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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连方碧宁都往外拿银子,她更是不可能开这个口。
若是孟氏开口,安世延也不会就不给她银子,然而她自己拉不下面子,是以只能活受罪。
吃了半个月的粗茶淡饭,孟氏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她想以看望父母兄嫂为由,回娘家避避难。
她想着先想住些日子,等侯府恢复正常了,她再回去,若是侯府太久都没有把事情解决,她就向父母兄长要些银子做贴补,这样回去也不会日子太难过。
孟氏算盘打的很好,还想带安若娴一起回孟国府,只是安若娴拒绝了她,还劝她留下,道:“母亲,如今正是侯府危急存亡之时,若是您现在躲回娘家去,父亲定会对您彻底失望,外人也会说您嫌贫爱富,届时您回到侯府,就没有您的位置了!”
安若娴的话让孟氏心底发虚发慌,但是她实在不想再吃苦了,便为自己找了借口道:“我并非是弃侯府于不顾,我是回娘家去请娘家人帮忙啊,我是为了侯府!”
话一出口,她连自己都说服了,不断重复:“对啊,我是为了侯府,我不是嫌贫爱富,不愿跟大家同甘共苦,我是为了回孟国府寻找帮助!”
安若娴微微皱起眉,她觉得自己白费了功夫,像孟氏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就算恢复了五夫人的身份,以后也极有可能被休,很难对她有所助益。
孟氏见她闭口不言,还以为她是相信了自己,底气愈发足了,道:“娴儿你不用担心,母亲不会抛下你的,母亲只是去孟国府求助,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安心等着母亲,就算、就算侯府一时好不了,母亲也会很快回来,到时就不会再让你吃苦了。”
信誓旦旦地说完,当即吩咐夏荷等人准备行李。
孟氏想着,等她回了娘家就顺口提一下,若是父兄愿意帮忙最好,就是父兄不愿意,她也算是尽力了,没有人能责怪她,如此外人也无法说她闲话。
在欺人与自欺欺人中,孟氏愈发心安理得。
安若娴抿着唇角眸光微冷,道:“母亲,你不用去向祖母跟大娘知会一声吗?”
她算是彻底看清孟氏了,但她现在没有选择,她已经站在了孟氏这边,在孟氏被休之前,她只能继续忍受孟氏的愚蠢。
经她一提醒,孟氏才想起还有这一茬来,犹豫了一下道:“我为侯府回娘家求助是应该的,不必惊动大家了,我并非是为了让大家感谢我。”
闻言,安若娴禁不住在心底冷笑,她不得不为孟氏“不求回报的付出”动容!
忍住气,她还是劝道:“母亲,出入门向长辈禀告是礼数,而且不向大娘知会一声,拿对牌准备马车,您如何回孟国府?”
尽管她已经尽力按捺,但语气还是有些尖锐,特别是礼数两个字,让孟氏觉得很是刺耳。
但凡长辈都不高兴让小辈教导礼数,孟氏出身大家,自认礼仪教养都是盛京数一数二的,听到这种话就更是心气不顺,当即道:“我并非不去禀告母亲与大嫂,只是说不想告知她们实情。”
是不想还是不敢?安若娴在心底冷笑,她听出孟氏话中的不悦,没有再说话。
孟氏这才舒坦一些,又哄了她几句,说很快回来,就去慕容氏那里禀告出府拿对牌了,到底还是不敢去老夫人屋里说一声。
孟氏欢欢喜喜回了娘家,以为苦尽甘来了,然而刚吃了一顿午膳,她就被孟老夫人轰出了门,望着紧闭的府门,孟氏觉得天都要塌了。(未完待续。)
PS: 一更,迟点,尽量在十二点前二更
第三百九十九章 编排
孟氏去向慕容氏拿对牌时,是这样说的:“最近府上不太平,我寝食难安,思来想去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便打算今儿回孟国府瞧瞧,看是否能求得父兄帮助,好让侯府渡过这次难关。不过此事不易,我怕是会在孟国府小住,为了侯府,这也是迫不得已。”
她说的冠冕堂皇,慕容氏却很清楚,她是想回娘家避难。
这话让慕容氏真的好气又好笑,到底还是没有为难她,取了对牌给她,然这还不算完,孟氏又道:“大嫂娘家也是有权有势的,如今侯府陷入危机,大嫂也该放下矜持与身段,回娘家寻找机会求父兄帮忙,如此大家齐心协力,侯府才能度过危机。”
若说方才还只是不悦,现在慕容氏可说是恼怒了,一个想着躲到娘家寻求荫蔽的自私自利之人,竟然也好意思向他人说教,她以为旁人不知道她的打什么算盘吗?!
慕容氏直接甩脸子道:“五婶还真是深明大义,我是没有你这般无私伟大,我就等着看五婶对侯府能有多大的助益吧。”
不欲再多说,让下人将孟氏赶了出门。
可以说孟氏是带着一肚子气回到孟国府的,只是还没有等她寻求安慰,她就再次被孟老夫人赶出了门。
要说孟老夫人是一眼都不想看到孟氏,她宁愿自己的女儿真的疯了,也不想再听那些不知所谓的抱怨,孟氏在此时回娘家的举动,更是让她恨不得没有生这个女儿。
任凭孟氏在外面叫门,孟老夫人下了令,谁去开门,她就不认谁。
孟国公对女儿还有几分心疼,让孟程晏去给妹妹说好话,孟程晏本是答应的,但被妻子拦住了,乔氏只对他说了一句话:“母亲是如何性子的人。小姑又是如何性子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你觉得这件事上谁是对的?”
