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天嗤了一声,意思是我吃太多才骗你玩呢。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两下按通了,对李贺说:“你有胆子就对他来一通骂,保证第二天你们全家都上报纸——标题是‘惨绝人寰!普通农家竟遭灭门’。”
中学生李贺成功地被吓到了。
这时电话接通了,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问:“若郁怎么了?”
李贺迅速离电话远了点,光是听声音他就知道对方不是吃素的。他脑补出一个穿西装叼雪茄的Boss坐在皮椅上,两边是一溜儿人高马大体格彪悍的墨镜保镖,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看向野天的目光中写着“我信了求你快挂电话吧”。
野天收到他的信息,很拽地拿起电话说了句:“她很好,不用你担心。”然后潇洒摁断。
李贺终于呼出一口气,略带惊恐地看着野天来了一句:“那你是干什么的?特警,还是FBI?”
野天有些无语,现在的小屁孩就只知道这些,懒得和他们解释,于是顺水推舟:“我们的身份需要保密,想死的话你就告诉别人试试。”
李贺乖乖地闭了嘴。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吧,不想死的就离若郁远点儿。”野天继续双手插兜,卖力地耍帅。
李贺只能在心里泪流满面,人比人气死人,撒扬娜拉,My First Love……
但是野天自己不能接触到若郁,只能通过别的渠道来打听,现在就有一条绝对安全绝对现成的渠道。
野天叼着一根豆角耍帅:“嗨,你知道若郁小时候的事吗,说来听听。”
李贺反问“你不知道?”意思你既然都自称人家男朋友了,这些应该聊过了啊?
野天只好装逼地掏出手机按下录音键,“有些东西我需要调查一下。”
李贺立马严肃了,活像站在法庭的证人席上:“若郁比我大一点,所以从我有印象起,她就一直是那种很乖很懂事的女孩,从不和男生乱来,直到高中毕业一直都是第一名,而且也不谈恋爱。很多爸妈都对孩子说她就是学习的榜样,所以她在我心目中一直很完美。”
野天:“完了?”
李贺抓抓脑袋,有点尴尬地说:“大体上就是这样了,细节你再问啊。”
野天原本一直很关心若郁的感情史,照李贺的说法,那简直就是一片空白啊。那么就略过这个问题:“她就只有她外婆一个亲人了吗?”
李贺摇头:“旁系的还有很多啊,但是很亲的只有她外婆了,另外还有一个叫李智之的表哥。她的爷爷奶奶去世得很早,父母也遭遇了一场意外双双离世,她高一那年外公生病过世了,所以变成了现在这样。”
野天愣住了,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当初看到若郁很黏智之,吃味得很,现在想来是可以理解的了。
野天:“……她有什么朋友吗,在这里?”
“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因为她在学校的事我也不很清楚,但是确实有几个青梅竹马。现在只有一两个还在读书,其余的都已经工作了。”
野天暂时也想不出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就收起手机,让李贺去做作业,李贺进房间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件什么事,对野天说到:“好像,最近她的一个发小回来了,叫李浩还是什么的……”
野天点头表示知道了,又走到阳台上去。
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必须找个理由和若郁见一面才行。
就在这时,“理由”来了。
野天视力极好,遥遥看见看到一个男人进了若郁家,而若郁的外婆刚出去买东西去了。所以现在是……孤男寡女……!!!
野天立刻冲下楼梯,风风火火地走到离若郁家不远的一棚丝瓜架旁边,这里很适合隐蔽,而且刚好可以透过瓜叶缝隙看到看进若郁家。
作者有话要说: 花花:其实本人比较喜欢这种风格的,但是又不能一直这样写……这几章文笔都还挺好啦(得意脸)
另,恳请收藏、点击的大大冒个泡……至少让我知道有个人在支持偶,只要有一个人,花花都还能再坚持坚持/(ㄒoㄒ)/~~
☆、见家长(伪)
那个男人正在和若郁说话。若郁正好背对着野天,所以他不知道若郁是什么表情。
这个男人该不会就是李贺说的那个李浩吧?看起来倒像是打工仔,不像当地劳动人民一样淳朴,有些倒洋不土的感觉,那叫什么——杀马特?而且既然是发小,年纪应该差不多,怎么看起来那么沧桑,再看看我媳妇儿,标准软萌妹纸一枚啊,就是逗人喜欢!!!
野天甩甩脑袋,再定睛看时,那男人已经朝前走了一步,还顺势抓住了若郁的手!!!看样子就是欲行不轨啊!!!
尼玛敢当着老子的面调戏我媳妇儿,找死的吧!!!
他一边朝若郁家拔腿狂奔,一边对天上的月老狂比中指:特么转来转去遇情敌的节奏,是若郁太受欢迎了、还是自己太悲催了……
到门口他才发现门被关上了,而自己却没有钥匙!
于是他一边狂踢那扇不知什么合金的门,一边吼叫里面的禽兽快点开门,完全不顾什么艺术家的形象。李浩和若郁都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么巧就来了一个人,若郁挣脱他的手,就要去开门,李浩拉住她:“我就是想来告诉你一声儿,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就回我一下。”
野天心急火燎,不知道那个李浩在对自己媳妇儿做什么,连忙到窗户边敲着玻璃窗:“臭男人!你敢动她一下我揍扁你!”
