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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双道:“没事儿就好。我今天来是想问你关于檀若哥哥的事儿。都过了这么久了他还没有回来,我好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我知道你是侯府的大公子,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如果你真的知道,请你告诉我我真的很担心他。”她恳求的话语中带了些哭腔,这让秦子墨心头一阵不忍。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云儿,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云双被他弄得有点蒙,随即道:“秦大哥你风姿潇洒,才高八斗……”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秦子墨打断了。只听他真诚道:“既然我在你的眼里那么好,不如就让我做你的夫君,照顾你一辈子。”云双被他弄得有些猝不及防,她道:“秦大哥我承认你很好,你将来也一定会是一个好夫君。可是我真的只是把你当成哥哥看待,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并无爱慕之意。”
秦子墨有些伤感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些突兀,但是请你相信我对你的爱。你不爱我,是因为你对我不够了解,我相信只要我们亲密相处,终有一日你会爱上我的。”云双冷声道:“秦大哥我不爱你,我爱的只有檀若哥哥。你身为他的好友,却想要趁人之危,你觉得你对得起他吗?”
提起慕容博扬,秦子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他笑道:“檀若离开前来找过我,他请求我好好地照顾你们母女。我答应了。或许说到这儿你会觉得他很爱你,很关心你。可是傻丫头你错了,大错特错!他对你的爱仅仅限于你的美色。你知道他为什么迟迟未归吗?那是因为他已经娶亲了,他娶的夫人是静蓉公主,皇帝的最宠爱的公主。”
听到慕容博扬娶了别人,云双心里一阵绞痛。“不,你骗我!你骗我!对,你是骗我的,你是骗我的!檀若哥哥绝对不会那样对我!我们对着山川河流、一草一木发了誓言。他说永远都不会辜负我的!”
秦子墨苦笑道:“永不相负吗?那你知道不知道他成亲的那一天有多么热闹,上至帝后下至达官显贵,都去祝贺。对了,那静蓉公主可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儿呢。”
云双捂住耳朵哀求道:“不!你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我不听,我不听!”说罢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望着云双狼狈的背影,秦子墨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为了爱情,原来他也可以这么卑鄙。
云双来到了当初他们立下誓言的桃林,桃花早已凋谢,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似在嘲笑她的愚蠢。“为什么?为什么?……”
她难过的呢喃道。眼泪无声的落下,心一阵接一阵剧烈的抽痛。她感到她的世界已经天塌地陷,晕眩一阵一阵袭来,在模糊的视线里,她望见他一袭白衣正朝她翩然走来。抱着昏倒的云双,秦子墨的眼里是一抹浓浓的愧疚,他温柔地抚摸她绝美的容颜,眼里一抹柔情。
当秦子墨把云双抱回来的时候,白筱柔吓坏了。秦子墨只是简单地把事情告诉了她,嘱咐了几句便无奈的离去。而云双自苏醒之后,便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悄无声息。
白筱柔焦急地拍打着云双的房门,“云儿,你开开门?娘亲求你了,开门吧。就算你什么都没了,不还有娘亲在吗?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好吗?你就把扬儿忘了吧。”像是隔了一生一世,房门才咯吱一声被打开。“忘了?娘亲你告诉云儿要如何忘记?”
