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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当时不过十岁,哪里知道这做官的神通广大,特别是这当大官的。人家早已将她的身份调查清楚,才找上了花问平,要不花问平如何会知道。
当时花问平只恨自己没生过这个女儿,打也不成,骂也不是。只感到心烦意乱,索性命人将房门锁起来,让她关在房间里好好反省。
三日后,花问平禁不住叶翠花的痛哭流涕,才将她放了出来。没想到这一关,还挺奏效。自出来后,半个多月来花凤凰也不闹事,也不闯祸。花问平说东,她就往东。花问平说西,她就往西。当真从未见过,她如此顺从过。
对于这个发现,花问平很是高兴,就像唐僧得到了孙悟空的紧箍咒一般。至此后只要花大小姐一个兴起,准备做什么不规矩的事情时,花问平就来此一招。
可怜小小年纪的花凤凰就这样被他老爹荼毒了许多年,竟不知这是因为小姑娘当年,被困在深坑时心里留下的阴影。睡觉的时候虽然也是一个人在房间里,乌漆抹黑。可潜意识里就是知道,这间房间自己随时都可以走出去,而不是被困在里面。
要说这花问平也并非糊涂之人,可却没有发现不对劲。只因花大小姐每当听到脚步声时,都十分争气地恢复了她威武不屈的气势。所以当有人开门时,看到的又是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花凤凰。
伊倾晧正睡的香甜,忽然感觉到旁边的人动了动。他以为是花凤凰真的踢被子了,抬手正要为她盖上,却碰到她全身不停地微微颤抖。他伸手摸向了她的额头,满头的汗水,已浸湿了被角。
伊倾晧急忙握住她的手,喊道:“凤凰,凤凰。”
花凤凰闻声才平静了下来,只是额头却发烫得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六章 红梅化雪
今日的雪下得格外大,花凤凰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午后。她猛然惊起,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还未做。可是窗外白茫茫的一片连行路都难,怎么才能出去。
流铃端着汤药走进来,见她正徘徊在窗口,紧张道:“娘娘,您还生者病了,怎么起来了。”
可花凤凰却根本不觉得自己身上有病,她只觉得身上憋着一股劲,好似一踏步就能登上天。她忽然道:“流铃,我出去一下。”话落,人就跑了出去。
她迎着大雪跑向凤仪宫,刚到门口正好桔禾走了出来。花凤凰见她神情不对,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桔禾行礼后,回道:“太后娘娘知道了昨天的事情,很生气。狠狠地训斥了公主,还下了懿旨,将大公主赐婚给魏少将军。公主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踏出房间。”
花凤凰也不知这事是好是坏。
桔禾急忙道:“娘娘,要不您去看看大公主吧。”
花凤凰摇了摇头,道:“现在不管谁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的。让她先静一静吧,她会想明白的。”
桔禾也只能如此了,花凤凰正要问她帮忙。却见前面有人走来,倒霉的是她不愿见的人。
“参见娘娘。”按说这大雪天,柳琴芷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不躲在自己的寝宫,出来乱晃什么。
花凤凰没好气道:“这样大的雪天,柳昭容出来不怕受了风寒?”
柳琴芷微笑道:“多谢娘娘挂怀。前几日圣上说红梅,越是凌烈的风雪开得越是娇艳。所以臣妾才趁着这风雪天,采摘几束。圣上这几日日夜操劳,已有许多日夜未曾安寝。有了这红梅花香,宁静安神,会睡得更好一些。”那言语中的傲慢得意,是如何也不想掩住。
花凤凰不屑扬了扬嘴角,她原就不喜欢宫里的这些女子。她们总是整日围着伊倾晧转,将他的喜好当成人生大事,为此明争暗斗,却不知在斗些什么。
柳琴芷见她不答,以为她心里不快。暗暗得意,面上依旧恭敬道:“听说昨晚娘娘生病了,不知好些了没有。要不然在这风雪天中来回,怕是会再加重了病情。”
花凤凰正奇怪她是如何知道的,这才想起来昨夜伊倾晧是在自己房间安歇的,今天中午起来都忘了。她们对于这位皇帝的行动,当真盯得紧。反倒是自己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却从来都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竟然十分的不尽责。自从踏进了这皇宫,更是将他与这宫里的条条框框等同了,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竟从未想过,他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子。只是他身上的责任与别人不同,所以做的事情与别人不同。说到底,他还是那个在宫外处处护着自己,暗中帮助自己的郝请。
柳琴芷见她不知想什么,想出了神,提醒道:“娘娘?”
花凤凰反应过来,微笑道:“红梅娇艳,白梅脱俗,两种都摘一点吧。”
柳琴芷意外地看着她离开的北影,不知她为何竟不生气,实在不解。这女子的心思怎么这么异于常人。
花凤凰刚到清辉殿的门口时,守门的太监就急忙撑着伞跑了下来,遮在她头上。禀报道:“圣上方才刚离开,还没回来,娘娘进去等吧。”
这么不巧,花凤凰滞了一下,问道:“他去了哪里?”
小太监答道:“奴才不知,刚走不久,不巧跟娘娘错过了。”
花凤凰点点头道:“那我在这等等他吧。”
漫天的白雪覆盖了整片的琉璃瓦,平日里金碧辉煌的宫殿,此刻都成了白色的雪雕。花凤凰喜欢这场景,遥遥望去无边无际。一直到了远方,仿佛一个脚步,一个脚步就能走到天边。
雪还在下,不再那么大了。淡淡的雪花飘在身上,仿佛化进了心里与天地融成一片,豁然开朗。花凤凰伸出手让白雪落在上面,觉得有点干渴,便将雪放在了唇边。竟感觉有点甜,还有点咸,当真是莫名其妙。
忽然雪停了,花凤凰抬头发现原来是有人在她上头遮着伞。
伊倾晧微皱着眉头,道:“生了病,怎么还到处乱跑?”
