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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上像一个世外的栖息地,让她有了片刻的安静。如何才能帮伊静和摆脱和亲,如何才能逃出这皇宫。她晃荡着一双小粗腿,一手拿着绿豆酥,一手拿着菊花香片。可惜好吃好喝供着,依旧想不出办法。忽然一件不明物体飞来,幸得她眼疾手快,不然就可惜了这糕点香茶掉满地了。寻着望去,就见伊文萱气呼呼地走了过来,见她这般惬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给我下来。”
大公主此刻怒气熊熊,跟头母老虎似的。花凤凰又不是傻子,哪肯下来。回道:“才不,有本事你上来。”
伊文萱也是气糊涂了,卷起袖子就要往上爬。可这金枝玉叶的哪里爬过这个,爬了许久都爬不上来。花凤凰正得意着,竟见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看来今天不是开玩笑的好时机,花凤凰急忙连爬带滑地从树上跳了下来。哄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这不是下来了吗。”
伊文萱抬眼看了一眼,一把抓过她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这才舒了一口怨气。
花凤凰暗自神伤地呵了呵自己那白白的小手,心想着人在屋檐下总得要低头,不就咬一口嘛又不掉肉,算了算了。不过看大公主平日嚣张跋扈的,今日如此凄凉,不由好奇问道:“怎么回事,说吧?”
话未开口,伊文萱眼泪就掉了下来,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怒的。花凤凰悄悄递上手绢,看着她哭了一会儿,才劝道:“好了,好了。事情总会解决的,来给姐姐说说。”
伊文萱哭了一会儿总算是好受些了,转眼见花凤凰明明看起来傻乎乎的,还自称姐姐。扑哧轻笑,解释道:“我母后要把我许配给文彦侯之子莫南先。我不肯,她说我不同意也得同意。从小到大,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是她第一次逼我,还是我的终身大事。”
原来是这样,花凤凰似乎有点感同身受,说不清道不明的。可细细想来,头又觉得不舒服,不由摇了摇头,算了算了。疑问道:“那你是不想嫁了,还是在气你母后逼你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伊文萱登时一个刀眼射过去。看到这一眼,花凤凰算是明白了,也怪自己最近日子过得太悠闲了,有点慢半拍。豁然道:“这事情简单。”
大公主眼前一亮,急问道:“有什么办法?”
“一个字,逃。”这不是有前车之鉴吗?被绑进了洞房还能逃出来。花凤凰也可算是逃婚界之奇葩了。
大公主一听却面露失望,道:“如果能逃,我还烦什么。母后派了人时刻盯着,宫门的侍卫也都得到了特殊命令,我是插翅也难飞。”
这个办法不行,那就再另想他法。花凤凰眼睛滴溜溜一转,瞧得伊文萱紧张兮兮的。忽然眼睛一亮,道:“这逃不行,那就换人。”
这可有点新奇,八成有希望,伊文萱急忙问道:“换人?怎么换?”
花凤凰不答反问道:“这莫南先为人怎么样?”
伊文萱回想道:“去年在父皇的寿宴上我倒是见过一面,人长得倒是挺英俊的,看着品行也端正。就是个十足十的书呆子,成天之乎者也,手无缚鸡之力。”心想跟沐英比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大公主自是鄙视加嫌弃。
花凤凰忽然拍手叫好,道:“这就对了。”
大公主不明所以抛了一个疑问过去,见花凤凰神秘兮兮地挑了挑眉。道:“你不愿意嫁,找个愿意嫁的不就成了。”
这话有理,两人那个小眼神一对,瞬时花光四射,不言而明。大公主眼见柳暗花明又一村,欢天喜地。忽然问道:“可你如何确定她会同意了?”
花凤凰贼贼一笑,凭着她多年牵红线的经验,一瞧一个准。只是眼下话还不能说得太满,嘿嘿一笑道:“不试怎么知道?”
