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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受到了蛊惑一般,莫苛嘴角扬起暖暖的浅笑,一步步的小心又期待的朝那一抹生机的浅绿走去。那绿色的人一双清澈见底的眸中只映照着自己一人的身影,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甜美:“莫苛,我好想你……”
莫苛一把将近在咫尺的人紧紧的拥入怀中,这一刻,从未有的满足感将莫苛的一颗心填充的满满当当的,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气息荡漾在胸口,舒服的让莫苛忍不住的叹息一声,他拥着怀中的人,看着她调皮的笑脸,挑了挑眉头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坏丫头,可不许再胡闹了……”
怀中的人抬眸,脸上的笑已逐渐的散去,那双清澈的眼眸含着莹莹的水光,布满了伤痛、后悔、还有浓浓的失望:“莫苛、莫苛,我一直都信你、信你的,你为何,为何要骗我……”
莫苛心头一跳,霎时间翻山蹈海的悔恨已溢满了心头,拥着她的手指越发的收紧了:“不,你听我说……”未等莫苛说话,怀中人一点点的变成了透明的颜色,紧紧的扣住的手指逐渐握成了拳头,掌心已是空空如也,莫苛的心前所未有的恐慌着,他伸出双臂试图再去拥住那人,可那个方才还在自己怀中浅笑的活生生温热的人,瞬时变成了无数个绿莹莹的花瓣,随风飘散着……
莫苛发疯般的追逐那闪闪发光的花瓣,可那些绿莹莹的花瓣宛若有生命一般,齐齐的朝姻缘湖落入湖中,瞬时已经消失不见,莫苛想也不想跳下深水,奋力的朝湖心扎去,可那绿色却早已消失不见,莫苛不死心的扎进了湖底,湖底却是一篇冰冷的漆黑,那一抹光亮生机的绿色似是在瞬间消失在眼前,生命中……
莫苛失魂落魄的站在湖水中,一颗心已慌到了极致乱到了极致也痛到极致,他疯狂的拍打着湖中的冷水,水珠高高的溅起,撒了他满脸满身,他那双永远半睁着的桃花眸,布满了血丝瞪着的圆圆,那里面满是滔天的悔恨与癫狂,他霍然抬首看向湛蓝湛蓝的天空:“贼老天!你不公!不公!同样是人,凭什么他自出生就注定了高坐云端,注定拥有一切!我却要躲在阴暗处,像狗一般过着摇尾乞怜的生活!凭什么……贼老天!你如此不公怎配的起众生的敬仰与参拜……”
擎天一声巨响,一道响雷带着黑紫色的闪电,毫无预兆的落下,方才还晴空万里的蓝天白云,此时已是黑云遮天,倾盆大雨瞬时而落,冰冷刺骨的雨点一颗颗的砸在莫苛的脸上身上,遮盖了本该温热的眼眸。
莫苛失神的伸出手接住那些冰冷冰冷的雨滴,失魂落魄的呐呐低语:“苏醒之,你回来吧……求求你……回来吧……”
莫苛霍然惊醒已是一身的冷汗,猛然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不知过了多久,莫苛的呼吸逐渐的平复下来,一颗恐慌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了,他的食指狠狠的按住狂跳不止的太阳穴,掀起身上的薄被,走到了窗边。窗外明月高悬,莹莹的清辉宛若流水一般洒照在院中的树木上,深吸一口气,莫苛噪杂慌乱的心逐渐的被平复了下来。
莫苛侧目看向一朵不知名的小白花,紧锁着眉头似是在思索着什么,良久良久,他苦笑着摇摇头,凝望着一棵孤单的小树出神,又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紧蹙的眉头一点点的舒展开来,嘴角也轻轻扬起。
