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尽复‘修罗鸟’兽身,需得源源不断的活人作为祭灵。丘坟祖本是凶残成xìng,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自五年之前习得此术之后,野心徒然增大。受他无辜残害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想今次,他竟将毒手伸向自己的同伴。虽然与‘修罗鸟’徒手搏战,过于凶险,但他曾有十余次与此鸟搏战经验,对其习xìng和战术可谓是一清二楚。原本胜券在握,却徒然而来的意外,差点令他丧失xìng命,想到此处,不由让他后怕连连。
他腋紧刺穿右肩的骨刺,撑住身躯重量给伤口带来的疼痛,左手从怀里掏出两颗棕sè丹丸,一口将其吞下。丹丸入口即化,犹似一股暖流,汇集心田,顿时让他痛处立减大半,jīng神一振,力气恢复大半。这两颗神奇的丹丸名叫“还元丹”,即便是身负重伤之人,也有补气还神的奇效。也是他在掳掠活人祭灵之时,被慈悲为怀的南山道人意外发现,并以此续命丹丸交换活人祭灵。他权衡再三,其一己非其敌手,其二祭灵放了也照样能抓回来,所以便应允交换。不想直至今rì,却被丹丸救了xìng命,内心不由为当rì的决定,庆幸万分。
‘修罗鸟’的骨刺嶙峋,犹似尖峰利刃,锋利无比。丘坟祖毕集真气,一道淡淡的红光汇集左掌上,他小心翼翼的劈向刺穿右肩的骨刺。而那骨刺又异常坚硬,每劈一下,强烈的余震都会牵动伤口,让刚止住的血又复流而出,痛得他呲牙哆嗦,大冒冷汗。如此坚持十余回,坚硬的骨刺才被劈断,他奋尽余力,爬到树杆之上,大口的喘气,彪悍熊躯跪躺极其宽大的树躯上,冷汗直流,鲜血顺着贯穿右肩的骨刺缓缓滴落。
片刻之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将里面的药粉洒在右肩上,鲜血顿然凝固。忽听“啊!”的一声,他凄惨猛喝,只见鲜血飞溅,他将贯穿右肩的骨刺奋力拔出。丘坟祖用手捂住伤口,浑身虚脱一般,跪倒在地,痛声低吟。只是令人称奇的是那伤口并没有随骨刺的拔出,而血流不止,想来必是那药粉的效用吧。
时光在静谧的夜晚缓缓流淌,不知道过了多久,丘坟祖猛然睁开双眼,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忍住疼痛,艰难的朝躺在十余尺之外‘修罗鸟’爬去。只见一股殷红血光在次毕集他左掌之间,一个淡紫sè“南”字飘忽掌心,他缓缓地将其印在‘修罗鸟’颅骨上。片刻过后,忽听一声凄厉的低吼,‘修罗鸟’深邃空洞的双眼,幽光再次泛起,只不过不像适才那般熊烈炽盛,而是较为幽淡和平缓。
“好孩子,去把我们的猎物追回来吧。”丘坟祖捂着伤口,看着南边密林,气息不足的道。此次像似‘血灵印记’起了作用一般,‘修罗鸟’蓦然甩颈朝南,扑翅飞起,渐后便沉入夜sè,消失于南方天际之中。他注视着‘修罗鸟’消失的方向,怔松出神,彪悍的脸面却少有的浮现出一丝落寞。