伊文萱是为了摆脱赐婚,花凤凰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如果伊静和出嫁,就可以摆脱和亲,自己又可以名正言顺地随着出嫁的队伍出了皇宫。到时候天高海阔任我游,逍遥自在不用愁。
虽然是私心,但到底事关伊静和的终身大事,两人也不敢马虎。这莫南先是马,是驴子还得先拉出来溜溜。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出宫
第二日伊文萱便向姜太后求了懿旨,说是要亲自看看这莫南先。姜太后正苦于无法劝服她,一听她主动提出,自然是乐得高兴。下午便将人召了进来。
这一日也是天朗气清,看来这两天都是成好事的日子。莫南先由小太监领着来到御花园的小亭子,刚一坐下。小太监便开口道:“小侯爷,有劳您先在这边候着,我去请公主。”
莫南先点了点头,转眼见四周无人,觉得自在多了。就着近处走动了片刻,赏花赏景赏秋风。一名宫女婀娜小步,端着茶走了过来。不想刚一踏上阶梯怎的一不小心就要跌倒,莫南先急忙上前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关心道:“姑娘没事吧?”
只见这宫女一抬头,娇艳含羞,春风一媚,那个动人心扉。轻轻退了两步,连忙低头道:“多谢小侯爷,奴婢没事。”
莫南先点头算是回应了,遂走到了旁边。宫女放下盘中的茶杯,说了一声:“小侯爷请喝茶。”后便要退下去。却不知是这两天脚崴着了,还是饭吃少了。走到莫南先身边时,又一个不小心身子一晃倒了过来。
莫南先瞧着着急,却好似见到鬼一般,一个闪身连忙避了开。宫女扑了个空,硬生生地摔倒在地。莫南先深感歉意,上前别别扭扭地抬着她的手臂将她扶起。道:“姑娘实在抱歉了,圣人有云男女有别,为了姑娘的清誉着想,只有委屈姑娘了。”
这人怎么就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宫女那一个气啊,也不好说什么,道了谢起身只好退了出去。
莫南先探着大公主怎么还未到,却突然发现地上不知何时有一亮晃晃的金元宝。想着也许是方才的宫女掉的,便先捡了起来。
紧着刚刚出去的小太监走了回来,歉意道:“小侯爷,公主因过于紧张,出门时不小心划破了衣衫,正在更衣。还劳烦您稍等片刻。”
紧张,这理由编的也太像理由了。不过莫南先闻言却没有什么异议,只是想起手中的金元宝,开口道:“公公,方才一送茶的宫女掉了这个,还劳烦你寻了还回去。”
小太监闻言愣了一下,很快地便道:“小侯爷可想过,这宫女如何能得如此贵重之物,怕也是偷了主子的东西。”
莫南先虽然呆愣,倒也不傻。明白他话中含义,顿时正气上身,凌然道:“公公,这金子不管是方才那宫女偷的还是她主子赏的。既然此刻事情还未查明,是她掉的,就该还于她。若他日你上报查明,再行要回也不迟。”
小太监闻言如何还敢反驳,只得讪讪一笑直道是,取了金子便退了下去。
这小太监方退了下去,不一会儿便传来连声哀求。莫南先急忙上前一看,就见小太监跪在了地上,眼前桔禾不依不饶地数落着,跟骂孙子似的。再看伊文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看,显就是得罪了她。
莫南先且先听了一会儿,听明白了,原来是小太监方才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眼前的宫女。这才惹得大公主不快,一顿训斥。
这大公主在宫里何其霸道莫南先是早有耳闻,当下一见顿时没有半点好感。在他看来女子应该温婉贤淑,宽厚待人。而不是如此得理不饶人,傲慢霸道。不过毕竟君臣有别,上前行了礼后好言相劝:“大公主,这小公公也是一时大意,训诫两句便是。”
伊文萱闻声冷冷一望,好歹也是位小侯爷求情,总归要给个面子。桔禾那边瞧着脸色,也就把人放了。
小太监刚一走,正巧伊静和走了过来,见到有男子在场急忙就要退回去。
伊文萱瞧着却是个好时机,喊了一声:“静和。”
伊静和温婉地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柔声问道:“大公主姐姐,你有没有见到小花?”
