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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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山- 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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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玉眼睛越过围墙,见远远山脚有光亮传来,心想来玉皇山掘石头的看来还不止一个两个,便悄声揣测道:“晚到一步,探虚实去了。”

    二人正嘀咕得起劲,忽闻李翼又是“嘘”的一声,足是吓了一跳。“你想吓死我们啊?!”二人扭身刚想对李翼略施惩戒,却见他手指不停地往前面戳,忙歇了手瞪眼细瞧。

    此际月亮刚好钻出云团,季玉和陈边边真切看到三十米开外的围墙豁口缩着两道背影。那背影于二人各自心海曾千万次闪现,再熟悉不过了——正是陈子昂和孟皓然!

    “那树丛边的人。。。。。。”陈边边一惊之下几近失声。

    季玉慌忙捂住她的嘴,悄声戏道:“看来我们还不是第一只黄雀!”

    “你是说他俩被人跟踪了!”陈边边顿时焦急万分,心想这两个家伙深更半夜跑来玉皇山庄蹲墙角定不是干什么好事,若让人逮个现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便想起身冲出去拯救二人于危险边缘。

    季玉赶紧按住陈边边,“你没见他俩趴在墙边无事看风景似的!或许这两个家伙早知道身后有人。”不过她心里亦十分忐忑,思谋着不管怎样好歹也得提醒陈子昂一下。正愁计将安出,感到脚下磕碜,顿时有了主意,于是触手在地上悉悉索索、左挑右拣摸了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悄然立起身来。

    刚拉开架势卯足劲想朝陈子昂扔去,却听李翼道“他们动了!”季玉赶紧收手猴腰趴在陈边边背上,眼睛溜圆盯了前方,果见两道黑影鲜活起来,其状似yù打道回府。

    三人赶紧猫在灌木丛里屏声静气,借着明亮的月光,但见黑影越来越清晰。眼尖的李翼发现陈子昂手里握着一把洋锹什么的,不由窃笑,“陈总莫非想上玉皇山掘古墓?”

    “你要早死一万年还差不多!”季玉抬指,一个爆栗子结实敲在李翼后脑勺上。

    “迷途知返,好样的!”见陈、孟二人终于没有着那盯梢之人的道儿,陈边边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地来。眼瞅着迎面而来的孟皓然一手叉腰,一手还不断对陈子昂指指点点,一副领导的架势;而陈子昂肩扛手拎,点头哈腰,一副跟班模样,遂对季玉附耳调侃:“嗯,看来‘党指挥枪’是对的!”

    季玉不解,问此话何意。陈边边不语,只是指着愈走愈近的陈、孟二人吃吃猛笑。

    季玉忙探头细细再瞧,顿时明白,于是替陈子昂愤愤不平:“凭什么!”

    陈边边嘿嘿笑道:“就凭孟皓然是**员,又在zhèng ;fǔ喉舌工作。”

    “可他是青年企业家。”季玉早从杜若甫处探知陈子昂一直以未能混进革命队伍为憾,却也不甘示弱。

    陈边边义正言辞,“没有**,新中国在哪里都不知道。又何来他这个青年企业家!”

    见陈边边一副壮怀激烈的样子,季玉感到分外好笑,“瞧你这语气,好像新中国诞生还有孟皓然一份功劳似的!”

    “如果他早生几十年的话!”

    季玉辩不过陈边边,不觉郁闷:“我不也是**员吗,可为什么老被你呼来唤去?”

    陈边边头一撇,得意道,“因为我是mín ;zhǔ人士——**理应让着mín ;zhǔ人士。”

    “赶明rì我就**也做mín ;zhǔ人士!”

    “那我就争取早rì混进革命队伍!”

    “为什么?”

    “党指挥枪!”。。。。。

    就在二人离题万里窃窃斗嘴正酣的当会儿,一旁恪尽监视职守的李翼悄声惊道:“那盯梢的黑影跳出来了!”

