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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齐齐看去,但见叶浩然哈哈大笑,道:“好一个‘采薇剑法’,不过绿叶师弟,光凭这门剑法,怕是挡不住为兄的攻伐,你那门‘乱剑’甚是奇妙,何不拿出来一战。”绿叶不答话,‘乱剑’草创,那是叶浩然的对手,使出这门剑法,败的更快,他不受叶浩然蛊惑,手中剑招更见严密,硬是将剑法的守势发挥的淋漓尽致。叶浩然收敛笑意,手握巨剑,一身气势不断拔高,当到了临界点之时,他大喝一声,巨剑直刺而出,似游龙出海,风雷声伴随而起,一式‘霸王别姬’使出,点在了绿叶剑幕之上。绿叶身子微微一颤,脸色更加沉重,手中剑法越见密集,片刻功夫,剑法守势便是完好如初。叶浩然见攻击没有奏效,也不灰心,早知道‘采薇剑法’防守天下无双,就没想过一招能够击溃,这是一场持久的比斗,一攻一守,全然相克,剑招上分出胜负,已是很难了,只能比拼内力,韧性,誰先力竭,谁便输了。
风亦吾瞧着场中二人,叹息一声道:“这番情形,胜负怕是短时间难分了。”阳至九冷笑道:“胜负很快便分,绿叶师侄内力不济。”似乎是为了反驳阳至九,绿叶的剑招严密至极,叶浩然几番试探无果,终将是放弃了极费内力却有攻击力十足的剑招,转猛攻为试探性进攻,偶尔抓住绿叶的小破绽给他添点乱子,却是始终不能攻破绿叶的防守。阳至九脸色胀红,先前还说胜负很快就分,已经过去了一炷香,叶浩然还拿不下绿叶,这个巴掌打得有点狠,以他的脾气,早就怒火中烧了。
绿叶一板一眼,层层剑光游走,防守密不透风,表面看起来游刃有余,其实则是有苦难言,他一身灰衣早已湿透,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时不时流入双眼,格楞的生疼。叶浩然也好不到哪儿去,呼吸乱了,汗水留下,在地上形成大片水渍。绿叶心中暗道:“不能再拖了,拖下去对我不利,‘霸剑’一脉修炼重剑,气脉悠长,比拼气力持久,岂是他们的对手,我要出奇制胜。”忽得他呼吸一滞,似乎力有不逮,剑招登时出现停顿,叶浩然精神一振,暗道:“机会来了。”一招‘霸王拔山’抱剑刺出,迅捷稳健,竟是向着绿叶心脏而去。这番变故,首座之上的风亦吾脸色登时大变,身子一震,便是站了起来,不过紧随其后,阳至九身子横侧,挡住了风亦吾,道:“风师兄,场中斗剑生死不论,师兄身为神剑宗长辈,私自插手斗剑,恐怕是违背了门规吧。”一旁,水潋滟也站了起来,走到风亦吾身后,道:“阳至九师兄说的不错,斗剑场上外人不得插手,还请风师兄自重。”二人一前一后,封锁了风亦吾前进后退之路,三人都是一代剑主,交起手来,短时间难以分出胜负,风亦吾颓然一叹,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的无奈。阳至九、水潋滟相视一笑,也回到椅子上坐下。
生死之间,叶浩然巨剑刺出,指向了绿叶前胸心脏部位。这番情形,让绿叶吓了一跳,竟是忘了格挡,叶浩然也是变了颜色,要想收手,已是千难阳至九难,难道绿叶师弟便要命丧他手?忽得,变故在起,但见叶浩然巨剑穿胸而过,而眼前之人,却是慢慢淡了下去,消失不见。叶浩然一愣,惊道:“残影。”他幡然醒悟,巨剑朝身后刺出,堪堪挡住了绿叶神来一剑,缓解了叶浩然落败的危局。