孟程晏细细一想,觉得妻子有理,但到底还是对妹妹有几分感情。便出了门,问孟氏道:“你今天回来是做什么的?”
孟氏见最疼爱自己的大哥出来,立时脸上一喜,拭去眼泪道:“哥哥,如今侯府危在旦夕。我自然是来求父亲哥哥帮忙的!”
闻言,孟程晏松了口气,心软了几分,想了想又问道:“若是我们不同意呢?”
孟氏当即毫不迟疑道:“若是父亲哥哥们不同意,我自然不会勉强,毕竟父亲兄长才是我最亲的人,我的心是向着娘家的,我不会连累父亲跟哥哥。”
说着又抹起泪来,抽泣道:“以往我不懂事,给大家惹了许多麻烦伤心。被禁闭的时候我想了很多,我已经知道错了,想起这些年都没有好好侍奉过父母,我很是后悔自责,是以我才想回来侍奉双亲,尽尽孝道,还请哥哥替我向母亲解释一番,让我进去。”
她自以为说的情真意切,然而孟程晏的心却凉了半截。
说来说去,就是以求助为敲门砖。博得好感后再在孟国府住下来。
无视孟氏渴求的双眼,孟程晏冷然道:“你回去吧。”一句多话都不想再说,最疼爱的妹妹竟然如此自私虚伪,他不知该气愤还是该失望。
孟氏的抽泣声戛然而止。她不敢置信地望着兄长,不相信疼爱自己的兄长竟然会将她拒之门外!
当即大喊道:“哥哥,你怎能如此无情!我是你的亲妹妹啊!”
这一喊,让孟程晏剩下那半截热乎的心也拔凉拔凉的了。
蓦地沉下脸,孟程晏怒斥:“你还有脸说?!你的任性自私早就把大家对你的感情磨得一干二净,以前你只顾着风花雪月。母亲病重你都不回来看一眼,现在夫家有难,你就跑回娘家来好吃好喝,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到底是谁无情?!若我是你,当年被说得了失心疯时,就一头撞死,省得累人累己!”
从小到大,孟程晏第一次对孟氏说重话,而这番话说完,他心里也不剩多少兄妹感情了,长长呼出口气,他跨进门,让门童迅速将门关上。
“哥哥!我这样回去会被安家人笑死的!”孟氏大叫着扑上去,然而她再也求不到半点怜惜。
大门无情地关上,孟氏扒在门上大哭,怒骂道:“我不过是回来住一段时间,又不要你们养一辈子,你们有必要如此吝啬吗?!侯府现在的日子根本不是人过的,你们是我的父母兄长,照顾我难怪不是应该的吗?以前信誓旦旦说会疼我一辈子,原来都是骗人的,你们这些自私冷酷的人,不就是不想被侯府连累吗,我算是看清你们的假面具了!虚伪的小人!”
任凭她大喊大叫,孟国府的门就是纹丝不动。
夏荷在旁看着,心里竟有一丝丝畅快。若不是身契还捏在孟氏手里,她早就不愿待在孟氏身边了。
无计可施,孟氏只好又坐着马车回了侯府,躲回屋里大哭一场。
慕容氏得到消息,心底冷笑不止。
第二日清早,孟氏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去给老夫人请安,憔悴狼狈的模样惹得众人议论纷纷。
三夫人最是心直口快,笑道:“莫非昨儿夜里五叔又去了方姨娘屋里,五婶伤心落泪了一晚,才变成这幅模样?”
众所周知,现在安世延与方碧宁好的如胶似漆,对孟氏只是例行公事的一起吃饭就寝,几乎没有感情上的交流,加上孟氏不时装下大度,让安世延去陪方碧宁,以致夫妻之间就更是淡漠了。
十天里,安世延有五天在书房休息,其余五天基本是孟氏三天,方碧宁两天,除了没有感情上的交流,安世延对孟氏可说十分尊重,也没有说宠妾灭妻,将方碧宁放在孟氏前头。
对这样的安排,孟氏当然是不满意,是以每次安世延去方碧宁房里,她都要痛哭一场,以表自己对丈夫的深切爱意。而大家也都习惯了她不时顶着一张憔悴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三夫人的话显然戳中了孟氏的痛脚,孟氏当即气红了眼,辩解道:“三嫂未免把我想的太过心胸狭隘,我是因为无法为侯府求得娘家的帮助才伤心伤神,如今真是危难之时,我又怎会为些小事斤斤计较!”
“哦,是吗?”三夫人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显然是不相信。
慕容氏按了按唇角,笑道:“五婶说的没有错,她确实回孟国府求助去了,还说事情不易,恐怕要小住几日,还劝我也回娘家想想办法。”
原本不过是复述孟氏的话,可从她嘴里吐出来,味道立时就变了。
闻言,众人望向孟氏的目光带上鄙夷,显然都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
二夫人道:“五婶还真是有心了,我等实在望尘莫及。”
孟氏只觉芒刺在背,浑身都不舒坦,但还是梗着脖子道:“身为侯府的媳妇,为侯府解难本就是我应该做的。我不像某些人,在娘家陷入困境时,只顾着自己吃喝玩乐,巴结夫家亲戚,对娘家不闻不问。”
霎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必明说,大家都很清楚她说的某些人是指谁。
“……”老夫人抬眸看了她一眼,终于开口,淡淡道:“不会说话就少说,省得以后出了门再说错话,旁人以为你失心疯又犯了。”
三夫人不禁掩嘴笑道:“母亲,若是五婶的病没有好,不正好证明我们没有用那什么圣水,又或是圣水没用么,这样就可以解了眼前的危机了。”
“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