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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安纪释突然转过身,朝门外走去。尽管他是被软禁起来了,但是他只是不能出这个家门,在房子里他还是自由的。
沿着长长的走廊,精美的雕刻和繁复的花纹让这座大房子里的奢华表现的淋漓尽致。每个转角处都是一片壮观的天地,似乎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
在绕了不知道多少个弯之后,安纪释终于在一个房间前停下脚步,看着紧闭着的门,他那冷漠的眼里也不禁闪过一抹复杂的色彩,良久,他才伸出手推开门。
和这栋奢华的大房子其他地方不同的是,这里的一切都显得简约,以白色为主基调的房间里除了几件必备的家具之外就只有一个巨大的酒柜,它几乎要占满整个房间的一半。酒柜上摆着形形色色的酒,如果是一个酒的收藏家见到之后,一定会为之疯狂。
站在房子中间,安纪释的神色里带着几分肃穆。想起最近一次来这里也是一年前,在他离开家的最后一个晚上,现在房间里的摆设依旧没变,可见还是有人每天打扫的。
应该是琳娜那个家伙吧,只要她在,她就不会允许下人进来,就连打扫这种平时下人干的活她这个千金大小姐也愿意亲手干。
对于他们两兄妹来说,这个房间的主人是特别的存在。在那段孤独的童年里,对他来说,他亦兄亦父,更特别是琳娜,尹圣扬已经不仅仅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更是一种依赖和支持。
走进酒柜,他看到上面摆放着一张照片,上面是扬和扬的母亲。
看到这张照片,安纪释的眼中闪过一丝伤痛,他知道扬特别不喜欢照相,除了这张之外,另一张就是在艾思家看到的那张合影。
看到这张照片时,不知道为什么,安纪释突然想把它拿出来。
他打开酒柜的玻璃窗子,伸手去拿。
这时,他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良久,他缓缓移开那个相框时,看到了封锁在那里一年的秘密——
一个小小的白色信封和一个录音笔。
拆开那个给自己的白色信封,安纪释看到那上面熟悉的笔迹写着:
释,在适当的时候帮我转交给艾思。
圣扬
安纪释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大哥……
想起在扬在世的最后那一段时间内对自己交代的事,安纪释心里一阵黯痛,对于这个和自己最亲近的同父异母的大哥,他心里是敬重和崇拜。
即使这样,他也曾经一度不理解为什么大哥会这么喜欢一个女孩,知道她所有的喜好,了解她所有的习惯。于是当他把艾思米利交给自己并托付他替照顾这个叫艾思的女孩时,他的心里并不情愿,甚至有一些恨意,恨她忘记了扬。
接近艾思是刻意的,但爱上艾思就是无意。直到接触了她,他才发现这个少女对他竟然有这样致命的吸引力,她的笑容,她的冷漠,都那样深刻影响着自己的情绪。当在艾思的身上看到对扬的思念,他发现自己开始嫉妒自己最敬重的人。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感情,他都要带着扬的嘱托好好守护艾思。
合上信封,安纪释那深蓝的眼眸望向窗外那无尽的虚空,思绪突然飘的很远很远……
艾思,一定要等我回来……
同时。
在地球的另一端,正埋头写字的艾思笔尖突然一颤。她猛然抬头,望进窗外那漆黑的夜空,仿佛可以穿越时间和空间,感受到那双注视着自己的冰蓝色眼眸。
良久,她的嘴角不禁泛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整个人透明的仿佛要随时消散在着无尽的夜色中。
安纪释,你到底在哪里……
你都消失在我的世界里了,我要怎么去信任你……
走出房间时,天已经黑了。安纪释冰蓝色的眼眸望着窗外的夜色,纽约的夜是低沉灰暗的,不像中国的天空,总有星星闪烁。
宽阔的长廊外,有女仆站在雕花的柱子前向安纪释弯腰,恭敬地说道:“二少爷,老爷回来了,在客厅等您。”
这座房子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这条长廊到那间房间是这里的禁地,除了小姐和二少爷之外没有人可以进去,所以即使有事情,他们也不敢逾越。
安纪释点点头,表示知道。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着的门,便朝大厅走去。
哥,如果你在天有灵的话,就请保佑我今天能顺利地离开这里,然后代替你去照顾你最爱的女孩……
………
豪华的大厅里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灯放射着炙热的光芒,使整个房子看起来亮如白昼。
从宽敞的偏厅过道一直到大厅的正中央,因为主人的吩咐,所以一个人也没有。
一切都静极了,仿佛掉一根针都会听的见。
直到——
门外的过道上传来了一个脚步声。
仿佛带来一道冰冷的光芒,安纪释缓缓走进了大厅。他穿着他惯爱的白色衬衫,栗色的头发因为没有打理而显得有点乱,微蓬起的发丝间现出了一抹不羁的色彩。他那绝美的脸上是极了他的父亲的冷漠。
无法否认的是,除去他那双蓝色的眼瞳和栗色的短发外,他是最像他的父亲的,就连那不搭理人的性格也像是惊人的翻版。
“父亲。”安纪释走到他父亲的面前,礼貌而疏远地问候。
他的父亲抬起头,传统的中国人的那一双黑色的眼睛中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
“你找我。”
他的眼神锐利的让任何人都无法直视,但安纪释却淡然地对望上,冰蓝色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是的,父亲。”
