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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方案形成之后,王宝龙拿了向王飞汇报。王飞却并不看,说我只是过来观战,看热闹的,具体作战,怎么组织,是你们团里的事。王宝龙挠了挠头皮,这司令员是什么意思呀。又召集几个营长酝酿了一番,下达了作战命令。
王宝堂的设想是三面围攻,放开一点。县城东、北、南面是地势低缓的丘陵和平原,西边则是大山,提起在大山里伏了一支精兵,空开西门,朝南、东、北三面一围。每个营都有炮连,集中在东、北两侧使用。南门外一马平川,把骑兵隐蔽放在了哪里,广展红旗,不参与攻城,相机追击逃兵。北门外和东门外抛射器一溜排开,先放了一个空药包,调整好射角后,嗵嗵嗵的抛射过去,立时将东门和北门轰塌了,两个突击连风一般的向城里卷了进去。
城里早渗透了几十名便装的战士,这时有的四散放火,制造混乱,另有十几人,人手一支连珠铣,向衙门猛插。城外大炮轰,城里乱哄哄,守军们顿时乱了阵脚,哪里守的住?这时南门和西门寂然无声,但南门红旗招展,西门空旷无人,团练以为南门乃是虚张声势,定然人数不多,而西门外则一定伏有重兵。如果突围,朝着南面去,只要打垮了这些人,肯定能顺利突围。牛老会的人则以为西门出不远便是大山,容易逃逸,而南门则是一望平川,人民军又不是没有骑兵,如果南门外的是骑兵,四个蹄子一放开,,哪里跑得过?还是向西门外突围的好。
双方相持不下,绿营的千总心里焦躁,叫县太爷快点决定。这时冲向衙门的士兵已经离衙门很近了,连珠铣突突的声音都能听得到。县太爷腿肚子早转筋了,这周边地域一失,他心里就知道这县城的众人早已经变成了井里的蛤蟆,朝廷又靠不上,城里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早晚是人家砧板上的肉。说什么也不愿走了,哪里也不去,反说投降倒还有一条生路。千总心里更急,道:“我的县太爷,你也不想想,你要投降,早早开门献出城去,人家还拿你当回事,现在投降,晚了,只能由着人家处置了。”不由分说,喝令抢起县太爷,便往西门方向撤。牛老会的人一拥跟上,团练们顿了顿足,跟着去了。这城里的大地主们,早就六神无主 ,跟着逃兵,大包小包,一拥向西门而去。
金军离开西门狂奔,人民军骑兵立即动了起来,向西急追。大地主们大多跑在了后面,是最先做了俘虏的。前面的人跑得更快了,眼看着要进入大山了,前方一声喊,伏兵杀将出来。这才是前有狼,后有虎,当中一堆白斩兔,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
王宝龙顺利拿下蒙城,其他几个县城也纷纷落到人民军手中。王飞观看了一场攻城的好戏,却没有撂下一句话,带着警卫连就向师部去了。王宝龙心里惴惴,不知到底司令员满意不满意。幸好四个县城拿下后,师长讲评时,将蒙城的攻坚战大大称赞了一番。王宝龙顺利成章的将第一团称号拿到了手,心里才安稳下来。
王宝堂统率一师在淮河平原纵横捭阖,根据地内大力开展了拔点作战,清廷各个孤立的据点一个个到了人民军手中。接着派出一个团,配合二师作战,把六安围了个水泄不通。六安乃是安徽较大的一个城市,庐州被太平军军攻占后,安徽巡抚衙门曾经一度设于此。后来衙门复回庐州,六安则一直作为军事重镇而存在。年前太平军进攻舒城时,六安还曾派团练往援。
