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真的,我不骗你,那书里面有很多很多奇怪的东西,你知道孙悟空吗?他可厉害了!我曾问过奉昭,现今江湖最有前途的人是谁。奉昭说江南静辉公子天纵奇才,小小年纪便已难逢敌手,哼哼!我才不相信呢,若让他和孙悟空打上一场,不出三招孙大圣绝对能把那个年少有为正气浩然的静辉公子打的他娘亲都不认识他。”
“可惜了,书上说,孙悟空年纪轻轻便想不开,出了家当了和尚,最后还当了神仙。我以前认为当神仙一定很好,可是书上说傻子才当神仙呢,说人世间金银铜箔、俊男美女一大筐,人生是多么美好。而当神仙自己一个人活得天长地久的有个什么意思。”
醒之沉思了一会,又说道:“后来我想想还是书上说的对,做神仙孤苦伶仃的有什么好!我和奉昭相依为命,还不照样天天都很开心……”
“奉昭怎么还不回来呢?,如今都过了一个多月了,除了那次奉昭从来还没有走过那么长的时间呢。也不知奉昭是被什么事耽搁,还是,还是病情又重了。奉昭总是认为我年纪小,所以什么也不告诉我……”
“落然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醒之感觉不到怀中人的动静,轻声的问道。
落然似是了然一般,捏了捏醒之的胳膊。
落然身上的伤痕自从开始泡这素池便没有结痂,但是若要仔细看,便会发现无论多深的伤痕都已长出了嫩红的新肉。
“落然你知道吗?我救你用的方法都不是奉昭教的,那些个书中有本急救伤员三百招,我发现那些个东西比很多古旧的医书上的救人的法子简单的多了,嘿嘿,本来我还不是很相信那本书,不过落然居然真的活下来了,原来那些书真的没有骗人。”
靠在醒之怀中的落然,身子轻动两下。
醒之叹了一口气,缓缓的靠在石壁上,双眼无神的望着洞口的帘幕,低声道:“落然你说奉昭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我真的好想他。”
“落然可知道,奉昭脸上也有一块疤痕,那疤痕占据了他半张脸,本来奉昭还算的上是眉清目秀的,可那道疤痕楞是活生生的让奉昭的脸狰狞了几分,说不出的别扭和难看,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他脸上的那块疤痕,心里都说不出的难受和莫名其妙的自责,你说婀娜山上那么多灵丹妙药,他为何不愿意将那疤痕去了呢?明明可在意自己的脸了,可为什么要留下那块疤呢,难道他不知道脸上有块疤真的很难看吗?”
落然抬起头来,缓缓转过脸来,一张满是伤痕的脸,正对上了醒之的眼眸。
醒之眸中闪过几分懊恼,连忙抚了抚落然柔顺的长发:“落然放心吧,我查了很多宫录,上面都说云池中的水不但有疗伤的功效,还有驻颜去疤的功效,而且落然没发现吗?你的头发都比以前柔顺好看许多呢……不过,即便云池没有驻颜去疤的功效,我也一定会想别的办法的,一定不会让落然脸上烙下疤痕的,其实……即便是去不了,也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
落然一动也不动的模样,让醒之内心又是懊恼又是慌乱还有几分说不出的酸涩,她慢慢的抬起手极轻微极小心的,一点点的抚摸着落然小脸的轮廓,然后尽量将自己的手劲放到最轻,划过那一道道伤痕上长出的新肉:“真的,即便是落然变得如何吓人,醒之也对会落然很好很好的。真的。”
落然维持原来的姿势很久很久,久到醒之都忘了呼吸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落然突然伸出满是伤痕的胳膊,环住了醒之的腰,极为柔顺的靠在了醒之的胸口。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落然主动靠近醒之。
顿时,醒之笑靥如花,她长出了一口气,轻轻抚摸着落然耳边的碎发:“等到奉昭回来,我就和他说,让落然也做我的仆士。因为你的名字是我给取的,天池宫宫规,仆士的名字是要宫主亲自来取的,你既然要了我给的名字,自然只有做我的仆士了。只是可惜了……可惜你答应给我的金银珠宝……不过呢,凤凰不落无宝之地,落然总有一天会成为最最最最美丽的凤凰!所以,落然既落在了我婀娜山,那就说明婀娜山上肯定有宝藏,到时候我——苏醒之、奉昭、落然三个人守着婀娜山的宝藏一起生活……呵,多好!”
