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最好洗把脸。”保安见二人扭头yù走,又道。
“为什么?”陈边边问。
“人家上了年纪。”保安道,“深更半夜乍一你们这两张脸,不被吓死也够呛。”
“您说的也是。”
季玉将错就错。见门房边有一水池,便拖陈边边走了过去。心想,也该让你见识见识本小姐的真面目,不然岂不枉费你这一番好心!
一旁的李翼煞是机灵,忙从车里取了纸巾和两位美人的手袋候在池子边。却也没有闲着,摇头晃脑瞅着俩美人洗脸,眼神既新奇又享受。
季玉和陈边边洗罢脸,从各自的手袋里取了化妆盒对脸便是一番眼花缭乱的涂抹,然后手挽手笑盈盈走到保安面前,问:“您觉得我们的车能进山庄吗?”
转瞬间丑女变天仙!保安何曾经历此等变故,面对迫在眼前的一对绝世红颜,一时呆了。
这节骨眼上,李翼不知何时将车驶进庄来。季玉和陈边边趁保安丢魂失魄的当会儿,飞快钻进车里。但闻“喔呜”一声,车子冲保安放了一个闷屁,立马遁得无影无踪。
逃什么逃,我看这整座山庄就配你们俩住!保安回过神来,冲庄内灰蒙蒙的夜sè会心一笑。尔后飞快钻进门房,抓起对讲机惊喜喊道;“队长,我刚刚见到玉皇大帝的女儿下凡了!”
陈子昂和孟皓然借着月光沿石径小道深一脚浅一脚朝“天字一号”方向摸去,刚走出如冠的树丛,便见远端有光亮传来,不由心里一紧。于是跌撞着一阵紧走,好歹蛰到隔了山庄和草坪的围墙边,伸头远望,顿时大惊失sè。只见远端玉皇山垮塌处灯火闪烁;光亮中,人影迭迭、来回穿梭;傍边竟还搭了两顶帐篷!
定是武岭团队准备彻夜奋战!孟皓然心里顿时凉透——那帐篷离埋石头的方位仅咫尺之遥,还怎么掘?!
“看来只能另觅良机了。”陈子昂无比失望地悄声叹息。
“若真是封了山,怕是永远也没有机会了!”孟皓然亦痛心疾首。
“也不必如此悲观。”陈子昂悄声安慰孟皓然,“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
“武岭可不是老虎。”孟皓然轻声笑道,“他可是思维敏锐、二十四小时睁眼的超级猎犬。”
“有机会倒要会一会他。”陈子昂肃言道。
“就你——?”孟皓然吱吱吱牙都要笑掉了,“凭什么?”
“就凭我是‘天字一号’的主人。”陈子昂轻声哼道。
“愿闻其详。”
陈子昂微微一笑,问孟皓然:“你觉得帐篷住着方便,还是房子住着方便?”
孟皓然顿悟,“你是说他有可能借用‘天字一号’?”
“关键是电源。”陈子昂拍拍孟皓然的肩膀,得意道,“还有,现在多雨——若武岭的团队要长时间在这里设点分析监测,你不觉得那些娇贵的仪器摆进‘天字一号’会更安全、也更好使吗?”
孟皓然觉得陈子昂说得不无道理,一时不禁浮想联翩:若借此和武岭及其手下熟络起来,到时说不定还能从他们口中掏出点什么来。
二人正叽叽咕咕,忽闻身后不远处有细碎声响传来,忙扭头回看。却不见有人,只当是野猫耗子黄鼠狼之类的掠过灌木丛,也不以为意,继续转身遥对玉皇山咬耳细语。
陈子昂道:“你说,‘天字一号’若真要被zhèng ;fǔ借用,孙悟满该是什么反应?”