大别山根据地建立起来以后,这六安就成了根据地中的一个钉子,王飞早就想把它拔掉了。在一师作战的同时,刘铭传的二师也没有闲着,按照王飞的部署,先是打掉了几个小县城,便带了两个团从六安西边、南边围了上来。而王宝坤的一师一个团,则从北面压向六安,六安一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而在此时,太平军也向金军展开了强大的攻势,庐州再次失陷,新任巡抚江中源投水自杀,安徽团练大臣吕聚贤走投无路,先前副手袁家三在涡阳被人民军整锅端了,已经让他觉到大师不妙。这次太平军又攻下庐州,吕聚贤的身边只余区区几十人,化妆逃了。太平军占领庐州后,金军在安徽全境已是全面溃败,再向北就到了人民军的防区。秦日刚胡以晃命令太平军不再北进。但不知是怎么回事,或许是命令没有通畅的下达,一支小小的太平军突然北上,进占李家集,断了六安清兵南下的退路。
这一突然的变化,让人民军暂时停止了对六安的战争准备。王飞命令霍山抓紧查清这支太平军的意图,同时命令王宝堂南下,通过内线尽早联系到曹远文,争取不用硬攻拿下六安。
这时六安城里的金军,约在万数,加上当地的团练,总数约在两万上下,六安的知州这时只有凭险而据,和人民军打个长期的战争。可谁知曹远文的团练突然反水,打开北门、西门,二师一个团从西门杀进,一师南下的乃是程跃龙的三团,程跃龙率军从北门而入。曹远文团练的防区畅通无阻,登时将六安知州的如意算盘变作了镜花水月。知州抹脖子自杀,一万金军逃了不到两千,其余或死或伤,或散入民间,或做了俘虏。六安落入人民军手中。
这曹远文当年在乌龙岭曾经和王飞并肩作战过,那时王飞还做团练,早就见识过火器的厉害。当年和王飞、王宝堂也曾经接下了战斗的友谊。人民军起事后,声势日盛,这曹远文早就打起了小算盘。这次人民军三个团压上来,曹远文是整日睡不着觉。城里人数虽众,但曹远文深知,要和人民军作战,是有败无胜。王宝堂的人和他一接上头,他算是松了一口气。又听得可以做战前起义论,不做投降处理,曹远文更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当下按照人民军的命令,打开北西两门,放人民军进城。自己则收拢团练,到指定的地点向人民军报道。
人民军拿下六安,二师南面的一个团和一师程跃龙部立即南下迂回,将这股太平军包围起来。早在人民军起事之初,就吃了太平军的一个亏,若不是王飞机警,还不被晏日昌捉了个活的?这太平军也是,安安稳稳把那些人送回去吧,还要和人民军再干一架,直到被人民军打疼了才收手。当时人民军是做了重大让步的,而人民军的让步也唤作了和太平军的和平共处。这次在这敏感的时刻,太平军拿下庐州后又突然派兵北上,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可真是不可不防。这时这支太平军的情报送到,霍山拿给王飞一看,王飞先是一愣,接着无由的哈哈大笑。这时就是和太平军全面开战,他也决意要将这支太平军拿下了。
霍山莫名其妙,不知王飞为什么发笑。王飞止住笑声,命令道:“告诉刘铭传,这股太平军一定要拿下,但是,不得伤害领军首领一分一毫。必须把他毫发无伤的给我拿来。如果伤了,我是要问罪的。”
这股太平军不过千数,一下过去了三个团,便是一人吐一口唾沫,这股太平军也能给淹死。可是王飞竟然下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命令,要求不得伤害领军首领一分一毫,霍山可不明白了。当下道:“司令员,咱们这样一来,肯定要和太平军结下梁子。梁子我们当然不怕,这次又是太平军挑衅在先,可是你怎么又要求不得伤害这股太平军的首领呢?这让前线的指挥员怎么打呀?这陈玉成是个什么人物呀?好像在太平军里没有听得过他的名字啊。”
