待到九十九招时,木冰忆已是力有不逮,心中吃了一惊,一招‘落雪纷纷’格挡叶浩然的长剑,向后跳开一步,呼吸微乱,她道:“叶师兄,已是九十九招了,凑足百招,咱们便以这最后一招裁定胜负如何。”叶浩然摩挲着长剑,微微一笑道:“就依师妹。”木冰忆长剑抖动,道:“‘碧水寒剑’最强的一招‘白雪皑皑’,叶师兄小心了。”
一道匹练般的剑光,于无声中暴起,静中有动,快到极致。叶浩然神色凝重,眼中竟是浮现漫天剑影,似是雪花降临,寒气逼人,满眼尽带白色雪。这一招攻击力强大至极,攻击笼罩了所有方位,叶浩然惊觉,前后左右都没有退路,只能硬接下来,除此以外,别无它法。
“哈哈,哈哈,好一招‘白雪皑皑’,师妹若内功在高上一些,师兄今日便只能饮恨收场了,可惜……”叶浩然哈哈大笑,手上却是不慢,双手握剑,高高举起,显然是准备力抗,一招‘霸王劈山’,势大力沉,向着木冰忆头顶劈砍而下。铮的一声,巨剑与剑影相击,声响不绝,剑光之中,一道倩影被劈开出去,身子后卷,双足接连在虚空点了四五下,方才稳住身形,木冰忆神色舒缓,嘴角挂着血丝,向叶浩然拱手道:“师妹认输,不过叶师兄,今日之辱,师妹定会再次前来挑战。”叶浩然低头摩挲着巨剑,头也不抬,道:“随时恭候。”木冰忆长剑入鞘,蓦然转身,向着天王堂边缘走去,但见其低声向水潋滟说着什么,水潋滟的脸色很不好看。难怪水潋滟生气,‘独善剑’三位弟子,如今木冰忆一败,这一脉便是彻底与今年‘剑塚’斗剑无缘了,只能明年再来了。先前她多番嘲讽阳至九,挑唆两脉恩怨,却是不曾想到,最早淘汰出局的,还是她。
阳至九得意洋洋,向着水潋滟道:“水师妹不必气馁,今年不能入主‘剑塚’,那便明年再来吧,相信师妹必定能知耻而后勇,在明年斗剑之上,大放异彩。”水潋滟面无表情,道:“师兄是否高兴过早,风亦吾师兄教徒有方,绿叶师侄显然还有余力,我瞧叶师侄虽说武功出类拔萃,但想要拿下绿叶师侄,还稍欠火候,阳至九师兄别大意,到时候阴沟里翻船,有损‘霸剑’威名,还连累我们其余两脉。”阳至九眯了眯眼,瞧了瞧风亦吾老神在在的模样,大手一挥,放声道:“这便不用水师妹忧心了,斗剑走神,也才有风师兄教的出来,整日神态恍惚,焉能是浩然一招之敌,到是水师妹今次弟子,甚是不成气候,以后水师妹要多多教导,若是水师妹无法授徒,师兄我也可以代劳嘛。”水潋滟美眸中寒光一闪,却是道:“不劳阳至九师兄大驾了,教徒之事是分内之责,怎可假手于人。”阳至九嘿嘿怪笑,却是不曾见到水潋滟手中茶杯,轰然破碎。
阳至九见水潋滟不搭话,便失去了兴趣,忽得眼珠子转动,向着风亦吾道:“风师兄,你认为此次斗剑,你我两脉,那脉能胜出。”风亦吾双眉一跳,没有回答,却是问道:“阳至九师弟以为呢?”阳至九自信道:“‘剑塚’非‘霸剑’莫属,当年‘霸剑’入主‘剑塚’十余年,旁人不曾撼动,时至今日,旁人依旧不能撼动。”风亦吾一滞,心中登时怒气横生,‘霸剑’入主‘剑塚’十余年,那是其余两脉洗刷不去的耻辱,在神剑宗内,是一个禁忌话题,很少有人敢提起,今日阳至九狂妄霸道,竟是当着满座宾客之面,揭开这块遮羞布,风亦吾、水潋滟都是恨的牙痒痒。而阳至九却是兀自炫耀着,将当年斗剑之事,说得活灵活现,如沫横飞,全然不顾脸色越来越黑的两脉剑主。
天王堂边缘,灰衣中年人见势不妙,急忙上前几步,道:“斗剑最后一场,‘无为剑’绿叶对战‘霸剑’叶浩然,谁能获胜,其身后脉门便是神剑宗主脉,入主‘剑塚’三年,两位师侄,请到场中来。”
