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子受宠吗?听到南青所说的这句话,燕生也在暗自琢磨,不过琢磨了半晌,燕生却连自家么子的长相都没能回忆出,便觉得南青这话说得兴许只是别人家的情况,他燕家终究是与别家不同。故而燕生沉默不语。
这两人都不说话,且表情都有些微妙,这倒是让南青心里犯嘀咕了。
南青倒是听说了燕秋尔与燕生并无血缘关系,如今已离开常安燕府的消息,可这两人怎么说也是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所培养出的感情又怎会说破裂就破裂?故而南青认为这两人会保持亲密也是情理之中的,并且将之归咎为父子之情。
可此时再看这两人的反应,南青突然对自己的推测感到不确定了。
说起来燕生与他的其他儿子也在一起住了十几年,却没见他与其他儿子也这般亲近,那态度差别已可谓是天壤之别了,说是么子受宠似乎也说不过去。
南青再看看燕生与燕秋尔,突然想到什么之后又转眼看向骆时,摸着下巴琢磨一下,心中便有了新的结论。
而南青琢磨的这段时间,燕秋尔与骆时又聊上了。
“骆家主接下来要去往何处?”搞不清楚是他们挡了骆时的路,还是骆时有事找他们,故而燕秋尔只能抛出个模棱两可的问题。
没想到燕秋尔问得如此巧妙,骆时微微一怔,而后笑道:“时是有事才出言叫住燕家主与燕阁主的。”
“何事?”一听有事,燕生就立刻不耐烦地问道。
最近事情太多,害得他与秋尔都没什么独处的时间,怎么还会有计划外的事情出现?
“呃……”明显察觉到燕生的不满,骆时竟不知道这后话是该说还是不该说了。
燕秋尔屈起手肘撞了燕生一下,顺便斜了燕生一眼后,才对骆时说道:“骆家主有何事?方便在这里说吗?”
这父子俩是儿子做主吗?骆时眼神一转,便笑着说道:“如果两位方便的话,时想要换个地方一叙。”
“那就去……”
燕秋尔话才起头,就被人打断。
最后的几个人偷溜出画舫之后,封裕就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暗自观察燕生与燕秋尔,瞧这两人过于亲密,封裕就感到不爽,正想着要不要去搭个话,就又瞧见骆时过去了。封裕左思右想一阵,便也走了过去。待偷偷走近了之后,封裕便听见骆时的邀约,立刻就蹿了出去。
“骆家主和燕家主这是要去哪儿?不知是否介意带上我一个?”
燕秋尔转头一见来人是封裕心里就有种微妙的不爽,于是笑着开口问道:“散会好一会儿了,封家主怎的还没走?”
“我……我找燕家主有事。”说完,封裕瞪燕秋尔一眼。
燕秋尔笑道:“封家主找燕家主有事?是何事方才竟没有说?”
“我……关你什么事!”这小子别以为他是燕家主的儿子就能处处管着燕家主的事情!封裕愤愤地看着燕秋尔。
燕秋尔眉梢一挑,笑着点头道:“也是。那么,既然接下来的事情与我无关,那三位家主恕秋尔失礼,告辞。”
说完,燕秋尔转身就走,可走得终究也是没有燕生伸手的度快。
燕生不耐烦地一把抄起燕秋尔,提起一纵身便消失在骆时与封裕面前,只留下一句“今日没空”的余音。
封裕、骆时与南青三人同时愣住。
封裕碰了下骆时的肩膀,疑惑地问道:“骆家主方才是在这里与燕家主交谈吗?”
骆时眨眨眼,有些茫然地回答道:“是燕家主……应该是吧。”
燕家主以前是这样的吗?封裕与骆时感到疑惑。
南青莞尔一笑,推着骆时的轮椅改了方向,道:“既然燕家主都说没空了,我们也别不解风情了,打扰了人家谈情说爱,可是要遭报应的。”
骆时仰起头,茫然地看着南青,问道:“你说……谁与谁谈情说爱?”
南青微微低头,笑道:“我与你呗。”
骆时一愣,继而脸色爆红,低骂南青一句“不正经”,便垂下了头。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南青方才的那句话中所指的绝对不是他与南青二人,那便是……燕家主与燕阁主?
想到这种可能,骆时蹙眉。
南青偏头看了眼骆时的侧脸,果然见骆时是一副深思的模样,便开口笑道:“你啊,别总多管闲事好不好?那是别人家的事情,你瞎操心个什么劲儿?再说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骆时想想也是,便不再去想燕生与燕秋尔之间的事情,对南青道:“商联会如此繁忙之际,燕家主与燕阁主怕是很难抽出时间与我详谈了,便准备一份谢礼送去吧,顺便将我们先前打探到的写下来,递给燕家主。”
“那些不告诉燕生也无所谓吧?”南青自然知道骆时所说的是什么消息,可那也是他们经历危险之后换来的,难道就这样送去燕家?
骆时转头,对南青笑着说道:“先前因我骆家失误,给燕家主添了不少麻烦,幸好窖中尚有存酒,不然商联会时没有酒,这是要怪到男家主头上还是我头上?何况我听说燕阁主还为此受了些罪,这份谢礼怎么也要够分量。你瞧见燕阁主大氅的那绣图没?双燕图,这其中寓意倒是也给我们指了条新路。”
想与燕家拉近关系的商贾不计其数,今日之后,怕是都要从那燕阁主下手了,既然如此他们的礼不够诚意怎么行?