秋风中隐隐约约的传来一声叹息:“……在我们还不认识的时候,在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在你欺负人的时候,我便已经记知道了你的名字——苏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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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回眸秋风逝(一)
暖暖秋阳微拂着郁郁葱葱的翠竹,一望无际的花海绽放在柔柔的早阳下,微风拂过,一阵阵浓郁的花香随着清晨的秋雾四处飘散,雾气笼罩下的小望山,生机祥和鸟语花香,宛如人间净土世外的桃源。
所谓庐舍,并非真的是一间小小的庐舍,而是占据了整个山顶的庭院与竹楼,竹楼外是一排翠绿色的篱笆,看那力度似是将深深扎根在泥里的粗壮竹子活生生的折成了天然的篱笆。庐舍前院的是一排做工精致的竹房,都是平日配药看诊用的。
在主楼的后面,有个依着后山傍着溪水的后园,园内五间竹屋,建的有点奇怪,其中四间屋子将中间的那间房,紧紧围在中间,用鲜活扎根的竹子隔开四间屋子和中间那个主屋的距离,只有一条蜿蜒的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从四个方向延展到了主屋的主道上,若不走进后院,想来所有人都看不出庐舍还有第五间卧房。
醒之如今便住在最隐蔽的那间竹屋内,虽说从外面看,这只是一间普通的竹屋,但里面却一点也不显得简陋。
一入门便可看到屋内正中摆放的那一套有些年头的檀木桌椅,那雕刻精致的桌上着一套不知年月价值不菲的纯金掐丝的琉璃香炉,方正的檀木椅上都垫着崭新的苏绣垫子,长长的美人榻上铺垫着最柔软的金丝绒,榻周边镶嵌着大颗大颗的珍珠和各种颜色的珊瑚,脚踏上垫着一个做工考究细绸软垫。
屋内最东角是一排四扇雕工精美的冰玉屏风,那屏风是块整体晶莹剔透的冰玉,小小的一块都已是价值连城。屏风将一处天然的地泉遮掩住,泉壁是用翠玉堆砌的,最上面靠坐的地方却是洁白的暖玉,软布靠垫皂角香粉一应俱全,像是备下多时,但每件又是崭新崭新的。
醒之虽然惊叹这屋内各种物件的雍容华贵,可最让醒之满意的还是这张香红木床,这张床已看不出年代,可通体散发淡淡的香甜味,闻着有种熟悉又舒服的感觉,这张床比醒之睡过的所有的床都要软的多大的多,缓缓躺下好似整个人在埋在了被铺中。
柔柔的阳光顺着竹窗打照在华丽的香红木雕花床上,已好久未曾如此好眠的醒之睡意朦胧的蹭了蹭身下的金丝软被,舒服的喟叹一声,却不肯睁开眼。
这一声轻叹落,诸葛宜等人推门鱼贯而入,连雪连悦一人端着水盘与布巾,一人端着一套崭新的罗裙与绣鞋,垂首跪在床外三尺。
诸葛宜嘴角含慈祥的笑容,宠溺的看着懒床还不睁眼的醒之,极有耐心的等待着,四人之中唯有诸葛宜身后一人用衣袖遮遮掩掩的盖住脸。
半梦半醒的醒之感觉有人遮挡住了暖暖的光线,有点不情愿的睁开惺忪的睡眼,这一眼下去,所有的困意顿时烟消云散,怔愣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醒之猛然坐起身子来,急声道:“无恨有消息了!?”
诸葛宜眸中闪过一丝愕然,随即恭敬的说道:“连雪昨夜已去打探,倒是有了点眉目了。”
醒之楞了愣神,当看到垂首跪在自己床前的两个人,顿时变了脸色,满是不安的问道:“是不是无恨出了什么意外!?”