他很早就派人去找父亲,说有事希望谈谈,今天终于见到了。
“希望你讲的话值得让我舍弃掉今天的董事会议。”
他的眼里没有任何一个父亲看到孩子应该有的激动,神情显得过于冷淡,但安纪释似乎已经习惯了。
“我想回去。”他开门见山地说道,他了解自己的父亲,直接更容易通过。
“你才刚回来。”他脸上波澜不惊。
“我回来的原因您应该知道吧。”看着他过于冷淡的表情,安纪释依旧礼貌地反问道:“母亲说是您要我回来。”
“她说的没错。”放下手中的茶杯,父亲锐利的瞳孔望着安纪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你也该回来了。”
“可是我必须回去,理由您应该知道吧。”他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情能瞒的住自己的父亲,这世界上估计还没有能瞒的住他的事情。
“你要去找那个女孩子吗?”父亲的神色严厉,额角的青筋突起,安纪释知道他已经动怒了。
面对父亲的咄咄逼人,安纪释的脸上竟浮一丝笑容!他看着父亲,声音缓缓的:“您希望我跟着您学习,然后继承您的事业吧。”
听到他的话,他父亲那冷漠的眼中竟也闪过了一抹光芒,但他的语气依旧是冷淡的:“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是。”安纪释有礼貌地欠欠身:“如果,您允许我走的话,我保证一定会回来学习,然后证明我的实力给您看,您要让我接管公司我也会尽力去做。
“但是——”
他淡淡的眼神扫过他那张冷漠的脸,语气里有一丝的决绝:“但是,如果您现在不让我走的话,我想您可能要费一些力气让我做这些事情。如果不是我自愿的,我也不会去做好。”
父亲的眼中没预兆地燃起一团怒火,他“腾”地从床上坐起,和挺拔的身高挡在他面前,那威严的脸上有让人无法直视的锐利:“你敢威胁我。”
“没有,父亲。”安纪释看着他,脸色平静地说出最后一句话:“如果你不想看到我也和大哥一样的话,就请让我走。”
空气凝滞!
冰冷的风穿过空旷的大厅,那些奢华的装饰带不起一丝温度。
两到目光相互对望着。
短短的几秒钟,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他那张威严的脸仿佛一下子变的苍老。
安纪释的眼力闪过一丝内疚。他知道大哥是父亲心里永远的痛。但是,除了这之外,他没有任何办法。
“你,走吧。”重新坐到椅子上,他挥了挥手,话里有一丝疲惫:“别忘了你的承诺。”
“我会的。”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安纪释转身朝门外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他的眼中也不禁涌上一抹作为父亲才有的悲伤和慈爱。一年前,是他的专制害了他的儿子,现在,希望一切还可以挽回……
清晨。
“爸,你回去吧,再补补眠。”站在家门口,艾思笑着对爸爸说道。今天是她过最后一关的日子,为了今天能发挥的更好,昨天晚上她一直看书看到天亮,而身体一直不好的爸爸竟然也陪自己到天亮,看得她不禁心疼。
“我没事,思思啊,今天要好好发挥,没通过也不要紧的。”
“爸!”艾思笑道:“您对您的女儿就这么没信心吗?我以前在法国可是号称品酒天才少女呢!”她撅起小鼻子,脸上是满满的得意。
看到她夸张的表情,爸爸也不禁笑了。
“别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要早点回来,我会给你准备好吃的帮你庆祝。”
“YES!遵命!”艾思扬起灿烂的笑容,刹那间,仿佛所有的阳光都聚集到她脸上,美丽动人。
今天是她第十八个生日,但对她来说有更特别的意义。
艾思抬头仰望明亮的天际,不知道命运会给她带来怎样的惊喜,或者又是一场玩笑。
到了比赛的场地时,已经是早晨九点多了。
休息室里,一片热闹,所有参赛者都在聚在一起聊着天,他们大部分都是从专业的学校里毕业出来,或者是有了多年的品酒经历的,面对这样的场合似乎显得丝毫不紧张。他们凑在一块都在谈论一些他们以前的经历,或者在品酒方面有过什么样的成绩,相互惊叹着对方的阅历和能力。
在休息室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艾思安静地坐着,静悄悄的仿佛她不是这当中的一分子。她美丽眼眸扫过全场,发现除了她之外竟然全都是成年人。他们脸上都有那种属于品酒师的特质,那种长年和酒打交道的韵味和优雅。
就像贝斯说的那样,与其说这是比赛还不如说这是招聘的面试,在里面有主考官出试题让你回答,然后评出最优秀的人作为冠军。搞这样大型的比赛公司也是为了宣传搞噱头。
她突然发现自己有些紧张,面对这些人,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胜算,也许她对这笔奖金的渴求让她自己增添了心理压力吧。
和参赛间相通的门被打开,里面的工作人员急忙探出头来大声通知:“大家准备,一号进场!”
这时一个长发的年轻人站起来,信心百倍地走进去,走进那扇门之前,还向他的同伴打了一个V字行的手势。
不知为什么,艾思也突然觉得心里更紧张了,她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些人的脸。
进去的人一个个陆续出来了,可是大家都发现,每个出来的人脸色都不像进去时那么自信,这时,紧张的情绪才渐渐笼罩在休息室里。
“十八号上场,十九号请准备!”
一个声音在休息室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