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一开口,众人都不好再推拒,便颔首应了,对安若澜道:“多谢弟妹了。”
安若澜只说是应该的。
因为这件事,卫家嫂嫂们对她亲近许多。
看着一屋子人和和气气,欢欢喜喜地讨论去哪里玩,卫刑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幸福满足。从来不愿意跟一大群女人待在一起的他,这次却半点没有不耐,而这全部都是因为有她。
他再一次为娶了她而感到幸运。
接下来的日子,安若澜陪着卫国公夫人跟卫家嫂嫂们四处游玩,踏青、逛街、游湖、看戏,只要是能想到的,好吃好玩的,盛京中有名的,一群人都不放过,玩得众人是大呼痛快。
不过白天是玩痛快了,晚上安若澜就只剩下呜呼哀哉了。短短几天,卫刑的推拿手艺就长进了许多,在安若澜的教导下,他还特意去给卫国公夫人推拿按摩,把卫国公夫人高兴得直夸媳妇娶得好。
虽然被夸的不是自己,但卫刑比听到自己被夸还要高兴。
行程的最后一天,安若澜带着众人去金银楼,以及贺记旗下名为“娇颜”的脂粉铺转悠。
金银楼的首饰是全盛京,乃至整个大庸最新颖精致的,娇颜的各种保养膏脂也是出了名的,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爱这两个地方的。
安若澜把大家带过来,就是有做东的意思。
卫家嫂嫂们并不知道安若澜是贺记的少东家,进了门就甩开膀子挑起来了。
东北虽然也有贺记的各种铺子,但论样式,肯定是没有盛京的多且新,所以卫家嫂嫂们虽然不缺银子,但想买些时新的首饰却不那么容易。
这会有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
卫家嫂嫂们所过之处,几乎如蝗虫过境,除了一些她们已经有的款式,其余的几乎都要了,卫大嫂的说法是:“自己用不完还可以送人,反正这东西没人不喜欢。”
只是等到去柜台结账的时候,四个嫂嫂就尴尬了。
掌柜的一声“少东家”,把她们魂儿差点给惊了出来,等到安若澜说都算在她账上的时候,嫂嫂们更是目瞪口呆,一个个开始往外拿了。
卫国公夫人是知道安若澜的身份的,她只拿了一套头面并几个簪子,很心安理得地接受媳妇的孝顺。
卫大嫂不由埋怨:“小婶,你知道怎么不早说?看我们在弟妹面前多尴尬!”
另外三个连连点头附和。
卫国公夫人不以为然地辩解:“谁知道你们这么上不得台面?”
四妯娌牙都痒了。
能借安若澜的名义拿到折扣就不错了,四妯娌实在不好意思让安若澜付钱,只是安若澜理由很充足,道:“我也不是时常给嫂嫂们送礼,这是第一次,就当做是给嫂嫂们的饯别礼,嫂嫂们就不要跟我客气了。”
金银楼的掌柜自然是听自家少东家的话,当即就快手快脚得结算清楚了,记在了安若澜的账上。卫家嫂嫂们只好道谢,心里记着这份心意,想着以后安若澜回去东北老家得时候,她们再招待回来。
后面进脂粉铺的时候,四妯娌就不敢再大手大脚了,甚至是有些缩手缩脚。一来是记住了方才的教训,二来是她们也不常用这些东西,觉得麻烦。
安若澜见大家兴致缺缺,便笑道:“这些东西虽然用起来很麻烦,但美肤养颜的效果真的很不错,我也不是为自家推销,嫂嫂们应该用过,知道效用如何。”
四妯娌中卫四嫂最喜欢打扮,闻言赞同道:“效果是很好,我用过这店里的一种手霜,不仅擦了手又白又嫩,冬天还能防冻,我很喜欢,只是东北没有分铺,我每次只能让人从盛京带货回去,带的也不多。”
其他三个也知道卫四嫂用的手霜,听了这话不觉有些心动,但因为觉得麻烦,又有些望而止步。
见状,安若澜道:“我听卫刑说东北有句话,叫女儿娇着养,男儿糙着养,我觉着这话很有道理,女儿家就该被宠着护着,就算没人宠着护着,也要自己宠自己爱自己。我义父说了,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女人负责貌美如花,这打扮保养就是女人爱自己的一种,咱们打扮得漂漂亮亮,养的水水嫩嫩的,就算以后四五十了,也还只像二三十,这样难道还怕男人不把咱们捧在掌心上么?”
这话可把四妯娌说的心痒痒,飘飘然了,卫四嫂本来就是个爱美的,一听这话立马叫道:“弟妹你赶紧给我介绍几样效果最好的,我要带一马车回去!”
卫大嫂三个也不甘示弱地大叫:“我要两马车!”