诸葛宜忙轻声安抚道:“小宫主莫要胡思乱想,连雪、连悦还不伺候小宫主洗漱更衣。”
醒之错愕的看向诸葛宜,恍惚间才想起自己还身穿亵衣,她扯过被子将自己挡了个严实,顿时满脸通红:“那个,那个还是我自己来吧,你们先出去吧……”
诸葛宜笑了笑,满目慈祥的笑道:“小宫主不必如此,小宫主不是想知道公子的消息吗?不如连雪一边伺候你洗漱,一边就与你细细说来。”
醒之缩着脑袋,窘迫的说道:“也,也不是那么着急,不如等我出去……”
诸葛宜笑道:“连雪一会还要下山呢,小宫主若真不着急,就让他先下山办事吧。”话语之间,掩饰不住的威胁之意。
醒之皱着眉头看向诸葛宜:“一定要他们伺候吗?”
诸葛宜点了点头:“既然想找回以前的记忆,必须先熟悉以前的生活,若是宜所料不错,小宫主在天池宫时,日常生活也是有人细细料理的。”
虽是如此,醒之还是有几分不乐意:“怎么可能,我历来奉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当对上诸葛宜坚持的目光时,醒之更是委屈:“好了好了,让他们留下来就是。”
诸葛宜满意的一笑,拉起身后的人便要退出门去,谁知方才还躲躲闪闪的人似是扎根一般的站在原地,诸葛宜有些吃惊的看向身后,谁知那人竟然咬着下唇,红了眼眶。
直至此时,醒之才看到诸葛宜身后的人,只见那人一头乌黑及膝的长发梳成了一个随意的发髻,一支剔透的白玉簪子斜斜的镶嵌在发髻中,一身浅蓝色的丝缎锦袍,腰间的玉佩与绣花锦缎极为考究,这身形看着却有几分眼熟,但那张惊艳俊逸玉琢无暇的脸却是出奇的陌生。
那人似是委屈极了,通红的双眼瞪的圆圆的满是怨怼的对着醒之,瞪了好半晌,眼中委屈的泪水似是要满溢而出的时候,猛然转向诸葛宜,怒声道:“……还说摘了面具会更喜欢我,她都不看我!师父骗人!再也不要相信你了!”话毕,跌跌撞撞的跑出门去。
这熟悉声音落下,醒之目瞪口呆的看向诸葛宜:“郝诺?”
诸葛宜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宜,先去外厅等候。”话毕恭敬的退到门外。
连雪垂首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盆放到盘架子上,碧色的药水在盆中轻轻晃动着。连悦同连雪一般低低的垂着头,上前两步跪在了窗边放下手中的托盘,将还在呆愣中的醒之搀扶下了床,连雪端起手中的茶盅递到醒之的手边,仍震惊郝诺容貌的醒之接过茶盅利落的漱着口,一股香甜的草药香味,弥漫了整个口腔,让人精神一振。
此时,醒之才醒过神来,有点好奇的盯着茶盅内的漱口水,连雪看出了醒之的惊讶,一边拧着手中的棉布一边解释道:“这是今晨采集的露水,专门为您熬的漱口水。”
连悦轻手轻脚的拿走了醒之手中的茶盅,跪在地上将一个空盆举起,醒之皱了皱眉头,将漱口水吐在地上,满脸不悦:“站起来。”
连悦不敢忤逆醒之,连忙站起身来,连雪将醒之虚扶到梳妆台前,用温度正好的棉布仔细又轻缓给醒之擦着脸,柔声说道:“昨夜连雪探查了几处可疑的地方,其中明秀镖局一座废弃的庄园外聚集了大批的好手,守卫非常森严。”
不知神游何处的醒之顿时来了精神,蹙眉问道:“能肯定无恨就关在那里吗?”
连雪将醒之的整张脸擦拭干净以后,拿起梳子打理着醒之的长发,笑道:“他们虽然也在别处施了障眼法,那点小伎俩,还瞒不过连雪的眼睛,宫主不必着急,昨夜过于匆忙,所以连雪并未找到公子被关在何处,再给连雪两夜时间,连雪定然能找到具体的方位,救出公子便指日可待了。”
这一夜虽睡的安好,可自清晨起,醒之心中就有种莫名的不安,如何也乐观不起来:“他们好不容易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