短短半日光景,云双艳绝无双的脸上满是憔悴,曾今如宝石般璀璨的眸子已经失去了耀眼的光芒,如干涸的泉眼了无生机,玫瑰般娇媚的唇瓣布满了病态的苍白,原本就纤弱的身子现在清瘦的就像西湖边的柳枝,一阵风就能将她刮走。
“云儿”白筱柔心疼的唤着女儿的名字。“娘亲,你告诉云儿如何忘记檀若哥哥。”她的话语很淡很淡,听不出悲喜,却透出浓浓的沧桑。
“他说过他只会娶我一人,他当着山川河流、一草一木发誓说永世不负卿,他说他会陪我哭陪我笑,陪我到老死。他说我与他的姓名已经铭刻在了三生石上。可是三生石上真的有我们的名字吗?那他为何还要再娶他人?娘亲,我多么想到三生石旁去瞧瞧啊!我要看看三生石上是否有我们的名字。”
说着说着,她竟流下了一滴血泪,带血的泪珠染红了她白皙的肌肤,使她清美如烟的脸上竟显现出曼珠沙华的妖冶。血泪一滴一滴的落下,犹如断了线的珠子。
白筱柔感觉到云双的生命正在不断的流逝。她惊恐地紧抱着女儿,生怕下一秒钟女儿就会变成一缕轻烟飘走。而此时原本炎热的夏季竟突然间变得阴凉,荷塘里盛开的荷花竟纷纷凋零,生机勃勃的树叶不甘的从枝头飘落。
看着突如其来的异象,人们惊恐道:“天啊,这是怎么了?”“一定是上天降下了灾祸。”此话一出胆小的人立马就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着上苍。四周尽是一片哀嚎。
他们不知这并不是什么上天降罪,而是一个女子撕心裂肺的悲伤已经感染了草木,使草木为之凋零。人道草木无情,却怎知人心才是最无情的东西。
看着外面的异像,白筱柔绝望的哭喊道:“老天啊,你究竟是要我怎样?!我生产后孩子还不足月,你就夺走了我心爱的夫君,现在你又要带走我的云儿。我上辈子究竟是做了什么孽,你要让我孤苦一生!子晨你好狠的心,自己到极乐世界去享福,却留我孤儿寡母任人欺凌。”
母亲凄厉的哭喊声唤醒了云双的记忆,竟使得她停止了哭泣。她出生还不满月,爹爹就去世了。她不知道自己的爹爹长得什么样子,只是听娘亲说爹爹是一个英俊飘逸的美男子,是一个心地很善良的人。
她现在还清晰的记得,娘亲在跟她说起爹爹的时候,眼里浓浓的爱意。她还记得那是一个夜凉如水的夏夜,天空中繁星点点。娘亲搂着她在院子里乘凉,给她讲牛郎织女的故事。
当娘亲讲到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时候,她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着母亲,可怜兮兮地说:“爹爹是不是不喜欢云儿,所以别的小孩有爹爹抱,我就没有?”
当时娘亲愣了一下,眼里闪烁着点点泪光,之后她微笑着把娇美的脸紧贴着她可爱的小脸。她指着天空中一颗最明亮的星星说:“傻孩子,你爹爹当然爱你,而且他很爱很爱你。你看那一颗星星,那就是你的爹爹,他一直都在看着你。他看你哭、看你笑。他一直都陪着你。”
她高兴地问:“真的吗?”随即神色又黯然了下来,因为她的爹爹在屋前的坟墓里。可是娘亲温柔地点点了头道:“当然是真的。”
她相信她的娘亲,于是她对着那颗星星喊道:“爹爹,爹爹你下来好不好?你下来抱抱云儿,云儿有很多很多话要对你说。云儿要带你去给花花他们看看,云儿要告诉他们云儿是个有爹爹的孩子,云儿不是野种。爹爹云儿好想你。”
她一口气喊出了许多话,但是星星还是在天上没有动静。于是她抽噎了起来“爹爹你为什么不理云儿?”见她哭了起来,娘亲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哄道:“爹爹不是不理云儿,只是他困了睡着了。等他睡醒了就会陪云儿说话了。”
听了娘亲的话,她抱怨道:“爹爹怎么跟花花家里的大懒猪一样。”“可不能说你爹爹是猪,你爹爹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很小气。你之所以这么小气,就是随了他的性子。要是被他知道你说他是猪,他会生气的,到时候他就会不理你了。”