风亦吾也是被惊的一愣,道:“‘金蛇功’小成了,难怪他这般大胆。”说罢,风亦吾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金蛇功’乃是神剑宗绝顶的轻功,爆发力十足,短距离闪避,天下轻功,无人能出其右。‘金蛇功’小成,能出现一道残影,十息不散,大成则是能与蛇相比,见识过蛇暴起的人,便是能够理解这等威力,眼看不见,身形无踪,快到了极致。
“好俊俏的轻功!”宾客之中,众人齐齐惊呼,惊叹之语响彻不绝,二人这几番交手,真当是斗智斗力,招式严谨,心智高明,看的这些个武林名宿兴趣大增,直呼过瘾。
叶浩然神色崩了起来,怒气冲冲,厉声道:“绿叶师弟好手段,连师兄都被你玩弄了。”他含怒出手,巨剑举过头顶,力劈华山,狠狠砸了下来,二人相离很近,绿叶刚被叶浩然挡了一招,怎想到叶浩然暴怒不已,出手毫无章法,提起巨剑便砸了下来,一时躲避不及,只能抬剑横档。铮的一声,绿叶如遭重击,虎口发麻,长剑脱手而出,登时只觉内府震荡,一口红血吐了出来,身子不稳,显然受了重创。
风亦吾大怒,质问阳至九道:“阳至九师弟,这也是‘霸剑’剑法,阳至九师弟,你真是出息啊。”风亦吾怒气萦胸,阳至九脸色也不好看,三脉斗剑,比斗的是剑法,而且神剑宗弟子对剑法颇为自豪,从来不屑于用其他掌法,拳法,棍法取胜,刀法都不曾学习,先前叶浩然招式,分明是将巨剑当作了长棍,乱了套路,这才能一击而胜,若是江湖仇杀,倒也罢了,可这是三脉斗剑,用棍法获胜,岂不是说‘霸剑’剑法还不如棍法,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不过事到如今,阳至九只能咬牙坚持,只要能入主‘剑塚’,一切都是值得的。见阳至九不叫停,风亦吾更是怒不可揭,他不能插手,不然会留下话柄,己身弟子不敌,便要停手,那有这等规矩。
叶浩然完全陷入了狂怒,他被称为‘痴剑’,练的便是有情剑,而且剑走偏锋,寄情于剑,这种做法虽然另辟蹊径,可也容易被剑控制情感。‘霸剑’霸道无双,本来就有自主的剑意,而叶浩然却是强行将他的‘痴’加在‘霸剑’身上,本是落了下乘,又被绿叶一番捉弄,急怒攻心,登时失了理性。叶浩然抛弃了剑法,招招乱打,巨剑胡乱砍杀,绿叶身上出现了道道狰狞的伤口,献血横流。
了净大师双手合十,低诵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叶施主,还请手下留情。”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叶浩然早已疯狂,哪里听得进去,其余宾客虽然骇然,但却没有丝毫插手的意思,一来是他人门中之事,贸然插手,会引起别派围攻,二来大家的心思都一样,能让神剑宗削弱,何乐而不为呢?
绿叶瞧见叶浩然双眼血红,巨剑胡乱劈砍,心中苦涩,咬了咬牙,一个闪身躲过巨剑,右手握剑,全身内力涌出,沿着经脉汇聚到长剑之上,但见一道透明剑气在剑尖吞吐,而后他长剑直刺,在旁人惊骇的目光之下,叶浩然手中巨剑竟是被剑气洞穿,而后长剑一抖变刺为扫,狠狠打在叶浩然胸口,将他打飞出去,昏厥在地。
阳至九豁然起身,一身精纯内力鼓荡,声若洪钟,喝道:“好胆,竟然仗势欺人!”
“嘶,剑气外溢,二流高手!”了净大师手掌合十,眼中残留惊色,其余众人亦是难以置信,面面相觑,一时天王堂中诡异的安静下来,只有阳至九暴怒的吼声连连。
噗!