“那还用说!气急败坏,暴跳如雷。。。。。。”孟皓然一口气道出一大堆形容心情极度愤慨和沮丧的形容词来。
“如此正合吾意。”陈子昂笑道。
“为何?”孟皓然不解。
“盛怒之下,口无遮拦——”陈子昂乐道,“说不定,到时孙悟满一昏头,自个抖出送我‘天字一号’的底牌来。”
“用心险恶!”孟皓然狠狠摁了一把陈子昂的头,不无担心道,“军不扰民,就怕武岭未必肯借‘天字一号’。”
“那我们就走着瞧!”陈子昂显得信心满满。眼看掘石头泡了汤,久呆亦是无益,便轻轻扯了扯孟皓然说,“你明天还要继续上山勘察呢,我们还是早一点回去吧。”
一听此话,孟皓然顿觉又饿又累。亢奋褪去,忙碌一天攒下的困倦便适时袭来。回走时,他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似的,便像前两次一样把镐头往陈子昂肩头一搁,“你扛!”
“干嘛每次都是我!”陈子昂肩扛手拎,脚下蹒跚,唯有嘴闲着,便免不了抱怨,“你省着劲干什么去?”
“抱陈边边!”孟皓然哈欠着窃笑。
“我也要。。。。。。”陈子昂忿然一撅嘴,却不好意思再说不下去。
“你也要抱季玉是不是?”孟皓然接了陈子昂的话尾笑道,“等哪天季玉心甘情愿让你抱的时候告诉我一声——”说罢,拍拍他的肩,嘿嘿道,“你抽烟我也替你夹着,你只管张嘴吸就行了。”
“还能不能抽都成问题。”陈子昂嘟哝甚微,却也难掩甜蜜。
说笑间,月亮从乌云的围追堵截中突出身来,四野顿时银光乍泄。陈子昂不觉回头望了一眼。却发现,身后雾霭深浓,他所想见的“天字一号”,早已杳渺无痕。
第八十一章 魅影重重
() 借着夜sè掩护,宗广厚一路忽躲忽闪轻手轻脚尾随陈子昂和孟皓然径奔玉皇山。劲头正酣处,却见二人倚在草坪围墙通往玉皇山的豁口不走了,只好就近傍在一束树丛的暗处耐心守候。却未料二人在那豁口一呆老半天丁点没有再往前挪一步的意思,心里顿时大为不满:你们两个小子不会是扛了镐头和铁铲来玉皇山庄欣赏夜sè来了吧?
隐约中,似听见二人唧唧歪歪不停地嘀咕,就想趋前偷听,却发现眼前十几米开外光秃秃一片,根本没有藏身之处,只好作罢。无聊间免不了时时仰头望天,但觉那月光皎洁清冽,浸满珠光宝气,于是大发愤慨:谁说外国的月亮比中国的圆?我看玉皇山庄的月亮就一点不比外国的差!那什么——对,π!即便不是3。1415926,也该是3。1415927!
又见那月亮总在云端躲躲藏藏,恰似现在的自己,好笑之余又生出莫大遗憾:那月亮里的吴刚和嫦娥可知自己现在胃口不好否?一时思绪纷乱,蚊子也赶来打劫,嗡嗡嗡争先恐后隔了他的袜子裤子和衬衫伸进尖嘴,似赴饕餮盛宴。
宗广厚不堪其扰,却又不能有大的动作,担心因此惊动了二人,只得抓耳挠腮、掐腿摸脚,却也捏死蚊子无数。未料蚊子们个个舍生忘死,竟是前赴后继,越聚越多。宗广厚左支右挡,难以招架,不由大为光火,于是挥手乱抡,不想一掌击在树枝上,闹出一片声响,惹得孟皓然二人就此回头,还差点朝他藏身处凑过来。。。。。。
真是好奇害死猫!宗广厚想老子近二十年来除了当初走街窜巷卖棒冰时因没有经验挨过两天rì晒——第三天他便在三轮车上绑了把大红大紫的花伞——何曾遭过此等洋罪!却又不想半途而废,于是忍住蚊子无尽的sāo扰憋在树丛暗处苦熬,心里尤是对始终不见有下一步动作的孟皓然二人恨得牙根痒痒:你们两个rǔ臭未干的家伙,也忒他妈没有公德心了!不知道老子快被蚊子吸干了吗?
