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所敬仰的师兄深。宇天佑原是少之毕生追求,今rì突袭造访,并不明就里的对他痛下杀手,此刻想来,让他痛心不已,对往rì之追求渐感茫然,顿觉生无所趣。
就在鬼星等人愣住之际,突见一道矮小的身影,急电似的朝许少之身旁抄身而过,在他左手臂上撕下一块皮肉,鲜血溅流,染红大半身躯。只因那道身影突袭过快,少之察觉之时,已是鲜血淋漓了。他原本是倔强之xìng,在诸般痛苦的折磨下,却激发出他不屈的本xìng来,他忍住所有伤痛,奋力抬起右手将伤口给捂紧,狠狠地注视那剽走他血肉的恶贼。只见河狸两只兔牙外露,满嘴血腥,正津津有味的嚼食口中之物,对少之的怒目浑不为意,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尖声称赞道:“啊!好鲜美的血肉……”
河狸等人常年深居坟中,附近的蛇虫鸟兽均被他们吃的一干二净,适才见少之皮开肉绽,不觉垂涎yù滴。趁其不备之际,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走他手臂一块皮肉,细嚼慢咽,回味无穷。河狸似意犹未尽,咂咂嘴,双眼闪烁jīng光,再次贪婪的看向神情jǐng惕的许少之。鬼星看见河狸一副享受的样子,已知他适才所为,不由的狠狠吞了口垂涎,转身对身后的丘坟祖请示道:“丘老大,不如我们把他……”
丘坟祖也如他们两人一般,饥渴难耐,本想探清此人身份后,再做决定。不想河狸竟擅自行动,看见淋漓鲜血之后,也激起他嗜血之yù,此刻他再也不想顾虑其他,只yù嗜血畅饮。只见丘坟祖眼中杀机毕现,朝鬼星两人点头默许。而河狸手中,不知何时,却多了一把如獠牙似的尖刀,借着凄迷的月光,熠熠生辉。忽见他隔空朝许少之轻轻一挥,一滴血渍已然醮在他的刀尖之上。他用舌尖一舔,十分惬意的对丘坟祖道:“丘老大。这小子的血非常鲜甜,我先割开他的喉咙让你们尝尝。”
河狸眯着眼睛,用獠牙尖刀瞄准许少之喉部道:“小子,你可别怪我们啊!能成为我丘老大的血和肉,那可是你毕生的荣耀。”言毕,他再次隔空挥舞尖刀。许少之冷汗淋漓,只觉一股无形气劲已离他喉咙有寸许之遥,正想闭目待毙的时候。忽听“嘭!”一声震耳yù聋巨响,焦土飞溅,烟尘滚滚,离少之最近的河狸登时被炸飞,重重地跌落数尺在外,生死难料。丘坟祖和鬼星怕受其牵连,急忙反应,趴下身子,惊险躲过一劫。
烟尘弥漫,在雾还未散尽的时候,丘坟祖慌忙爬起壮硕的身躯,迅速冲入雾中。却见尘雾茫茫,已是空无人影。想到即将嘴边的美味,却不翼而飞,怎么能不叫他气急败坏,怒吼连连。正当他无处宣泄之时,鬼星却指着南边的密林上空道:“丘老大,你快看那边。”他顺势而望,只见苍茫的夜sè,一只洁白如纸、浑身各肢体部位皆都平平整整的大鸟儿,正朝密林南侧飞去。
丘坟祖定眼细瞧,原来那一只大纸鹤,只见它在天际悠然扑翅飞行,速度并不是很快。他觊清其势,顿时沉声嘿然道:“想从我丘某手里逃走,没那么容易。”话音刚落,他手中骤然出现一道淡淡的殷红血光,口中默念法诀,其声竟如咒怨曲一般令人头皮发麻,出奇难听。紧接着他将那道殷红血光朝前挥洒,十丈方圆的地面,顿成一片沸腾的血池,冒出令人闻之yù呕的腥臭气味。
而鬼星手里不知何时却多了一堆用红sè绸缎裹好零散的畸形骨头,绸缎其上绣有奇怪的金漆符号,在丘坟祖的示意下,他尽数将骨头倒如血池之中。丘坟祖看着血池,眼中闪烁着异样光彩。嘱咐鬼星看守血池之后,不知为何,他却借机远远躲开。不稍片刻,丘坟祖身后忽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他似早有所料,缓然回头,只见枯瘦如柴的鬼星,被来自血池一根粗大的血红骨鞭从后贯胸而入,钩缠住他的躯骸。鬼星神sè凄然,凄声朝丘坟祖求救道:“丘、丘老大,救我……”
