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天把视线从她的脸上转到手上,看清楚了她手心里是一些红润晶莹的树莓。
他拿起一颗送到嘴里,酸酸甜甜的,树莓的小籽在牙齿间咯咯作响,很天然。
“好吃吗?”若郁依旧笑吟吟的。他点头,又捡起一颗,自然地送到她唇边。
若郁笑着睇了他一眼,开口含住那颗小小的果实,柔软的唇瓣不小心触到了他的指尖。
野天顿时觉得指尖生起一簇小火苗,一路霍霍燃烧到心里,耳朵立刻红了。
若郁没发现,笑着将手里的小果子都递到他手里,继续往前走。
野天僵着刚才和若郁亲密接触的那只手,心醉神迷,一脸傻笑。
一路走过绿草掩映的池塘,开满紫色和粉色萝卜花的田野,绕过年岁久远的小寺庙,最后再慢慢走回家。
在即将进门的时候,若郁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身对他说:“你回去吧,我们明天再见。”
野天:……诶!!!剧情不该是这么发展的!!!你不是应该友善地邀请我在你家住吗?!!!
就在这时,外婆再一次从天而降,拯救了差点惨遭抛弃的野天:“哎呀你们回来啦,进来吃晚饭吧,天也晚了,不嫌弃的话,就在这里将就着睡一晚吧。”
野天在内心里咬着手帕内牛满面:……外婆乃才是世界上最疼我的人!!!
若郁也没有反对,在晚饭后给他收拾一间屋子,细心地点上蚊香,叮嘱他记得睡觉前放好蚊帐,否则一晚上也不要想睡好。
野天一边应着一边看若郁给他铺床单、装枕头,然后理好被角,抬头定定地看着他。
两人之间不发一言,彼此静静凝望。
在这样的氛围中,野天又不纯洁了,内心的一点小心思蠢蠢欲动。若郁该不会要说“今天我能睡这儿吗,外婆的那张床太小了”吧?!!!
那绝对必须得行啊!!!!!他在内心狂暴地喷了一口鼻息,自己绝对不会欲求不满动手动脚的!!!!!!
但是……抱着媳妇儿柔软的小身体睡一睡应该没问题吧,若郁会不会主动说“我好热你帮我脱一下衣服啦”之类的呢……
尼玛想想就鸡冻得不行了啊……
若郁看着他的目光的确变得有些羞涩了,然后她轻轻转开脸,说了一句:
“你流鼻血了。”
野天抹了抹鼻子下面,果然看到一手鲜红,尴尬地哈哈笑了一声:“这里太阳很热烈,好像有点上火……”
若郁递给他几张纸,让他低着头,用凉水拍了拍他的后脖子,好歹止住了鼻血,然后有些不怀好意地笑笑:“晚安,明天会煮绿豆粥帮你清火的。”
野天失望地看着若郁关上房门,良久才擦干净鼻血,倒在床上:
绿豆粥什么的不管用吧……
作者有话要说: 花花:偶很喜欢外婆啦,所以写外婆,而且花花外婆过世的时候,偶没能回家,现在还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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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婚礼
一晚上美梦不断,野天在梦里满足得要死。他不舍地起床后,看到若郁正帮着外婆做早饭,于是悄悄溜出门去村长家算清房租、把行李搬了进来,打定主意要在这里长住了。
外婆看到他拉着一个大箱子,野天立刻打招呼:“早上好!我邮寄的行李今天到了,可以搬进来吗?”
外婆和若郁:“……”这架势,能说不吗?