她骄傲的反驳道:“云儿才不像他。”当她快要入睡的时候,她隐隐约约听见娘亲说:“不云儿你像他,很像很像。”之后她就感觉有雨点打在她的脸上,很凉很舒服。
在梦里她梦到了一个长相异常俊美的男人从星星上走了下来,他捏捏了她粉嫩嫩的小脸蛋,故作生气的说:“云儿你悄悄说爹爹是猪,爹爹听见了。老实交代你这只小笨猪是不是又偷吃了人家的蜂蜜,偷摘了人家的水果?都长这么胖了还吃,真是一只猪。”
她呓语道:“坏爹爹云儿才不是猪。”听见她撒娇的话语,娘亲只是轻抚她额前的刘海,嘴角勾起一抹伤感。她抬头望着夜空上的星星,眼里尽是思念。
在云双眼里母亲很坚强,至少母亲从未在她眼前流过泪。她难过了可以找母亲哭诉,可是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母亲在床上辗转难眠,她的哀伤却只能独自吞咽。
而现在的母亲却哭得像个小孩,云双凝视着母亲的脸。她惊奇的发现她如山茶花般美丽的青丝现如今已染上了点点白霜,柔媚艳绝的脸上尽是说不尽的悲苦。原来岁月已经在她的身上刻下了痕迹,她的母亲正悄然的老去。
云双哽咽道:“娘亲”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母亲,就如母亲紧紧地抱住她一样。这一刻世界变得很安静,安静的能听见每一片叶子凋零的声音,苍茫的天地间只剩下这对紧紧相拥的母女。
☆、第十章 回忆
天空灰蒙蒙的,似乎正酝酿着一场暴雨。虽不时有风吹过,燥热却是不减少丝毫。白筱柔跪坐在地上静静地凝望着丈夫的墓碑,眼里柔情似水。
良久,良久。她温柔地抚摸着有些发烫的墓碑道:“你呀,倒真是会躲清闲。你可知你的宝贝女儿受了多大委屈。她在我面前从来提起过扬儿,甚至一整天脸上都挂着笑容。但是我知道她的心很痛很痛,甚至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沉沦在痛苦中,无法自拔。”她哀伤的话语中带着无比的轻柔,就如凝结在雨中的丁香。
天空中忽然响起一道惊雷,豆大的雨点快速地落下。冰凉的雨点打在她的颈项间,凉飕飕、痒酥酥的,就像他霸道温柔的吻。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如樱花般绚烂的笑容,如葱削的玉指缓缓在墓碑上游移,似在抚摸他皎若明月的容颜。
云双撑起一把白色的油纸伞,静静地为她遮雨。却终究是不忍心打扰这片刻的美好。雨滴如同断了线了珍珠不停地沿着伞沿滑下,油纸伞在狂风暴雨中孤寂的飘摇。
“娘亲,雨大了进屋去吧。”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在狂风暴雨的渲染下显得有些苍凉。“进屋?不,我不进屋。我要在这里陪着他,哪儿也不去。”她语气异常的坚定,与她柔弱的身躯显得格外不符。
“爹正看着你呢。你这样他很伤心的。”云双用温柔地哄着母亲,就如小时候母亲哄她一样。小时候她若是哭个不停,母亲就会用无比温柔的语气哄道:“云儿,不许再哭了。你要是再哭你爹爹就不喜欢你了,他最讨厌爱哭的小孩儿了。”
每次听到母亲说这样的话,不管哭得多厉害她也会立刻停止哭泣,顶着哭得红红的眼睛小声的哽咽。明明是劝慰的话语,谁知白筱柔却道:“他真的在看着我吗?”她丹凤眼里含着浓郁的喜色,语气也是异常的轻柔,那样子就像是找到了自己遗失多年的珍宝。
云双对母亲的表现并不吃惊,反而还有些悲伤。她知道母亲的癔症怕是又犯了。是的癔症。从她记事起,饭桌上总是会多出一副碗筷,会出现一些她不喜欢吃的菜。
因为那些菜,她还发过脾气。母亲只是温柔地亲了亲她婴儿肥的脸颊,柔声道:“你这孩子,那些都是你爹爹喜欢吃的菜。你不喜欢可以不吃,但是爹爹要吃。你爹爹呀,一直都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