鬼星苦苦哀求数声,而丘坟祖依旧气定神闲,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他顿时了然一切,绝望不已,面容愈发扭曲,恶狠狠地叫道:“丘坟祖,原来你…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凄音未落,只见那骨鞭血光一盛,鬼星浑身如电击般猛然抽搐,皮肤狂涛骇浪一般跌宕起伏,伴随着一股青烟升腾,他身体如抽干一般,瞬即干瘪。在仅剩皮囊后,血红骨鞭蓦地曲卷,将他拽入血池中。
“轰!”的一声巨响,滚滚血红热浪自血池当中喷薄而出,四周地面如软床一般猛然巨颤起来,紧接着地表如蜘蛛网般迅速龟裂开来,在血池深处,隐隐传来凄厉可怖的尖鸣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丘坟祖看着眼前由他一手造成的血池,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淡然地说道:“被‘修罗鸟’当成祭灵的人,连做鬼的资格也没有吧。”他说的话一点不假,‘修罗鸟’原是地狱之鸟,xìng情极为凶烈。‘修罗鸟’和祭灵的关系就如同灯芯和灯油一般,有灯油的时候,灯芯才能持续燃烧,若油尽之时,灯无物可燃,也就自然会枯灭了……若施术者想将它从地狱召唤而出,所以必须选用活人当祭灵。而被‘修罗鸟’吞噬的魂魄,最终神识将灰飞烟灭,永远不复存在。
适才被蒙在鼓里的鬼星,还对他言听计从,不想片刻功夫却反遭其害,当真死不瞑目。‘修罗鸟’亦称‘地煞鸟’,源自魔教‘十大凶术’之一的地煞冥术——祭冥唤灵。五百年前,魔教自成一体,势大强盛,无恶不作,残害生灵无数,违逆天道,最终导致人神共愤。中原正道,各门各派,共同兴起仁义之师,诛讨魔教。
而魔教内部本就三教九流居多,鱼龙混杂,即便持有‘十大凶术’等诸般利器,却也不能善用。经过数年的征讨之后,中原正道终于大获全胜,而魔教在内忧外患之下,变得支离破碎,分出数十股不同派系,数百年间,魔教分分合合,‘十大凶术’流散至今,也仅存不过二三,亲睹研习者更是少之又少,只是不知丘坟祖一个小小‘鬼门宗’坟头之主,却从何得之?
看着汹涌喷薄的血池,丘坟祖神sè逐渐变得复杂起来,忧伤、怨恨、凶残……交织而过,他喃喃自语,莫明地注视血池道:“我的好孩子,还差六百八十三个祭灵,你就可以成型了。那时,我们就……”却不知他所说的好孩子又是谁?好似又在期待着什么?正在他沉吟之际,自血池之中,又传出“轰!”喷薄巨响,地动山摇似的颤动起来,原本如蜘蛛网般龟裂的地表如今却变成了深沟险壑,接连不断参天古木倾轧而下。一道巨大的冲天血柱,似倾尽所有血池浆液,怒然喷薄而出。
迷蒙的月sè,霎时之间被染成血红一片,喷薄至半空的血池浆液,似后续无力一般,凝空一顿。瞬即之后,巨大的血柱顿如血瀑倒泄,倾落人间,原本郁郁葱葱的阔野之地,被染成了一汪浅浅的血泊,渐后又缓缓地流入龟裂的深沟细缝之中。远目瞭望,在血柱倾泻处,借着血光映衬下,突见一个纵长竟达三丈有余的巨大鸟躯骸凝立空中,如骷髅似的硕大鸟头,深邃空洞的双目,幽光隐隐,浑身长满如刺猬一般的骨刺,让人不寒而栗。一条血红粗大的巨尾,在迎空荡漾之际,尾部末端骤然点燃了一簇幽碧火光,如午夜冥火,唤人心魂。