就在这时,斗剑胜后的绿叶脸色涨红,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颓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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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斗剑失利杀意生
众人大吃一惊,见风亦吾纵身入场,手指搭在绿叶筋脉之上,片刻之后却是如释重负,轻声说道:“叶儿并无大碍,先前贸然使用本脉秘技强行将内力外放,致使内力激荡,气息不畅之下吐血晕倒,稍作歇息便可恢复。”
风亦吾说完,却是不在理会他人,吩咐弟子将绿叶扶起盘膝坐下,双手抵在绿叶后背,雄浑真气涌动,不断替绿叶梳理筋脉。听闻风亦吾之言,全场之人顿时送了一口气,十多岁的二流高手,可是非常恐怖,如此天才,不须十年绝对能成为一流高手,再过二十年,定然成为武林又一绝顶宗师,如此天才人物生在神剑宗,顿时让九龙洞、菩提寺等众多武林门派感到一股不小的压力,好在绿叶只是使用秘技强行破入二流之境,不然在场武林名宿恐怕早已坐立不安,然而纵然如此,绿叶的表现也堪称惊艳,自今日始,他在武林中也算小有名声,毕竟神剑宗年轻一代第一人岂是寻常?
另一边,阳至九脸色阴沉,细细打量叶浩然伤势,越看之下竟是越加心惊,叶浩然外伤并不重,然则内伤十分棘手,阳至九如何也想不到,‘无为剑’那小子如此厉害,年纪轻轻内力修为如此高深,隐约已能媲美三流高手十数年苦修,可谓十分雄厚精纯。
“师傅,叶师兄的伤势如何?”见阳至九脸色难看,沉默不语,慕心江等弟子心中焦急,有些惊慌地问出声来。阳至九冷眼扫过,喝道:“慌甚?有为师在,阎王都要退避,何况区区内伤。”阳至九气息霸道,双掌之上泛起刚猛掌力,一下拍在叶浩然胸口,只见昏迷之中的叶浩然脸色泛红,陡然立身而起大口吐血,脸色渐渐红润,人也清醒过来,只是气息尚且微弱。阳至九缓缓收敛真气,头顶之上白气缭绕,显然刚才为叶浩然疗伤一掌,并非表面如此简单,实则大有学问,极为耗损真气。不过此事关系‘霸剑’武学秘密,纵然在场之人好奇,亦是无人敢问,便将目光看向风亦吾。
此时风亦吾运功亦是接近尾声,一身灰衣鼓荡,护体罡气似水波涟漪,波澜起伏,他双目圆睁,突然撤去双手,又猛地一掌拍出,白须飘起,带着强横真气汹涌而出,经此大力冲击,绿叶浑身俱颤,气血不畅之筋脉尽数被打通,只觉体内真气运行顺畅,沿着奇经八脉运功大周天,而后注入丹田之中。
呼!风亦吾起身收功,鼓荡的灰衣陡然一缩,一脸平静模样,没有片刻,绿叶双手举过头顶而后往下压去,体内的真气尽数归于丹田,脸上气色红润,明眼人一看便知再无大碍,如此种种,神剑宗内功精妙,可见一斑。
“哼!小贼倒是恢复的极快!”绿叶瞬间活蹦乱跳,却是让阳至九十分恼火,两人斗剑,绿叶轻伤,自己的徒弟却是吃了大亏,遭人内力重伤,如此欺辱使得一向行事霸道的‘霸剑’剑主阳至九十分难堪。看向绿叶的目光并不友好,甚至还有一丝杀意,让绿叶的心凉了半截,脸色微白。
“咯咯,此番斗剑真是一波三折,本以为阳师兄一脉必胜,却不想被绿叶师侄截胡,世事变幻当真难以捉摸,可惜师妹我入主‘剑塚’不过三载,如今拱手相让,却是有些遗憾,就是可怜阳师兄,‘霸剑’一脉六年未曾跨入‘剑塚’一步,若是历代剑主得知,会是如何光景。”水潋滟明眸闪动,,看似漫不经心,然则她所说之言却是如同利刃深深刺入阳至九心里,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在胸间燃烧,只觉气闷无比,不吐不快。
风亦吾眉头一皱,瞥眼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