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着战争早日结束,更盼着柳元景归来。有时瞧着自己做的衣服,辛夷好笑之余又有些心酸,若不是思念之情无法排解,她又怎么会耐烦做这些,从前极不喜欢的琐事儿。
平日里辛夷顶多绣一条帕子,做一个荷包,如今做起衣裳来轻车熟路。
对于议和,辛夷表示赞同,比起旁人考量着国家财力是能支持战争继续下去,辛夷还忧心着接下来的旱涝灾害。
如今大华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将边疆平定之后。才能在旱灾来临后,对灾区百姓进行援救。因为柳元景在战场,所以辛夷对战事十分关心,她知道恭奴人打着打着老可汗归西了,临死前他遗言让最小的儿子登位,但是其余两位王子并不服气。至高无上的权力,对于任何人都具有着强大的吸引力。
恭奴人陷于王位争夺中。自然无法继续骚扰大华。若不是即使打下了恭奴居住的草原,对于大华来无利可图,也许军队乘胜碾压过去。大华就能多些版图了。辛夷只知恭奴人陷于内乱之中,但是具体情形,她是难以知晓的,她只盼恭奴能够再乱一些。议和能够顺利进行。
偶尔,辛夷会祈祷。但愿恭奴人越乱越好,最好自己人打自己人,直接打残了,免得大华发生灾害时。他们在一旁趁火打劫。莫说辛夷残忍,对侵略者的善良,才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辛夷向来不吝惜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恭奴人。若他们不在内斗中消耗了战斗力,介时大华内忧外患交集。究竟该如何是好。
只要双方签订了停战协约,离柳元景归来的日子应该就不远了。相思惹人断肠,经历了漫长到了离别后,辛夷才发现,原来真正的感情,是不会随着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改变的。
边关战事零零散散,趋于停战边缘,朝中科举盛事如火似荼的举行着。辛夷一心牵挂着柳元景,偶尔也关注下京城的消息。毕竟,除了爱情,辛夷的世界里还有友情,还有其他很多东西。科举关乎着朝中人才选拔,辛夷希望大华能够多选一些有真才实学清廉正直的人。
新生力量对改变朝廷动向,有着巨大作用,万一这次科举选出几个清官来,也许旱灾发生后可用的官员也能多一个。因为前世辛夷对于朝廷的事儿并不上心,她连前世是否开过恩科都不记得,更不知高中状元的人是谁。
前世这个时候,林然坟前已经长草了,造化弄人今生他却在京城中,参加着天下书生梦寐以求的科举。辛夷在心中默默盼着林然能够高中,万一他中了状元,以后她想在旱灾中出力,也算多了一份助力。
六月初五,恩科正式开场,历时五天。半个月后,即六月廿日,在考生的翘首以盼中殿试开始了。此次参考的约莫有一千余人,最后成为的贡士的只有不足八十人,饶是如此,他们还要进行最后一层筛选。
觐见天颜,对于大多数书生或者百姓来说,这都是一件值得像子孙后代夸耀的事。在百姓看来,皇帝乃真龙天子,见皇上一面,整个家族都能跟着荣耀。这种夸张的崇拜,使得每年的殿试,都在一种压抑的狂热下进行。能够走进大殿,接受圣上和文武百官检阅的,胸中锦绣文章自然少不了。
此次恩科会元乃是白露书院林然,此前默默无名低调行事,甚至被人讥笑堕了白露书院名头的林然,以令人难以忽视的身份重出现在大众的视野。这样惊才绝艳的少年郎,怎么会是传言中徒有虚名,弄虚作假的人。
谈起有关林然的传闻,自然和付心良逃不开关系。他在诗会上胜过林然之后,却被他彻底无视。心有不甘的付心良,乔装之后,收买了说书生,刻意夸大起当日诗会上的故事。在说书人的三寸不烂之舌下,林然成了凭着弄虚作假,徒有虚名的白露双骄,并且暗指他江郎才尽,这才在诗会上落败。
传言这东西,没脚没翅膀,飞的比什么都快。白露书院的特殊性,让大家对出自白露书院的林然怀着深深好奇,当听着强大的对手原来不过尔尔,他们内心深处悄悄蓄起一丝畅快。都说文人重风骨,背地里谁的肚子里能少了弯弯绕绕。谣言渐渐发展为诋毁,从怀疑到猜测再到言之凿凿,林然的名声如白纸染墨。偏偏林然又十分低调,有心人查了一下,他来京城后鲜少投卷,与人切磋时很少挥毫。
再论林然参加的诗会,也就一次而已。林然到底有才没才,渐渐成了谜题。朱文听不过甚嚣尘上的流言,曾劝林然辟谣,不过被他淡然拒绝了。在林然看来,这些不过是虚名,名声再盛对于科举又有何助益。若侥幸提前成了风云人物,介时落榜该是何等的尴尬。
当贡士名单公告之后,众人看向林然的目光,能用火热来形容。虽说殿试时,之前的名次不再算数,圣上会重新钦点名次。但是历来,会元即使不是前三甲,最差也是个传胪,这对于前程未卜心生忐忑的人来说,无疑是件值得艳羡的事。
得知自己高中会元之后,林然同样是激动的,他非极端自负之人。相反,林然做事偏于保守,他没有自恃才高露出轻狂举态。能在一千多学子中,拿到第一,即使对于林然来说,也是极其不容易的。最为高兴的莫过于朱文,他亲自摆宴,与林然小酌一番,又叮嘱了他一些进宫以及殿试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朱文言谈中对皇宫熟稔,让林然隐隐有些不安,曾经的怀疑一丝一缕涌上心头,朱文的身份似乎呼之欲出。只是朱文不曾明说,同样无意彰显身世,林然也不好多问。他恨感激朱文能够在他殿试前,提供如此宝贵的帮助。