忽听“咿呀!”一声鸣叫,凄厉之声蓦地充斥着整个黑夜。那怪鸟突然甩起硕大的骷髅鸟头,凶光毕现地朝丘坟祖望去。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丘坟祖竟出奇的一反常态,面露着令人难以理解的激动与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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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血灵印记
() 夜sè凄迷,血雾浓重,方圆两里内,大树几近东倒西歪,地表龟裂,深沟杂乱交织纵横,场面看起来是如此凌乱不堪。丘坟祖站在斜倒大树躯干之上,神情狂热的远瞭着那骷髅似的怪鸟。
面对人类传递而来的狂热之情,那怪鸟似乎解读成另一层含义……蔑视。它双眼幽光大盛,引颈“桀桀!”长啸,顿然朝丘坟祖站立的方向,扑扇尽数由骷髅骨片堆砌而成的翅膀,数十根锋利如长矛的骨刺,密集蜂拥般破空而来。丘坟祖嘿然一笑,似乎早已经历过此般境况,他双手搭指成印,横空一跃,堪堪躲过。紧接着,下空“咄咄!”之声大作而起,原本他站立的大树躯干,已被十来根骨刺贯穿半截,形同刺猬。
怪鸟见骨刺奈何不了那人类,发出“咿呀!”一声凄厉鸣叫之后,又如急电般朝丘坟祖迎头俯冲而去。此时,丘坟祖两掌之间,泛起一道炫目刺眼的殷红血光,在其光之中,一个淡紫sè的“灵”字飘忽而现。当他身体坠落之时,那怪鸟恰好迎头赶上。怪鸟张开森森獠牙,yù将他吞之而后快。丘坟祖在坠沉之际,猛然分开左掌,拍向虚空,一股微弱旋流自掌间缓冲而上,身形得以借势之后,他就势凌空曲转,惊险与那怪鸟血盆大口擦身而过,再将凝聚右掌之上的血红咒印,jīng准打无误地怪鸟打在前额上。丘坟祖连串动作,一气呵成,身手当真老辣之极。
血红咒印顺着怪鸟前额,渗入到头颅里面,只见它双眼原本炽热的幽光,迸然涣散,变得晦暗起来。忽听那怪鸟发出凄惨的悲鸣声,整个巨大的躯骸朝丘坟祖猛然直坠,压将而来。这突兀的变化,让他始料未及,未及闪躲,那怪鸟左翅上的骨刺已将他右肩刺穿而过,丘坟祖发生一声闷“哼!”,瞬即便与其一同坠落到一棵倾斜的大树之上。
所幸的是,他与怪鸟仅离地面不过丈许来高,又有大树躯干减缓坠落之势,所以创伤也随之消减大半。只是那怪鸟左翅骨刺恰巧刺入树杆侧旁,而丘坟祖整个躯骸被钉在其上,悬空晃荡。此时,怪鸟似乎失去了知觉,舒坦的躺在树杆上,而在它的身侧却隐隐传来痛苦的呻吟声。丘坟祖右肩血如泉涌般,血流不止,气息奄奄,几yù昏迷过去,又被右肩传来的巨痛给痛醒,如此反复数次,反倒激起他彪悍之xìng,求生之念。
“他nǎinǎi的,贼老天,如此折磨老子,要死了也不让人舒坦些……”他猛然彪喝,牙根猛咬,左手奋力在右肩迅速点了几下,血流渐止。片刻过后,他恢复了些许力气,看着眼前景象,不由苦笑,心道:“每次召唤这‘修罗鸟’,牺牲活人不说,还要他nǎinǎi的与它大战一场,将‘血灵印记’打在它颅骨上,才肯听其驭使。若非有通天本事,还当真驾驭不了此鸟?”‘血灵印记’是一种在短时间内,驾驭唤兽的上层法术,虽然十分灵验,但要施法者亲身涉险接近唤兽,透过掌心将印记打在颅骨上,才能发挥效用。而‘修罗鸟’又是凶烈异常,一般驭兽心法奈何不了它。
自丘坟祖偷偷习练‘地煞冥术’以来,施出次术以不下十余次,每次都是有惊无险将‘血灵印记’打在‘修罗鸟’颅骨之上。千百年来,蛰伏地渊深处的‘修罗鸟’,兽身早已尽毁,仅存躯壳,威力不及原来的十分之一。若要尽复‘修罗鸟’兽身,需得源源不断的活人作为祭灵。丘坟祖本是凶残成xìng,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自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