    二人赶紧歇嘴抬头,两对眼睛立刻发出四道电芒,齐刷刷朝各自心仪的目标shè去。。。。。。
第八十二章 秋后算账
    ()    月明起相思。

    陈子昂和孟皓然沿石径小道一路回走,望着一轮皎月,免不了想起各自心爱的人。正扯得来劲,忽闻一声断喝,着实吓了一跳。刚待循声细瞧,一道黑影已欺到身前。

    “宗总!”陈子昂和孟皓然不由同声惊呼。眼前这道黑影是越城电视和报端的常客,他俩一点也不感到陌生。

    “知道就好!”

    宗广厚冷冷喷了一口鼻息。此刻,总算摆脱了蚊子没完没了sāo扰的他,心里竟莫名生出虎口脱险般的轻松感觉。于是双手叉腰,橘皮眼袋里,两颗昏黄的珠子在孟皓然和陈子昂身上滚来滚去。望着眼前惊魂甫定的二人,一丝笑意从干瘦的脸上爬过,艰难有如越过万水千山——没有吓趴二人,他对自己刚才出其不意制造的惊悚效果还不是十分的满意。

    “这么晚了,你躲在树丛干什么?”孟皓然惊问。

    “这得问你们!”宗广厚游离不定的眼珠忽地瞄准孟皓然,稀松的眉毛和瘦削的鼻梁瞬间拧成十字,似随时准备开火。

    被跟踪了!孟皓然和陈子昂对了一眼。这才猛醒,此前身后那声轻响,并不是什么野猫耗子黄鼠狼弄出来的。

    但不知道他何时开始跟踪,是前晚,还是今晚?陈子昂如此想着,便笑道:“宗总好jīng神!白天rì理万机不说,晚上竟还有雅兴玩跟踪这种心跳的游戏。”

    “你是谁?”宗广厚觉得有必要先重朔一下对记忆的信心,便问。

    “无名鼠辈,不说也罢。”陈子昂微微一笑。

    “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宗广厚拧紧眉头。他对眼前这位玉树临风的年轻人并无恶感,甚至说有一些好感。本来他对孟皓然也颇有好感的,如果孟皓然去年不曝他在法国置有庄园的话。

    “前年、去年,市里举办慈善晚宴,我就坐在你后面的桌子上。”

    “哦,想起来了!”宗广厚多皱的眼泡立刻盛开两朵干菊花,“我说怎么有点面熟。”

    “两三天才想起来,我看您不服老都不行。”陈子昂歇下肩上的镐头,握了镐柄权当拐杖,笑嘻嘻望着宗广厚,出语别有用心。

    “我老吗?”宗广厚眉眼一瞪,两朵干菊花瞬间挤得七零八落,“要早一天见到你,我早想起来了!”

    这么说,他今晚才跟踪咱们。好在今晚时机不对,不然,还真被他偷窥得手!陈子昂见试探成功,心里顿时坦然,便和孟皓然相视一笑。

    “你们笑什么?”宗广厚颇感恼火。

    “但不知宗总刚才暗中盯了我们半天,可有什么收获?”孟皓然的语气透着难以掩饰的快意。

    当然大有收获!——老子上辈子欠下的蚊咬,刚才全他妈补上了!一听孟皓然这话,宗广厚就气不打一处来,点着他的鼻子数落道,“你小子,太不厚道!你说你啊,去年曝了我在法国的庄园,我还没找你算账。今天倒好,明知我跟在你们俩身后,却故意装作不知道,成心耍我是不是?”

    “我们不知道您跟在身后。。。。。。”陈子昂笑道。

    “不许插嘴!”宗广厚喝住陈子昂,又点了孟皓然的鼻子继续数落,“你说你啊,本来去年我接受你《盯住你不放》栏目专访,是想侧面好好宣传一下我‘娃乐乐’集团成长壮大的艰难历程。可你倒好,四十分钟的节目,压根儿不讲我如何为集团的发展呕心沥血、殚jīng竭虑,通篇全他妈说我熬粥如何讲究,养胃如何上心。给人的印象好像我除了闭眼睡觉,睁眼的时间全他妈用去照顾肚皮去了!——你这是赞我还是损我?!这也罢了。片尾,你竟说我在法国购买庄园是想等哪天中国的稀饭喝腻了,好移民去喝正宗法式大餐的洋汤。真是一派胡言,纯他妈瞎扯淡!”