此番殿试,林然的目标是夺魁,他已经拿下了案首和会元,再中了状元便是连中三元。待那时,他便可风风光光的衣锦还乡,光明正大的再次向辛夷提亲。若不是平京城与汉阳距离太远,在成为会元之后,林然头一个想告诉的人就是辛夷。他想让辛夷知道,他不是百无一用的书生,从此以后,他也能给他庇护。
(很快补齐,差几百字,昨天的补齐了忘到了公司的电脑上,明日去公司后补上。抱歉,最近真的好累啊,好累。)
得知自己高中会元之后,林然同样是激动的,他非极端自负之人。相反,林然做事偏于保守,他没有自恃才高露出轻狂举态。能在一千多学子中,拿到第一,即使对于林然来说,也是极其不容易的。最为高兴的莫过于朱文,他亲自摆宴,与林然小酌一番,又叮嘱了他一些进宫以及殿试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朱文言谈中对皇宫熟稔,让林然隐隐有些不安,曾经的怀疑一丝一缕涌上心头,朱文的身份似乎呼之欲出。只是朱文不曾明说,同样无意彰显身世,林然也不好多问。他恨感激朱文能够在他殿试前,提供如此宝贵的帮助。
此番殿试,林然的目标是夺魁,他已经拿下了案首和会元,再中了状元便是连中三元。待那时,他便可风风光光的衣锦还乡,光明正大的再次向辛夷提亲。若不是平京城与汉阳距离太远,在成为会元之后,林然头一个想告诉的人就是辛夷。他想让辛夷知道,他不是百无一用的书生,从此以后,他也能给他庇护。
得知自己高中会元之后,林然同样是激动的,他非极端自负之人。相反,林然做事偏于保守,他没有自恃才高露出轻狂举态。能在一千多学子中,拿到第一,即使对于林然来说,也是极其不容易的。(未完待续)
第三五八章 状元
林然面上镇定自若,藏在袖子中的手指,微微颤抖。朝堂之上肃穆庄严,文武百官皆在打量着居于大殿中间的青年才俊,今日之后,也许他们中间,会有人与自己同朝为官。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数百年。今日的贡士,一二十年后,也许就是国家栋梁。莫欺少年穷,没人会小瞧这些在大殿中尚显青涩的书生。
付心良在林然后面站着,他半低着头,面容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模糊。会元只有一个,付心良棋差一招屈居第二。对于这个结果,付心良并不满意,或者说十分不满意。
他平时最忌惮的人,莫过于林然,不知为何付心良总觉得林然这个人就不该存在。隐隐中,付心良有个念头,如果没有林然,他的人生会是另一番情景。就读白露书院的人会是他,被赞为白露双骄的也会是他,此次恩科取得会元的也会是他。
既生瑜何生亮,付心良望着林然的后背,恨不得在上面盯出两个窟窿来。林然,为什么会是他,付心良宁愿当上会元的是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让林然在自己碍眼。
科举乃是国家大事,自从五百年前,科举制度建立之后,历朝历代科举都是贫寒学子登上龙门的好机会。本朝想要入朝为官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家族举荐靠着恩萌入朝,另一条就是走科举之路,凭着真才实学考上来。
今日几位皇子破天荒的齐齐出现在朝堂之上,他们有心争位,自然要给未来的国之栋梁留下一个礼贤下士的好名声。当今圣上虽然昏庸,但是几年一次的殿试,他还是很慎重的。
相比几位器宇轩昂的皇子。岁月不饶人,今上的确是老了。他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从殿下往上仰视时,圣上一袭五爪龙袍神采奕奕,一派威严气象。但若谁能凑近了看,眼角的鱼尾纹,松弛的眼袋。以及略显浮肿的手背。一切都彰显出,这个霸道的帝王,已经老了。他这把龙椅能坐的时间不多了。
不过,大殿上没人敢直视陛下,在圣上发话之前,包括林然在内的数十位贡士。全都默默低着头,等着他发话。
安敏之唇边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抬眼打量着殿上林立的学子,这次恩科的结果和他记忆中似乎不太一样。前世拿了会元的人明明是一个年约四旬的中年男子,今年却是一个弱冠之年肤色白皙的少年。
他一直关注的付心良,倒是和去年一样。拿了第二。想到这里,安敏之不由道了声可惜。兴许是科举提前了一年,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安敏之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众书生,试图辨别出熟面孔来。
今日的早朝与往日不同。在圣上示意下,一队公公鱼贯而入,抬入了几十张矮榻,又有一列宫女捧着笔墨纸砚整齐的摆在桌角处。
文武百官瞧着这一幕,并不觉得惊讶,他们要么是通过殿试入仕,要么在朝堂浸淫多年,对殿试的流程自然不陌生。
陛下例行公事,对堂下学子进行一番激励和鼓励,他居于高位声音恢弘,一番话说的殿中众人热血沸腾,恨不得抛头颅洒热血为君分忧。安敏之的眼神中满是热切,为了遮掩他对龙椅的渴望,他选择了默默低头。
诸位考生就坐之后,殿试正式开始,他们要在一炷香时辰内,以陛下定下的题目作一篇文章。
如果说恩科试题还有泄露或者被人猜到的可能,殿试绝对是最好的试金石。因为,就连圣上自己,在宣布试题前,可能同样没想到究竟要定什么题。
林然屈膝坐下,考题刚出时,引起一片哗然。大家不敢直言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