花凤凰问道:“你去找我了?”
伊倾晧将斗篷敞开将她裹了进去,答道:“是啊!早知道,就应该让流铃将你绑着。”说着携她走入了清辉殿。
入殿后急忙将暖炉递给她捂手,才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情?”
花凤凰想了想,尴尬道:“我想出宫。”
伊倾晧意料之中,点了点头,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花凤凰继续道:“如果我说我要劫天牢,你会同意吗?”
伊倾晧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道:“你出去是想要劫天牢,救胡善我?”
花凤凰承认道:“反正按照你们的算法,他一定是有罪的。那么我就只能劫天牢了,不然他就得死在牢里了。”
伊倾晧接过她的暖炉,将一块热毛巾递给她,道:“但你一个人怎么劫?”这语气更像是在问你中午想吃什么。
花凤凰用毛巾敷了敷脸,又擦了擦手。答道:“这你不用管,反正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伊倾晧接过她的毛巾,将一碗粥递给她。道:“我可以让你出宫,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花凤凰大喜,问道:“什么条件?”
伊倾晧不答,看着她手上的粥。花凤凰了然,快速地咕噜了进去。
伊倾晧接过她的碗,将一颗梅子递给她。道:“流铃必须跟着。”
“流铃?”花凤凰想都不想,将梅子吃了进去,奇怪道:“为什么?”
伊倾晧又将一碗汤递到她手上,解释道:“你是她的主子,你到哪里,她自然就要跟到哪里。”
花凤凰想想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爽快道:“好。”说着一饮而尽,这才发现味道不对。这碗不是汤而是药,顿时苦得满脸纠结。
不过目的尚未达成,她先忍了。艰难地开口道:“明天早上。”
伊倾晧暗暗发笑,接过她的药碗,又将一颗梅子递给她。道:“好。”
花凤凰警惕地先看了看,发现不是药丸,这才放心地放到嘴里。不过想想事情似乎顺利得有点过分,她奇怪道:“你就这么放心我去劫狱?你是看扁了我劫不成吧?”
伊倾晧又将一条热毛巾递给她,道:“我说过,你说什么我都信。”
花凤凰不解道:“那为什么?”
伊倾晧接过她手上的毛巾,重新将暖炉递给她。道:“因为在你行动之前,可能会有人先行动。”
花凤凰习惯性地将手炉递给他,问道:“你是说晋楚他们?”
伊倾晧愣了一下,含笑接过来,一手握住了她的手。答道:“也只是猜测。秦晋楚原本是前朝的大将军,素有耳闻他为人十分重义气。若他们的交情当真如此,他绝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花凤凰疑惑道:“那他为什么要私吞了那批官粮,害胡大哥?”
伊倾晧答道:“他并非要害胡善我,而是要对付我。凉州缺粮,江州供应不上必然会陷入危险,到时候凉州城破,战事大乱,正是他们造反的好时机。”伊倾晧轻哼了一声,继续道:“若非有人事先报了信,我们根本来不及及时供应粮草。”
花凤凰奇怪道:“是谁?”
伊倾晧微微摇首答道:“我也不知,他只是将消息传到了秦王妃的蔚锦布庄。”
花凤凰倒是听过这个秦王妃,是秦王伊倾泽的王妃。众所周知,秦诗诗在嫁人之前不过是个驯马女。当年伊无奇起义被困清河岸,幸亏秦诗诗策马冲出了重围,找来了救兵。伊倾泽瞬间被她的飒爽英姿吸引,百般努力才赢得了美人心。之后更视如珠宝,爱妻如命。伊无奇登基后封王,饭桌上笑话着要封他为秦王,不想这伊倾泽还真答应了,别的号更就不肯了。为此还成了朝中一段佳话,确切的说应该是一段笑话。所以每次提到这两人,相熟的人便不觉一笑。
秦诗诗自小家贫,最大的愿望就是开一间布庄,让家里每个人都可以穿的漂亮,所以伊倾泽就帮她开了这间蔚锦布庄。但因为身为皇亲贵族,抛头露面这类事情实在犯了大忌。是以除了几个亲近的人,嫌少有人知道这布庄的老板就是堂堂的秦王妃。
花凤凰因为花问平的关系也知道一二,她还曾经为一窥这位传奇人物的英姿,连续去了一个月的蔚锦布庄,可却从未见过一面。
伊倾晧继续道:“虽然消息不知是真是假,但总是有备无患。是以让沐英佯装运粮先一步启程开路,再让你大哥后行。”
花凤凰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暖暖的很舒服。略思道:“这人一定是不想看到百姓受战乱之害,所以才让人传递了消息。可他如何知道蔚锦布庄的幕后老板就是秦王妃的?”她说着,习惯要将手上的东西再递给伊倾晧。这才发现,方才已经连自己的手都递过去了。无奈地看了一眼那双握着自己的大手,想要抽回来,可惜大手不放。反正今日心情不错,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又问道:“这么说,你相信胡大哥是被他们陷害的。”
伊倾晧将她的手拉过,放在另一只手上。故意慢慢开口,道:“我是相信他,可别人却不一定相信。”
花凤凰不由顺势凑了过去,问道:“那怎么办?”
伊倾晧一手将她拉近自己,答道:“所以这次就是最好的机会。”
花凤凰问道:“什么机会?”
伊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