    “你当时不是跟我说,请人吃法式大餐时你就专喝汤吗?”孟皓然笑道。

    “法式大餐没有稀饭,我不喝汤喝什么?”宗广厚气哼哼道。

    “这片子播出前,你的公关经理看过,说非常好。。。。。。”孟皓然试图辩解。

    “你不知道他因追我的秘书被我扇过两巴掌吗?”宗广厚火冒三丈。

    “我怎么知道这其中的关节。”孟皓然笑着陪不是,“要不,你再接受我一次专访,我再好好为你做一个专题。”

    “免了!”宗广厚想也没想手便一挥。他现在的富贵程度,早到了深居简出的层次,躲媒体还犹恐不及呢。若早知道集团公关经理对被扇两巴掌一直怀恨在心且伺机报复,他上次压根儿就不会因其巧舌如簧而接受孟皓然的专访。倒是眼下孟皓然二人扛了镐头和铁铲深更半夜跑来玉皇山庄到底意yù何为,他倒是想一探究竟;再说,被蚊子吸去的诸多jīng血该喝多少稀饭才找补得回来,怎么着也不能白废。便道:“老实交代,你们今晚上玉皇山想干什么?”

    “你不是一直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吗,还何须我们多费口舌。”孟皓然说完和陈子昂会心一笑。

    “怎么,就许你整天盯着别人挖东刨西,我盯你一次就不行吗?”宗广厚胸脯一拍,显得理直气壮。

    “谁说不行呢。”孟皓然连冲宗广厚挤眉弄眼,“所以我们见你躲在树丛里,一直不敢打搅。”

    果然被发现了!我说这两个家伙怎么趴在墙边半天不见动静!听罢孟皓然的风凉话,宗广厚只觉胃里直泛酸水,点着他的鼻子哼道,“你小子,良心大大的坏!”

    “我良心还坏啊?”孟皓然大呼冤枉,“若不是照顾你年纪大,我们原打算在墙角蹲一宿的。你想,这后半夜,雾水大,天又凉,树丛里蚊虫又多。。。。。。”

    “这么说,我还得好好谢谢你才对!”

    宗广厚想起适才被蚊子的一顿饱咬,一时气得眼歪嘴邪。趁孟皓然不备,抢上一步,一把扣住其右手四指,咬牙便是玩命一捏。

    孟皓然哎哟一声,但觉四指像是被铁索紧勒了一般,直痛得钻心裂肺。

    宗广厚瞅着孟皓然呲牙咧嘴的痛苦模样,不由快意大笑,“一报还一报,我们俩算是扯平了。”

    想他并非小肚鸡肠之人,况对孟皓然亦无十足恶感,既已略施惩戒,当下气也就顺了。至于去年那期《盯住你不放》一度让他沦为圈内笑柄之事,若不是今晚再次见到孟皓然,他都差不多忘光了。当然,这并非因他年岁rì长而至记忆衰退,乃是因为他刻意想将此事从记忆里抹去——辉煌腾达后的记忆篇章里,他已不容许有丝毫的污点。而此次“曝光门”事件,惯于自省的他事后立刻想清了归根结底错在自己——谁叫他出手那么重,两巴掌竟打松了公关经理四颗牙呢。

    想不到这病秧子整天喝稀粥,手劲还这么大!孟皓然吹着余痛隐隐的手指,心里大为惊奇。见宗广厚对自己一副前嫌尽释的神sè,便问他这“鹰爪功”是怎么练出来的。

    往事如风,不堪回首!宗广厚当然不想说这是自己当年顶风冒雨走街窜巷骑破三轮捏车把时练的,却故意摆出一副秘而不宣的样子,斜眼问孟皓然:“你真想知道?”

    “真想知道!”

    “那好——”宗广厚微微一笑,“先告诉我,你们俩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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