。。。
。。。
第132章 会后之密会
商联会第一日的第一次会议就在众人模棱两可的对话中结束,该解决的问题没解决,该商量的事情没商量。一干人等例行公事般在画舫上共进了午餐后,便各自离去。
封裕几人圆滑地打走太子和九皇子之后,便又将燕生拖回了画舫厅堂之中。
“燕家主,太子与九皇子究竟是为何要参加商联会?”封裕忍不住开口问道。
被按回座位的燕生抬头一数,竟现坐于最内圈的人大多还在位子上坐着,一脸愁容。燕生再四下打量一圈,就现燕秋尔不见了。
“袁旭。”没理会封裕的问题,燕生蹙着眉扬声招呼袁旭进来。
“主君。”袁旭一进门就吓了一跳。这些个家主怎么都还没走?瞧他们这脸色……是生什么事情了吗?
燕生又左右看了看,道:“将四面的竹帘放下,外边的人收拾好了便各自散去,莫要让人看出画舫里还留了人。”
密探?这可是自有商联会以来的第一次。
袁旭面色一整,拱手一拜道:“是,主君,属下这就去安排。”
见袁旭转身就走,燕生又忙叫住袁旭,问道:“秋尔呢?”
袁旭一愣,转身撩开帘子向外看了一眼,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回身回答燕生道:“燕阁主刚随着人流出去,此时还在洛河岸边,要叫燕阁主进来吗?”
“……嗯。”燕生犹豫了一下,再看看左右两边的人,终是吩咐了下去。
袁旭应了声是,便赶忙去叫燕秋尔。
不一会儿,燕秋尔便撩开帘子重新踏进厅堂,只是千无和岚风却都不知踪影。
燕生眉梢一挑,向燕秋尔招了招手,问道:“那两个人呢?”
燕秋尔向厅堂里的人躬身一拜,而后便向燕生走去,只是步极慢,且是绕着厅堂的最边缘走的,一边走还一边看着外边,嘴上也不忘回答燕生的问题:“差他们二人去办点事。”
见燕秋尔一直盯着外边的某处看,燕生疑惑问道:“在看什么?”
“易家和左家。”这是最内圈里唯二此时不在的家主。
“有现?”燕生挑眉。
“唔……”燕秋尔蹙眉,“有是没有呢?跟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看样子秋尔是打千无与岚风前去查探以验证他的猜想了。
既然有人去打探了,那他此时在意也没用,于是燕生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燕秋尔说道:“过来坐。”
燕秋尔这才收回视线,竟现自己已是走到燕生身边了,再看看厅堂里一直好奇地看着他二人得其他人,燕秋尔面色微窘,道:“我自己寻个地方坐就行,不打扰诸位谈正事。”
燕生抿嘴,直勾勾地看着燕秋尔。
想要随便找个位置坐下的燕秋尔怎么也弯不下腿,挠挠头,只得依着燕生的意思,坐到燕生身后刚才方耀坐的地方。
四面的竹帘依次放下,整个厅堂里陷入昏暗。
“阿生,你跟你家的小子,好像在密谋些什么啊。”从会议开始之后就一直沉默着的吴家主突然开口。
吴家主一开口,其余人皆是在瞬间正襟危坐,垂着头恭恭敬敬地坐好。
燕生不语。
吴家主继续说道:“你不说话,便是默认了?”
燕生依旧不语。
吴家主的声音又冷了两分,道:“阿生你是七八岁的时候便被燕老夫人强推到商场里来,如今你虽才二十*,可却是在座不少人的前辈,商贾营生之艰难,你该比他们清楚。”
“……嗯,我清楚。”燕生沉声答道。
吴家主点点头,却依旧是严肃到有些可怕的语气:“那你也知道,咱们与管家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简单,做商贾的,你若是有钱,那管家心情好了还能对你和颜悦色几分,可若没钱,管家便是随口一说毁了你的家业你都要忍着受着。”
“我明白。”燕生依旧是一副听训的模样。
“阿生,这有钱的,可不能忘了那没钱的,不是为了所谓道义,生存之道如此。”吴家主偏头,意味深长地看着燕生。
“吴家主说的道理,我都明白。”
明白还不说?吴家主暗瞪燕生一眼,继续说道:“那么,阿生啊,太子与九皇子是怎么回事?”
燕生想了想,道:“政事。国泰,方能民安,民安,才有商机。恰在长安,脱不开身,却也不会连累他人。”
燕生这样一说,在座的便大抵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是要变了天啊。”岑家主眯起眼睛笑了,“阿生终究是年轻,胆识过人啊。”
封裕冷笑一声,语气中不无嘲讽地说道:“任谁瞅见眼皮子底下有座金山,都会想敲下两块金子攥在手里。纵使家财万贯,也终抵不上权势滔天啊。那易家和左家也是牵扯到这件事里边了吧?”
燕生再一次沉默不语。
岑家主与吴家主对视一眼,而后道:“阿生啊,身为燕家的家主、商界的领头人,你该知道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事关重大。如封家主这般一直仰慕着你的人,可是唯你马是瞻的啊。”
“我知道……”
听了许久的燕秋尔一咬牙,突然打断燕生的话,抬头笑着开口道:“燕家的事自是燕家自己解决,诸位今日若不追问,燕家主原本也没打算要说与诸位听,毕竟这样的事情,任谁听了都要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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