正望眼yù穿,总算见两道黑影蠕动起来,一时激动莫名,几yù热泪盈眶——老子rì理万机好不容易玩一次跟踪,终于有结果了!却未料两道黑影不是奔玉皇山去而是按原道回闪,不由万分失望。揣摸着这两个家伙是不是早知被人跟踪,却故作不晓借此耍他。且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不然没法解释。
敢情你们两个家伙一个扛了镐头、一个拎了铁铲是替老子掘坑来了!好在老子命大,没被蚊子咬死!擅于联想的宗广厚笃定自己被孟皓然二人戏弄,顿时七窍生烟。他眼珠一转,就想要出口恶气,于是待两道黑影悠哉游哉荡到近前,猛地跳出来,沉声便是一声断喝:“站住!”。。。。。。
李翼驾车钻进玉皇山庄,见路越来越窄,只好按指示牌将车驶进了车库。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停好车后,三人从车里下来,看着满眼数不清的超级豪车,只当是一脚踏进了展览馆,哪里还记得正事!目不暇接好不容易逐一欣赏过去,最后总算在一旮旯里见到了陈子昂的座驾。
季玉便笑:“他还敢把车大摇大摆停在这里,我真是佩服他的勇气!”
陈边边亦笑,“未必!我看他还是有些自惭形秽的,你不见他将车藏在了角落里。”
三人睹物思人,才想起上玉皇山庄干什么来了,于是火急火燎奔出车库。却见石径纵横,不知抬足何往。李翼便建议一人一条道分头行动。季玉亦附和。陈边边却极力反对:“黑灯瞎火的,你们想吓死我啊?”
季玉听了切齿笑骂:“你每次不分场合把我和孟皓然使唤得团团转怎么不见胆小?”
陈边边嘿嘿乐道:“我连最亲近的人都不敢欺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季玉寻思这几天陈孟二人嘴里整天鬼鬼祟祟石头长石头短的,该不会是趁夜黑上玉皇山挖什么石头去了吧?于是对陈边边和李翼定定道:“我们往玉皇山方向走。”
陈边边不解,连问为何。季玉眨眼道:“有山必有石!”陈边边立悟,见李翼一头雾水地轮番盯了自己和季玉看,便啐道:“看什么看,我俩脸上有石头吗?”
李翼不假思索道:“有!”
陈边边大惑:“什么石头?”
李翼先伸二指、再伸四指,笑得两肩乱耸:“两块白玉,上嵌四颗黑宝石。”
“打死你这个小sè鬼!”季玉和陈边边闻言芳心大悦,粉拳朝李翼连番擂去。。。。。。
一番打闹后,三人循着茂密树丛里的蜿蜒石径奔玉皇山方向开始一路跌撞前行。三双眼六条臂膀撒开,其状宛若盲人摸象,机jǐng又似夜间觅食的山猫。足是费了一番功夫,其间数次摸上死胡同几折几返,终于登上通往玉皇山的“康庄大道”。
没走多久,便觉眼前豁然开朗——目之所及,除不远处有一院墙横亘,四周已难觅遮目之物了。三人于是踞足远眺,但见百米开外堆烟泼墨、云山雾罩——正是玉皇山!
季玉惊诧于玉皇山月夜中另类的景致,刚想开口赞叹几句,却听见李翼一声轻嘘“有人!”忙捂嘴探头循了他的指端望去,果见不远处的树丛边有一黑影正伸头躬背朝前窥探,神情甚为专注。
三人以为发现了陈子昂和孟皓然的行踪,既惊且喜,赶紧轻手轻脚躲进旁边的一堆灌木丛,唯留六只乌溜溜、亮晶晶的眼珠于黑影周边逡巡,却始终没有发现另一道黑影。
陈边边便附在季玉耳边悄声纳闷道:“还有一个呢?”
季玉眼睛越过围墙,见远远山脚有光亮传来,心想来玉皇山掘石头的看来还不止一个两个,便悄声揣测道:“晚到一步,探虚实去了。”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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