似乎是被醒之摸的很舒服又或者是赞同了醒之的话,落然喉间再次发出‘咕咕’声。
醒之顿了一下:“噢,原来奉昭的名字是师父给取的,可师父起名字真的好奇怪哎……落然知道吗?我们天池宫藏了很多很多秘籍,大多数都是孤本,都是我师祖的师祖的师祖留下来的,而且天池宫录上记载,天池宫历代的宫主武功的造诣都非常高的,只可惜我生性懒惰,就找了些比较简单的学,奉昭也没说不行,所以直到现在,我连奉昭十招都过不了。”
“不过呢,到了你这了,你就不能偷懒了,因为你是我仆士嘛,你若是偷懒,谁来保护我?奉昭的年纪一天天的大了,将来咱俩长大了还指望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保护像什么样子!”
醒之看着对面石壁上的巨大的书架,又想了一会再次开口道:“天池宫录上记载着一本很厉害的秘籍,那本书就在后山的祖师祠堂里供奉着,文字和咱们的不是很一样,奉昭说他看不懂,悄悄的和你说,那书我能看懂,那书上的文字和我平日里在石壁里拿的书的文字是一模一样的,那里面就有教人专门识那种字的,我曾翻阅过,里面的东西太过复杂难懂,所以呢,这个艰巨而又光荣耀的任务就教给落然了。等我再去后山摘雪莲的时候,就把它拿回来然后译出来,你到时候好好的练,将来一定会很厉害很厉害的。我们天池宫能不能再次的发扬光大,就全靠落然了!”
醒之摸了摸落然眼四周的已长好伤痕:“阿然的眼已经用雪莲汁洗了一个多月了,书上洗七七四十九天就算是眼球受伤也是有痊愈的可能的,可我看你只是眼睑受伤,想来再洗上几日,你便可以睁开眼了,只是舌头上的伤比较重,所以暂时还不能开口说话,不过没关系的,慢慢的什么都好了,云池中的水取之不尽,而后山的雪莲还多得不得了呢。所以落然一定会好的。”
见怀里的人一直没有动静,醒之疑惑的垂下头,只见落然的小脑袋依在自己的肩窝,鼻翼轻动,呼吸平稳,睡的正香甜……
桃夭年华醉婀娜(八)
冬日的风雪已经全部过去,春天逐渐的临近,让婀娜山上趋近于平静,白日里偶尔可以看到雪蟾和雪兔跳跃在冰天雪地里。
山洞内的两个炭盆依然烧着,醒之披着单薄的外袍坐在书桌前,手中的书卷因年代久远的原因,已成了枯黄色,字迹也不是很清晰,醒之看上好一会,方又在新的宣纸上认真的书写着什么,偶尔醒之会停下来,抬眸看向石床上熟睡的人。
落然身上的伤口都已全部长出了新肉,如今每天只需在云池中呆上两个时辰便可,许是眼睛看不到的缘故,落然对周围的一切都极为防备,若是醒之在身边还好,若是醒之不在,落然就会抱紧被子蜷缩在角落,竖着耳朵,稍有动静便宛如受惊的小兽一般,摆出防御的姿势,只有感到醒之的气息的时候,落然才会全身放松,乖顺的如猫儿一般。
最后一笔勾出,醒之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轻吹着桌上的字迹,然后又拿起一帮的古卷和自己所写的对了又对,良久,醒之长出一口气,捶着自己的肩膀,站起身来,走到云池边上,将泡在云池内的从后山才摘的一朵巨大的雪莲捞了不出,碾碎成了花汁,倒进了一个小碗里。
石床上的人轻动了一下,醒之端着手中的碗,小跑了过去,将手中的碗放石床边,声音极轻的问道:“阿然,醒了吗?”