就在他出神之际,忽听一阵阵尖厉的呼唤声,从不远之处传来,“丘老大…鬼星…你们在那啊?”在大树相互倾轧之下,茂叶闭目,即便近在咫尺,也很难发现对方。丘坟祖不觉眉头一皱,原以为河狸早已死在适才突如其来的爆炸当中,而自己残害鬼星一事,也不知被他瞧见没?想到此节,他眼中再次闪烁杀机,正想朝启齿回应河狸之时,却听见北边传来“嗡隆!”的刺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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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百坟之主
() 丘坟祖朝北边密林举目望去,却愕然发现天际之中,多出了数十盏紫火萦绕的灯笼,正浩浩荡荡,向此处飘来。“鬼明灯!”丘坟祖心头一颤,隐隐之中似乎联想到什么。‘鬼明灯’乃是‘鬼门宗’夜间巡视的探明之灯,专以收罗情报之用。而其灯周遭萦绕着两簇小紫火,如同其灯之眼,俯视下界,将地面探明的异常之物,聚象灯中,在通过灯中潜藏的鬼门秘术将其传送而出。于网罗情报效率而言,‘鬼门宗’在四大魔教之中,可谓是名列前茅。只不过今rì,在‘金玲门’jīng心故布疑阵之下,‘鬼门宗’门徒才落人之后,让其捷足先登。
‘鬼明灯’通常都是独盏巡视,此次既然数十盏一同出现,不觉让丘坟祖的内心踹踹不安起来。此时,河狸的叫唤声也已停息,像似发觉出现于北边密林的‘鬼明灯’。丘坟祖神情一动,悄然窜进一处隐蔽的林荫下,透过虬枝茂叶缝隙,恰好看见远在二十余丈外,愣愣地看着北边天际的河狸。
眨眼之间,那群‘鬼明灯’由远及近,只见悬浮于天际的灯群突然有序挪动起来,相互穿插,一字排开,一顶黑紫sè轿子的轮廓在其当中缓缓而现。而抬着那轿子的却都是两个六岁般大,身着红肚兜的孩童,只见他们嬉皮笑脸,一前一后,各提着‘鬼明灯’,摇头光脑的朝河狸驻足的方向飘来。“yīn阳童子!”丘坟祖惊惧忖道。
yīn阳童子是‘鬼门宗’冢主,执掌百坟之主要职,在宗门三十余名冢主当中,名声较为显赫。传闻其人,原为正道中人,只因其xìng恶毒凶残,为研制长生药方,不惜残害幼儿xìng命,以其血肉作为药引。其恶行虽然隐蔽,但最终还是被同门所觉。同门大义当道,纷纷扬言要清理门户,严惩恶徒,维护本门清誉。在众同门的围剿之下,yīn阳童子走投无路,险些被诛杀于诸剑之下,危机时刻幸得‘鬼门宗’陵尊殷天赐所救。投靠‘鬼门宗’之后,yīn阳童子倍受重任,为宗门研制各种灵丹仙药,其名声自此如rì中天,一发不可收拾。
此次搜山,‘鬼门宗’门徒虽然倾巢而动,但各司其职,只是不知负责看守北边密林的yīn阳童子,为何擅离职守,冒险前来。丘坟祖看着眼前杂乱不堪的景象,回想起适才与‘修罗鸟’激动的场景,心思一动,忖道:“难道刚才在召唤‘修罗鸟’之时,惊动了yīn阳童子?”他冷汗涔涔,心里想着,若是让人发现他习得魔教‘十大凶术’之一的地煞冥术,他多年的血汗,就将付诸流水。
“嗡隆!”之声急切作响,震耳yù聋。丘坟祖急忙收拾心神,悄悄掰开闭目虬枝,却发现那顶黑紫sè轿子已经来到河狸上空,而河狸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呆立原地。
“小玄子,下面可是何人啊?”一声yīn沉森然的声音自轿子破空而出,回荡天际,原本的“嗡隆!”之声也随之消声遁迹,夜空顿时寂静起来。只见一个扛轿在前的小童,头扎两小辫子,脚踏虚空,回眸转身,恭敬向轿子道:“回禀冢主大人,是我‘鬼门宗’人!”