风亦吾三人正襟危坐,宾客们亦是来了精神,最后的斗剑才是龙争虎斗,不仅是弟子之间较劲,还是两位剑主间的博弈,按照往常惯例,那一脉获胜,其余一脉必然会借题发挥,胡搅蛮缠一番,这才是最大的看点。
风亦吾瞧着绿叶,见他神色凝重,精神异常清明,便没有过多苛责,道:“此番斗剑已是最后关头,叶儿当尽全力,替‘无为剑’一脉取得胜利,若你能胜,便准许你跟随为师进入‘剑塚’修炼。”绿叶双眼猛地一亮,拱手道:“绿叶当尽全力,力保师门获胜。”风亦吾右手捻须,欣慰一笑,道:“好,去吧,当心。”绿叶点了点头,向着场中走去,脚步异常稳健,略微沉重,今次的对手,十分强大,由不得他不慎重,此战事关重大,他的压力不小。且不说绿叶如何,叶浩然显然也是同样的心思,他低着头,轻柔的摩挲着巨剑,只是手上的动作,却是沉重舒缓了许多。
“叶师兄。”绿叶拱手道。
“绿叶师弟。”叶浩然亦是拱手回礼。
二人神色都很郑重,毫不客气的说,两人都是神剑宗这一代最杰出的的弟子,就是放在诺大的江湖之中,各派新锐弟子之中,也是顶尖的高手。从先前几番比斗之中,叶浩然发觉,竟是一直都没有看透绿叶,形乱意不乱的‘乱剑’,看起来非常神奇,但仔细琢磨,却是能够发现,这门剑法框架混乱,剑招衔接之间不算流畅,分明只是草创,就是如此,也展现出了这门剑法的威力,若是能够完善起来,叶浩然不敢想象。在者,绿叶在‘采薇剑法’上的造诣很高,没有经过十数年千锤百炼,根本达不到这种程度,防守严密,固若金汤,招式灵活,他使剑招,并不是按照顺序使出,而是打乱开来,一招对一招,轻易之间便将对手的招式破解,这要达到何等熟练程度,才能这般轻松写意。
叶浩然道:“绿叶师弟,你先出手吧,不然便没有机会了。”纵然对手强劲,‘霸剑’弟子的狂妄霸道依然显露无疑,绿叶没有多说什么,不推脱先后,手腕一抖,长剑应声而起,一招‘岁亦莫止’作为起手式,剑光如同一口大钟,将其笼罩其中,竟是看不见了身影。一出手,绿叶便选择了最强的防守姿态,其实他也很无奈,‘采薇剑法’杀招不多,本就不是用来攻击的剑法,据说当年‘无为剑’祖师创出这门剑法,本意就是不让弟子过多伤亡,少些杀伐之意,故而剑招多为守招,唯一的一招杀招,绿叶都不敢用,比起攻击力十足的‘霸剑’,这等杀招实在上不得台面。
风亦吾捻须一笑,道:“丢弃了‘采薇剑法’的短处,一出手便是最强守势,叶儿这手‘采薇剑法’算是登堂入室了。”阳至九、水潋滟难得沉默,他们也无从反驳,三脉剑法斗了这么多年,早就清清楚楚了,‘采薇剑法’主守,密不透风,‘霸剑’主攻,杀伐十足。唯有‘碧水寒剑’攻守兼备,却是攻击力不足,防守亦是漏洞百出,用来对敌,旁人必然会手忙脚乱,可三脉比剑,‘独善剑’却是最吃亏的,。倒也不是说‘碧水寒剑’便一文不值,三门剑法各有所长,均是江湖一等一的剑法,历经神剑宗前辈颇多完善,早已是精深玄妙,放在江湖,也能引起一番血雨腥风。
了净大师拊掌,赞道:“都说神剑宗剑法天下无双,今日一见,果真是坐井观天了,一直以为本门三十六路‘伏魔剑法’便是高深剑术,但比起神剑宗剑法,还是有些差距。”冷哲轻轻一笑,摇头道:“大师不必妄自菲薄,菩提寺武功名动天下,且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