早餐果然是绿豆粥,搭配几个清爽的小菜,很令人神清气爽。
野天喝着粥,不时偷看若郁,她一脸淡定,野天却不由自主想到昨晚上的梦,脸红得烧起来,一不小心呛住了……
外婆对这个长得特好看、特有礼貌、又会讨人欢心的小伙子非常关心,赶紧问怎么了,野天摆手说没事没事……
若郁没说话,却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喝粥都会被呛到……
吃饭后,外婆又催着俩小青年自己去玩,其实心里的小九九是如果这个艺术家成了自己的外孙女婿……
若郁跟了外婆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明白,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不如顺其自然。她拿起一个篮子,在野天头上扣了一顶草帽:“一起摘菜去吧。”
外婆立刻瞄了若郁一眼:这孩子,培养感情不是应该去看花看海,谈人生理想兴趣爱好什么的吗,怎么能让一个大城市艺术家去地里摘菜呢?
野天却完全不介意,满心因为若郁不拿他当外人高兴呢,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若郁走。
外婆恍惚看到若郁后面跟着一只温顺忠诚的可爱大狗,拼命地挥舞着尾巴……
她摇了摇头,果然老眼昏花了吗……
正是早上,离太阳热烈起来还有一阵,野天两手插兜乖乖跟着若郁走,然后他问了一句:“为什么我要戴草帽?”
若郁指指天上:“‘这里的太阳很热烈’。”
野天:……
外婆有一小块地,里面种了一些应季的蔬菜,比如青菜丝瓜黄瓜西红柿之类,若郁摘了一些西红柿和青椒,打算摘一些丝瓜,野天正在数有几个小番茄。
丝瓜花开得很好,花朵很大,黄灿灿的,一条条形状各异的丝瓜就吊在架子上。若郁掀起一片大叶子,准备摘旁边的一条丝瓜,结果手摸到了一个软软的有点粗糙的东西。
“啊!”
野天听到若郁的尖叫,连忙跑了过来,着急问怎么了。
若郁拼命甩着手,害怕地抖了几下,脸上更是吓得眼泪汪汪的表情:“……有虫子!”
野天很奇怪什么虫子这么可怕,他掀起那片叶子,看到叶子背面趴着一条懒洋洋绿油油圆滚滚的肉虫子,此刻正无辜地看着打扰它进餐的人,顿时差点笑出来——连鬼都不怕的若郁,怕这个?
若郁看清那个虫子,又恶寒地抖了一下,赶紧离这边远了点。
野天摘下那个虫子,准备扔掉,结果那虫子在他两指间扭了起来……
若郁远远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野天丢掉虫子,对她说没事了,若郁却不敢再到丝瓜旁边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拉了拉野天的袖子,把他拖到丝瓜旁边,“你能帮我摘一下吗?”
野天感觉得到若郁现在还在微微颤抖,平时都没有机会来表现一下自己,所以立刻慷慨的答应了。
在若郁的指挥下,他们摘了很多丝瓜,野天接过菜篮子,走在前面,若郁慢慢地跟在后面。
“你怕那种虫子?”野天在前边突然问。
若郁嗯了一声,“觉得怪恶心的。”
野天哈哈笑了几声,然后说:“那以后摘菜的事就交给我了。”
若郁愣了愣,不由嘀咕了一声:“你又不会住在这里……”
野天回头看了看她,然后摘下自己的帽子戴在她头上:“只要你想,我就住下。”
若郁不说话了,因为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
野天自告奋勇要帮若郁做饭,外婆插不下手,就躲到屋外边儿给他们留出足够的空间“发展发展”。
野天坐到灶后的条凳上,拿起大型铁筷子一样的火钳锵锵夹了两下:“这个……怎么用?”
若郁可爱地耸耸肩,“就像用筷子那样,把东西夹起来丢到里面去烧。”
野天觉得听起来很简单,就夹了一些东西进去,然后看到一根很长的树枝,他打算先折断再加进去,结果啪的一下,树枝反弹到了脸上,他觉得疼了一下,用手一摸发现已经竟然流血了。
他立刻跳了起来:“不好!毁容了毁容了!”
若郁一看他脸上有血,也吓了一跳,连忙去查看他的脸:“怎么了,我看看?”