落然侧了侧头,伸出手摸索着,待摸到了醒之的手,紧紧的攥住,然后拉了拉身上的薄被,似乎还想继续睡。
醒之扯了扯被子:“阿然不要睡了,起来我给你洗洗眼睛。”
落然似是有几分不情愿,又朝被子钻了钻。
“不要钻了,小心弄疼了伤口,快点起来了。”半晌后,见落然不为其所动,醒之一双大眼滴溜溜的转悠:“之之熬了首乌雪蟾汤,阿然不喝吗?阿然不喝之之去喝完了。”
醒之说罢便要起身,不想却被落然紧紧的扯住了手,然后只见一个小脑袋顶着乱蓬蓬的灰白色的长发光溜溜的从薄被中钻了出来,醒之找了一件宽大的亵衣给落然穿上,让落然靠着棉被坐了起来。
“要先洗洗眼睛,呃……今天的药可能疼的比较厉害一点,但是阿然不要怕,若是疼的受不了,你就拽拽之之的衣袍。”醒之声音满是诱哄。
落然侧过脑袋转向醒之的方向,似是再考虑醒之的话,但终究未做出不愿的动作。
醒之每次给落然洗眼睛的时候,都会小心的拨开两边长起来的新肉,这样就避免了以后新长出的肉芽将双眼缝隙长合了,虽然每次都是极小心翼翼的,可每次落然还是疼的满头大汗,而且这次醒之打算让落然睁眼,所以这次难免要比以前疼上许多。
醒之用雪莲汁细细的擦拭着眼睑上的伤口,然后用银针将那些已长合了微笑的新肉芽挑开:“阿然乖,不要动呦。阿然乖乖的,一下就不疼了。”
一阵阵的疼痛,让落然全身紧绷着,双手握拳,全身止不住的轻颤着,很快落然的额头上已经溢满了细碎的汗珠。
半个时辰,等将眼上所有的细微的肉芽都挑开后,醒之又用剩下的雪莲汁从新的给落然洗了一次眼睑上的伤口,用衣袖给落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待到落然不再颤抖,醒之知道那疼痛已经过去了。
“阿然睁开眼试试。”醒之搂着落然,摸了摸他软软的小耳朵,低声诱哄道。
落然从醒之怀中抬起头来,仰着脸似是再考虑要不要睁眼,想了好一会,他又钻进了醒之的怀中,不愿再出来。
醒之有几分着急,若是落然不愿睁眼,那么今天的肉芽算是白挑了,明天双眼的新肉又会长到一起去,到时候在去挑开,落然又难免要吃上一顿苦头。
“难道阿然不想看看之之长什么样吗?可是之之好想看看阿然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和之之想的一样呢?”醒之摸着落然的耳朵,低声哄道。
落然不为所动,这次甚至连抬头都不肯,一点点的朝薄被中钻去。
醒之楞了一下,想不到平日甚好说话的落然这次是怎么了,她松开环住落然的手,生气的说道:“不让看我就不看了,你以后想让我看,我也不会再看了,有什么了不起,哼!”话毕后,醒之转身就要走开。
醒之走了两步,感觉自己非常的失算,因为落然并未伸出手拉住自己,而是一点点的钻进了薄被中,醒之叹了一口气,又走了回来坐到了床边,将薄被从落然身上拉掉,轻轻的将落然环在怀里:“好阿然,就让之之看看嘛,之之真的真的很想看看阿然呢。”
落然将整个脑袋都埋在了自己的胸口,双手狠狠的绞着身上的亵衣。
醒之抬起落然的小脑袋:“难道阿然想一辈子都不睁眼吗?难道阿然一辈子都不想看见之之吗?”
落然别开脸,狠狠的撕扯着衣角,身子似乎有点微微发抖。
醒之皱眉看着落然的一举一动,极轻柔的说道:“阿然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