卫国公夫人搓了搓手指,啧啧道:“这话说的我都心动了。”也围上去问安若澜哪几种好用。
安若澜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吩咐掌柜将准备好的六套膏脂拿出来,她向众人介绍道:“这一套名为华肤,里面包含了手霜、足霜、面霜、发膏、沐浴用的香油,以及沐浴后用于涂抹身上的琼脂,都有美肤养颜的功效,是店里口碑最好的护养品,我特意让掌柜的留了六套,送个母亲跟嫂嫂还有小姑。”
华贵的漆木盒子打开来,里面铺着细绒垫,整齐地排放着一排瓶瓶罐罐,颜色或深或浅的瓶罐就精致得让人心喜不已。
几妯娌眼都看直了,就连卫韶这不爱打扮的也心痒难耐。(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八章 危机
知道是拗不过安若澜的,众人就没有再多话,接受了她的好意。
只是卫家嫂嫂们还想自己多带一些回东北,让安若澜推荐。
安若澜笑道:“嫂嫂们不必如此费心,这一套至少可以用三四个月,届时嫂嫂们用完了,若觉得适用,我再差人给你们送去就是了。毕竟这些膏脂放久了也会坏,还是用完之后再买为好。”
娇颜的女掌柜也帮着劝道:“少东家说的对,这些膏脂都是药材炼制的,有一定的时效期,不适宜一次买太多,夫人们若是喜欢,就在瞧着快用完时,托少东家买了派人送过去也是一样的。”
四妯娌觉得有道理,就没有再坚持,卫四嫂惋惜叹道:“若是东北那边也有分铺就好了。”
她们虽爱美,但也不想太过劳动安若澜,欠她太多人情。
这话点醒了安若澜,她记得卫刑说过,东北多山,盛产药草,在那里做药材收购生意是再好不过的,若是能在那边开娇颜的分铺,想来也会便捷许多,因为娇颜所需的材料,就全部都是药材。
细细斟酌过后,安若澜愈发觉得这个法子可行,只是她要先问过义父的意见。
她没有立即说出这个想法,毕竟还是没影儿的事情,若是不成,也省得堂嫂们空欢喜一场。
不过她愈发迫切相见义父就是了。
虽然止住了买一马车回东北的念头,但这并不妨碍卫家四妯娌了解铺子里的各种护养商品。她们打算先看准了,以后直接让安若澜送,这样会方便许多。因为有安若澜在,女掌柜还拿了不少店里的试用品出来,让众人体验效果,如此,不管是卫国公夫人跟卫韶,还是卫家四妯娌,更是被这瓶瓶罐罐迷得走不动路了。
这一天众人就泡在了娇颜的铺子里。在女掌柜的指导下,众人还学会了各种膏脂的使用方法,以及平时保养护理肌肤的方法。
娇颜的女掌柜是个美艳成熟的女人,韵味十足。一问之下,众人才知她原来已经四十多岁,然而她看起来最多不过三十出头,这让卫家女人们惊叹的同时,也愈发看重护理保养了。
收到了礼物还学到了东西。一群人心满意足地回了卫国府。
与卫国府的轻快相反,文信侯府这段时间一直笼罩在阴云之下。
到侯府门前闹事的人络绎不绝,还越来越多,每天不是泼染料就是扔烂白菜,闹得侯府的人都不敢轻易出门,就连安家的男人们每日当职回家,都只能偷偷摸摸从后门进,不然就会被门前闹事的人拦住殴打。
氏族长老多次向安世霆施压,要求换族长。
虽然现在是安世霆当家,但安氏的族长还是老侯爷。然而老侯爷一直不出面,这样下去,侯府可能真的会因此由主家变为旁支,这是老夫人不想看到的。
安世霆即便再孝顺,在双重压力下,也不禁心生抱怨,多次向老夫人埋怨父亲的自私无情。
安老夫人只道:“有些人活着不如死了,你父亲就是这样,与其指望他保住族长之位,不如你把族长之位争取过来。争取下一任族长的位置,还是我们的优势大。”
安世霆既惊且惧,这做法是否太过不敬不孝?却是恍然大悟了,迟疑道:“可父亲他……”他不认为父亲会轻易交出族长之位。
虽然老侯爷已经不管事。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还很看重地位,不然不会揣着族长跟爵位不放。
安世霆到现在还只是世子。
老夫人摆手打断他,肃然道:“你不必担心,母亲自会替你安排好一切。”
“可门口聚众闹事的还在,若是平息不了。族里是不会让我做族长的。”安世霆还是不乐观。
老夫人也忧愁地皱起眉,喃喃自语道:“这闹剧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虽说这背后之人的目的不在侯府,可继续这样闹下去,侯府也没有好下场。”
安世霆没有听清,疑惑问道:“母亲在说什么?”
老夫人摇摇头,安抚道:“这事儿先别管,该平息的时候自然会平息。”
这话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可除了这样安慰自己,安慰儿子,她什么也做不了。
侯府的店铺被打砸,门口又有人闹事,这段时间侯府是入不敷出,老夫人不得不让慕容氏削减开支。
下人的月例,老夫人再三叮嘱慕容氏不能削减,慕容氏只好从夫人姨娘,以及小姐少爷们的吃穿用度来节省,大家都知道侯府如今正在危机关头,是以没有抱怨,有私房的还纷纷拿出银子来贴补府上,希望能共度难关。
日子虽然比以往清苦许多,但一家子很是团结,所谓犯难见真情,大家的关系因此亲近许多,下人们也感激赞善侯府的做法,更是尽心尽力地伺候主子,没有人说要离开侯府。
侯府内部一片和谐团结,然总有那么一两个刺头,对于这种情况很是不满。
孟氏就是其中之一。
慕容氏削减了主子们的开支,其他夫人还好,各自手头还有嫁妆,能过的稍微顺心舒服一些,可孟氏的嫁妆早就被她败光了,别说让她拿出银子补贴府上了,她自己想吃点穿点好的,都捉襟见肘。
她不是没有想过向安世延拿银子,安世延在衡济岛待了两年,确实攒下了一部数目可观的家产,但他的银子都交给了老夫人,用于府上的开支,他自己都是清清淡淡地过日子,孟氏还怎么问他要银子?更别说孟氏还想在他面前好好表现。
更重要的是,连方碧宁都往外拿银子,她更是不可能开这个口。
若是孟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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