野天捂着流血的脸颊,死活不给她看:“以前我那么帅你都嫌弃,现在我毁容了你肯定更讨厌我……”
若郁好气又好笑,拉下他的手,看了看他的脸,然后才说:“我喜欢你的话,无论怎样我都喜欢啊。”
野天定定地看着她,良久才傻傻地问:“就算我变丑了,你还是喜欢我?”
若郁笑着瞪了他一眼,手上轻柔地为他洗去血迹:“……大惊小怪。只是小伤,待会儿上点药,不会留下伤痕的。”
野天诶了一声,有些不相信。虽然他以前和人打架到处都是伤,但从来没介意过,他家里人也不太管他,但是现在他是真的介意了——如果自己不够好,若郁可能是不要自己的。
若郁看他还一副呆呆的样子,不由得笑了:“放心啦,如果以后没人要你,我会照顾你的。”
野天顿时双眼放光,一把抓住她的手,欣喜地问:“真的真的?!”
若郁缓缓推开他几乎凑到自己脸上的脸:“嗯哼,但前提是‘没人要你’。如果你看不上人家,那就不关我的事啦。”凭你的条件,哭着喊着要嫁你的人应该要用“打”作单位吧。
野天连忙跑到镜子前面拼命看自己的脸,结果看到脸上只是小小一条伤痕,顿时不满了,巴不得脸上是条斜贯大半张脸的伤疤,那就可以痞痞地笑着对她说:“你看,你现在得负责了吧。”
吃饭的时候,外婆倒是被他脸上的伤吓到了,一连声说以后灶上的活自己和若郁来就行了,他一个艺—术—家怎么能去烧火呢!!!然后又把若郁责备了几句。
若郁漫不经心地哼哼,然后趁外婆不注意,偷笑着瞟了野天一眼:老人家就是爱担心……
野天被那一瞥看得浑身酥了大半,媳妇儿小鹿乱跳:媳妇儿就是乖,这么快就学会偷偷打情骂俏了,以后再稍微调教调教,那还不得把自己萌死?!
人僧简直太幸福了!!!
他一个人在那边痴痴傻傻的笑,外婆又有点被惊吓,眼神分明问着:他脑袋没被怎么样吧?
若郁笑了笑,给她夹了一筷子的菜,“随他去吧,艺术家的思维我们不懂。”
某天,若郁早饭后就梳妆打扮了一番,之前一直是穿体恤牛仔裤的,今天却特地穿了一条修身雪纺连衣裙,裙子是浅蓝色的底,上面绽着星星点点的鹅黄,腰间一条蓝色丝带系成蝴蝶结,显得整个人皮肤晶莹剔透,身姿苗条纤巧。
野天看着她将头发理顺,在右边的耳后系了一个小小的圆乎乎的发髻,再戴上一定乳白色带粉花的小帽,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下,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然后她拿起自己的包,拎着一个包装好的小礼盒,打算往外走。
野天立刻跳起来:“要去哪里?”
若郁晃晃手中的礼物:“去参加婚礼啊。”
野天理所当然:“我也去。”
若郁:“……”你去干什么?再说,你一看就不是喜欢那种场合的人。
外婆走过来:“算了,你就让他去吧,也去热闹热闹,我就不去了,怪吵闹的,还要坐车……”
若郁也知道没办法拒绝,野天虽然一直不会对她用强,但是脾气很倔这是肯定的,不让他去还不一定出什么事呢。
于是,若郁和外婆交代好家里的事,就带着野天出去了。因为这里地方太小,李浩的婚礼举行地点换在了就近的小城市里,大概有一小时的车程。虽然包了车,但车有点小,大家又都挤着要去参加婚礼,所以车简直成了沙丁鱼罐头。
野天从一开始就皱着眉头,但依旧护着若郁,他们被挤到里面,若郁背靠车厢,野天两只修长的手臂一左一右撑在她身边,高大的身形完全将她与外面的挤挤挨挨的人群和乱七八糟的味道隔离开。
她所能看到的、所能感受到的,全部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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