莫南先眼前顿时一亮,温婉秀气,柔美静雅。仿佛一股清风吹拂进了心坎,轻轻地拨动了一下心弦,叫人醉了心扉。
伊静和见他瞧着自己,脸颊上浮出两朵红云,连忙低垂下眉眼。
伊文萱这冷眼瞧着自然瞧出了端倪,正暗自高兴。在一旁看得热闹的花凤凰也颇有同感,急忙赶了过来,喊道:“公主,公主,我在这里。”
伊静和见到人高兴道:“小花,你前些日子让小德子他们做的秋千做好了。”没想到这一个堂堂公主,对一个宫女也如此和善。那一笑春风百媚生哈,莫南先眼睛都看直了。
花凤凰含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不想今日原只是想先看看莫南先的人品,却没想到伊静和误打误撞跑了出来。花凤凰和伊文萱那个小眼神一对,登时不言而喻。这叫啥,缘分啊!心情大好,高兴道:“那好,我们去看看。”
话说自从那日进宫后,莫南先回到文彦侯府就茶不思饭不想的,还时不时地发个愣。文彦侯是急得不行,不明白为什么,这人进了一趟宫回家就跟丢了魂似的。问了吧,莫南先呆头呆脑的,欲言又止也说不清楚,唯有急忙进宫问明缘由。
伊文萱早候着,假装不知地描绘了几句。也不用太绘声绘色,只需含蓄地点拨两下。文彦侯立马就明白了。问清后顿时哭笑不得,不想自家的那个书呆子居然也动了凡心。静和公主虽然比不得大公主身份尊贵,但是胜在自家儿子喜欢。又生得温婉贤惠,这一看竟怎么看怎么顺眼。第二日便一道奏折请了上去,求旨赐婚。
姜太后这边原是打好了算盘,不想有了这么一出。想反对吧,但这是文彦侯自己请的旨,她也不好说什么。更何况伊文萱那倔脾气本也不答应,而伊静和也到了出阁的年纪。心下一计较,何不就此做个顺水人情,自家那宝贝女儿再另择佳婿了。只是这样一来,她便不好再支持和亲一方,着实犯了难。
奇妙的是,不日赐婚的圣旨下来同时,与西番一战的援兵也派了出去。花凤凰都怀疑,这个皇上是有意看一出好戏,好在最后坐收渔利。
莫南先和伊静和的婚期订在了一月后,转眼便是好事临门的好日子。
这日的秀央宫,热闹喜庆从未有过。院中的那棵大树更是被花凤凰挂得红彩熠熠,仿佛一位见证的老人慈祥地笑着。梳妆打扮的宫女有三个,嫁衣的穿着有三个,还有礼仪姑姑,教习姑姑。偌大的屋子挤满了人。
花凤凰刚送走了伊文萱,走了进来。站在镜子前,看着伊静和幸福洋溢,一脸甜蜜。突然有种莫名的感伤。原来这才是嫁人的感觉,那一种不言而喻的喜悦比这满身的红盖头,满屋的红帐还要耀眼。想想当日自己是如何被人绑上花轿,逼着拜了堂,在新房里还给下了药,便觉得都是闹剧一场。看着伊静和娇羞的脸庞,羡慕的同时也幻想着是否会有这样一人,让自己有这么一日。
伊静和看着花凤凰感慨的模样,想起了当日父皇忽然驾崩的不安。猜想她定也是因为自己突然要嫁人了,担心以后的生活没了着落,安慰道:“小花,你放心。出了宫以后,我会给你找户好人家,也这样风风光光地嫁出去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开开心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