王飞心话,你当然没有听过,可是我可老早就如雷贯耳了。这陈玉成现在做什么我不知道,可后来乃是大名鼎鼎的英王呀。这也真是怪了,怎么在还没有发迹的时候就撞到我的手里来了呢?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道:“告诉他们,这个命令一定要严格执行。怎么没法打?几千人还收拾不了这区区几百人马呀。还有,让他们加强侦查,查明陈玉成为什么孤军深入。再者,你马上联系庐州的太平军,先把预防工作做好了,一定要拿到主动权,让他们说不出别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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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收伏玉成(1)
陈玉成率领本部人马,一路向西向北,进入李家集以后,暂时停了下来,准备在李家集补充给养,顺便发动乡民参加太平军。这陈玉成年方十十八,却是太平军中的一员猛将。他十四岁就跟着叔叔参加金田起义,十六岁时在天京做了童子军的首领,后来在天京做粮草的监军。他原名陈丕成,这陈玉成还是洪秀全给起的呢。说起这陈玉成名字的来历,也是颇有传奇色彩。当时他跟着秦日刚会攻武昌,亲率五百勇士五百勇士最先登上了武昌城头。洪秀全对此竖起了拇指,杨秀清闻之而露出了微笑,天国决定封他为殿右三十检点。 说起这个故事,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传奇。
太平天国建都天京之后,立即展开了北伐和西征。一路长驱北伐,直捣清廷龙巢;一路沿江西征,攻取长江沿江各个要塞。 陈玉成随西征军一路进发,进逼武昌。当时由于西征军没有掌握可靠的军事情报,以为武昌城内壁垒森严,人多势众,只在武昌周围徘徊,未敢近城进攻,太平军围城长达4个月之久,也未能攻下武昌。东王杨秀清非常不满,下令限期拿下武昌,否则,“提京治罪”。
陈玉成通过侦察了解到,武昌城内粮食枯竭,清兵饥劳交迫,面无人色,士气低落。城外的援军,也毫无斗志,个个随身带了东西,片刻不放,随时准备着逃跑。
陈玉成便主动请缨,在一个满城沉睡的深夜,陈玉成率领500名壮士,绕到守御空虚的武昌城东,把事先准备好的绳子抛到城墙上,套住城垛,这五百壮士一个个如灵巧的猴子一般,“噌噌噌”地顺着绳子爬上城墙,便立即在城头遍插太平天国的黄旗,齐声高呼:“天兵登城了!”“天兵登城了!”
睡意正酣的清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势震得惊慌失措,争先恐后,夺门而逃。围困了几个月的武昌城终被攻克。
捷报传到天京,天王洪秀全欣喜异常,由衷地竖起大拇指:赞曰“真是英雄出少年。”东王杨秀清也喜不自禁:“我了解这个陈丕成,他是个机智勇敢的小将。”洪秀全便道:“丕成这个名字不好,我听说他长得玉树临风,很得我们太平军中女孩子的喜爱,就叫他玉成好了。”杨秀清抚掌大笑,陈丕成便从此改叫陈玉成。而且把陈玉成从监军的位置上连越四级升为殿右三十检点,统帅陆军后十三军,约万余兵马,从此进入太平军的大将行列。
陈玉成刚升检点,便率部参加了攻打庐州的战斗,这时他在太平军中名声初显,作战更是勇猛,拿下庐州后部下伤亡甚重,只剩下了五千人马。当下便从英霍一路向西北进发,直达李家集。他满心里要在这一带尽快的补充部队,所以每到一个地方,便留下一部分军队发动当地乡民参加太平军。一直到了李家集,这时手中已经不足千人了。而由于太平军刚刚拿下庐州,各路将领又是争功,又是搜寻资财,竟不知怎么出了差子,没有把秦日刚和胡以晃的命令传给陈玉成。于是陈玉成便按照他的设想一步步向西北进发,逼近六安。
可是,陈玉成到了李家集之后,他却奇怪起来,这李家集的民风怎么和前面的民风不同呢?对太平军的到来是既不排斥,也不欢迎,貌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