若郁看见他的时候愣了愣,但听见他在外面说得有些难听,只好打开门让他进来。野天一冲进来就把若郁护在身后,怒气冲冲地看着李浩。
李浩却连眼皮都没看他一下,只对若郁说了句:“到15号之前我都等你,16号我就走”然后就离开了。
若郁没说半句话。
李浩前脚刚离开,野天马上开始把若郁拉到面前仔细打量,衣服没有破,身上也没有伤痕……若郁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然后问了句:“你看什么呢?”
野天看她一副被人卖了还说人家是好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刚才他对你做什么了,你还笑!”
若郁这次彻底笑出来了:“人家只是来请我去参加婚礼,你紧张什么?”
……诶,婚礼?……
野天傻傻地看着她:……所以刚才自己急得一副火烧屁股的样子,其实是个大乌龙?
他迅速跑到窗户边前后左右看了一遍,还好,周围没什么人。
没人看见他刚才的那副蠢样——
除了若郁。
啊~~~~~~~~~!!!好、想、死、一、死!!!
若郁看了看他,很理智地避开那句“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微笑着问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野天红着脸说这里天气很好空气很好阳光充足很适合休闲度假所以就来了。
若郁看了看窗外到中午还没散的大雾,继续问他:“在这里吃中饭吗?”
野天连忙点头,如果有尾巴的话他也一定会拼命挥舞滴!
吃中饭!吃中饭!在若郁家里吃中饭!!!
然后,他忽然大叫了一声!——尼玛怎么没想到会见家长呢!!!什么礼物都木有买啊!!!自己身上的东西,额,全部都是男人用的……
他抓着若郁的手说了句“我马上回来”,然后蹿出房门直奔路边的小野花丛!
路边的野花不要采神马的才没听过,这些花朵一定很为能奉献自己感到高兴!!!
所以若郁外婆拎着东西进屋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
一个手捧五彩野花彬彬有礼长得非常不错滴————“艺术家”?!!!
野天满面笑容春意融融地将“鲜花”送了上去:“您好!我是野天,匆忙之下忘了买礼物,但我认为这些花儿非常美丽,所以我刚特地去摘了一些,希望您喜欢!”
外婆有些被吓到了,哦哦了两声,接过那束小野花,才问道:“您……有什么事吗?”
野天刚准备开口,若郁就接了过去:“他是我在S市的一个朋友,到这边来玩。”
外婆脸色缓和了点,笑笑说:“原来是小郁的朋友啊,快请坐,我都不知道她有您这么一位……朋友呢……”
野天很满意地坐到一张板凳上,自动将话中的省略号脑补为“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玉树临风”等形容词,但其实若郁外婆就是想不到适合用在他身上的词语而已。
外婆时不时瞟他一眼,总觉得这人和这里的人差别太大,就像老百姓见到了贵公子,那种诚惶诚恐和难以置信如在梦中,她又看了看若郁,若郁和平常一样择菜洗菜。
外婆就纳闷儿了:他们两个真的只是朋友关系?一般朋友会千里迢迢从S市赶过来,就为看看这里的大雾和野花?!
外婆又不好多问,只是闷头烧着火,若郁穿着围裙在忙着炒菜。野天觉得自己坐着,什么也不干好像不太好,所以他站起来去帮若郁的忙。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OMG!好大的锅!!!
若郁家还是老房子,锅啊灶啊什么的都还是以前的样子,虽然家里也有电饭煲电炒锅之类的,但是入乡随俗,所以她也懒得用那些电器,而是回归了大锅饭的日子。
野天看着这口大锅傻眼了——这这这,人都可以躺进去洗澡了……
若郁熟练地放油、下菜、加调味料,再翻炒几下,没多久几盘小菜就好了。电饭煲里也传来诱人的米饭香味,野天的肚子很应景地叫了一声:“咕——”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气氛顿时融洽了许多。
为了外婆的身体,所以这些菜都比较清淡。青椒土豆丝,干煸豆角,干菜炒肉丝,再加一小钵黄瓜皮蛋汤。
若郁还找了一个白色小瓷瓶儿把刚才的那束花养了起来,就放在桌子中间。
乡野气息顿时上升为隐居生活平静恬淡闲适优雅的韵味。
野天吃得一本满足,连白米饭都觉得特别香甜,一连吃了三碗,才发觉有点不好意思。
外婆还慈祥地笑着说:“没关系没关系,小伙子正长个儿,多吃点是应该的……”
野天立刻要热泪盈眶,呜呜呜,外婆就是好啊,现在就知道疼自己了,自己的姐姐和弟弟这时肯定说自己是吃货……
若郁埋着头不言语,心里却在想:额,他好像早过了生长发育期了吧……
吃过饭后,外婆热情地要若郁带野天去外面玩玩,家里没什么好玩的东西,今天天气也不错。若郁应了一声,就带野天出去了。
“我们这里没什么风景区和名胜古迹,就随便走走好吗,自然风光还是挺好的。”
若郁走在前面的小路上,阳光穿过树枝缝隙,在她白色的T恤上落下淡淡的黄绿色光影,头发显得细腻光润,每一丝都如同被被阳光包裹般晶莹。
野天看得有些痴迷了,也没听到若郁讲了些什么,只嗯嗯地应着。
不同于大城市的高楼大厦与快节奏,小村庄的氛围显得静谧而缓慢,如同山林间流淌的小溪,时光在这里琮琮作响。
路旁的小花儿正开得灿烂繁茂,蝴蝶和蜻蜓到处飞舞。
若郁探身往路边看了看,对他说了一句:“等我一下”,然后跑下小路,钻到树林里去了。野天站的位置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但是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不一会儿她笑眯眯地回来了,将手心摊开给他看:“要吃吗?”
野天把视线从她的脸上转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