“哦…那他又是从属何冢?坟头何名?”那yīn沉的声音,有意拉长语调,再次向小玄子询问道。小玄子嚅嗫半响,回答不上,神sè不由慌张起来,目光飘移向下,朝河狸注视而去,道:“冢主!我,我这就下去询问……”话音未落,忽见轿帘一阵翻飞鼓动,一道刺目眩光急电似的朝小玄子脖子一抹而过。
慌张、错愕、惊怖……等诸多神情在小玄子脸上,仿佛瞬间凝固一般。一条血线自他脖间纵裂而开,裂口迅速扩张,鲜血喷溅,身首顿时异处,朝地坠落。
河狸忽觉脸面稠湿微凉,一股浓郁的血腥之味弥漫而来,出自嗜血本xìng,他不禁吞了口唾液。正yù伸舌舔去脸上的血迹之时,一个圆球似的黑物,从天而降,猛然扑入他怀里。惊愕之际,怀中早已稠湿一片,河狸茫然地捧起那圆球黑物,赫然发现是一名孩童的头颅,而这名孩童正是刚才与悬空轿子对话的小玄子。
不知那顶轿子和那两位童子用了何种法术,竟能如此悠然而持久悬浮于空,想起那藏匿轿中的神秘人物,竟可以杀人于无形,惊怖之余,让血yù正旺的河狸,顿敛不已。
在凄蒙的夜空,紫火隐隐而烁,瞧不真切,忽然自轿子的方向,再度传来那yīn冷的声音,在宁静的夜晚,显得异常清晰,道:“哼…没用的东西。留你何用?”话音未散,又听见那yīn冷的声音接着道:“小叶子!落轿。”
一个头扎粗辫的孩童,提灯悬浮于轿子侧旁,表情淡漠,似对自己同伴被杀,无动于衷。他稚声之中带有恭敬的语气,回道:“是!冢主大人。”言毕,小叶子从腰间拿起一个玄金小葫芦,其上刻有神秘的符文咒印和一个黑白交织的八卦图案。他将葫芦嘴对准‘鬼明灯’,口中念念有词,听不清默念些什么。小手轻抚着葫芦上的八卦,一道淡淡的眩光泛然而起,与此同时‘鬼明灯’似倍受牵动一般,激烈颤抖半响,灯芯一暗,萦绕其灯的两团小紫火早已兀自窜进葫芦里。
周遭数十盏‘鬼明灯’也像受其影响,灯光逐一扑灭,悬浮于空的轿子也朝地面,缓缓而落。原来小叶子所执之灯乃是‘鬼明灯’中的主灯,灯群一举一动,都是由主灯所cāo纵,在灯群环绕之际,其中会出现一个悬浮之区,轿子和小叶子等人之所以能持久悬浮于空,全仰仗此法,并非是他们拥有着什么绝世异能。
藏匿在不远之处的丘坟祖看见此般景象,顿时了然于心,心里惊叹道:“原本仅听闻yīn阳童子恶毒凶残,没想到心智却也如此卓越超群,竟能利用本门‘鬼明灯’为己搭桥行便。对此人,rì后可要多加小心才行。”想到此处,对yīn阳童子的畏惧,莫名的增添了一分。轿子和灯群恰好落到河狸眼前,忽见小叶子小手摆姿弄舞,落到地面的‘鬼明灯’逐一换上了橘sè的灯光,在密林深处,尤显得明亮异常。
河狸兀自抱着怀里血淋淋的头颅,呆愣当场。而数十盏‘鬼明灯’,此刻却悄然泛起圈圈灯晕,周边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河狸慌忙扔掉怀中的头颅,揉搓双眼,抬头之际,朦胧中依稀可见,一块蓝sè衣角若隐若现。就当他意识到危险将近,拔腿逃走之时,忽觉全身麻痹,无法动弹。惊惧之余,猛见一只稚嫩的小手,透过朦胧灯晕,以掌心贴在河狸脸上。
河狸如触电亟,浑身痉挛一阵之后,身体如同虚脱了一般,脖子渐歪,就此失去了知觉。与此同时,一个稚嫩的声音骤然响起,音sè平淡道:“回禀冢主大人,这人是‘邪异天’冢下,山河坟头,丘坟祖带领的一名本门弟子。属下适才使出‘**阵’,从此人脑海掘出,不久前他们意图嗜杀一位来历不明之人,结果却被人所救,逃往南方。”
“噢……还有呢?小叶子!”一个yīn冷的声音追问道。小叶子接口说道:“丘坟祖为了追击逃亡之人,以自己属下鬼星作为祭灵,召唤出一只名为‘修罗烈鸟’的凶兽。”
“咦!祭灵、‘修罗烈鸟’,难道是……”那yīn冷的声音惊疑道。此刻,朦胧灯晕已逐渐消散,在轿子身侧,忽现一个披着蓝sè斗篷,如孩童般娇小的身形,只见他举手托腮,若有所思地看着残裂不堪的地面和环视着周遭残乱景象。
而藏匿不远处的丘坟祖,此刻却心惊不已。没想到yīn阳童子等人手段这般了得,竟能使出‘**阵’这等妖术,深掘人心,阅其所忆。想到自己身怀不世异术和残害属下鬼星一事,内心不觉开始惴惴不安。但他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