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
当然,它们很可能产生同一结果,就是将陈述者塑造成最无辜最受伤害的那个人。
在唐敏的案子中,我吃过亏,因此现在面对田女士时,我更加小心。
“我老公是很重要的人,单位里。”到底,田女士还是不放心将自己老公身份说出来,“在大家眼中,他是最好的那种。工作能力强,生活作风好,是个孝顺儿子,又是好老公。”
我点点头。当然,我并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十全十美的人。人都是有欲望的,而且大多数人并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欲望,相反,他们倒是能很好的掩饰自己所犯错误。
“我也一直这样认为。我认识他有快三十年了。我们是大学同学,他是农村考出来的,你知道在那个年代,想从农村考出来是多么不容易。他是我们班学习最好的,老师都喜欢他,也有很多女孩子追求他,他能吸引全班人的焦点。当然,也吸引了我的目光。怎么说呢,我家是城里的,条件还不错,我父母当时是小干部,当时追求我的人很多,可我就喜欢他。”
每个女人在回忆美好过去时,都是一脸甜蜜。田女士也不例外。她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根本看不出之前的暴怒。
“其实跟你说这些真的没意思,都是过去的事儿。现在我想想,当初他跟我结婚到底是什么目的,都不一定了。也许是想利用我父母手上的那点权利。”
我的想法还没结束,田女士这边立刻变脸。
“虽然我现在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我也得承认我老公在工作上是很出色的,他凭着自己的本事做到二把手的位置,死之前还在竞争一把手的位置。他死,大家都以为是工伤,因公殉职,只有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说着,田女士对我神秘一笑。
“你还记得前段时间,下大雨的日子吗?”田女士似乎不想在隐藏秘密,还没等我询问,就自己开口,“咱们附近不是有个重点项目吗?当时他被派去知道工作,领导么,关键时刻总要挺身而出。那天晚上他给我打电话,还问我家里情况怎么样,让我出门小心点。我也让他小心,别太劳累。工作要紧,身子更要紧不是。当时他答应的好好的。”
说着,田女士脸色又变得不太好看。我心里咯噔一下,大概接下来发生了让她很气愤的事儿,否则不会的一下子又变了脸。
我想问,却不敢问。到最后,我连好奇都放弃了。不管我问不问,田女士都会说。
“那天晚上我睡到半夜,突然被电话铃给吵醒了。”果然,没一会儿田女士接着说,“我迷迷糊糊接了电话,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当时电话那边的人就给我说,我老公出事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在工地现场发生什么事儿了。还没等我问,电话那边的人又说,我老公是出了车祸,这我一下就糊涂了,好好的怎么会出车祸?”
我也有点糊涂。就算田女士老公在外面有人,也不需要冒着大雨回去看吧?听田女士话里话外的意思,她老公所去的地方,还不太好走,雨天走似乎是有危险的。
我抬头看了下挂在墙壁上的表,差不多快十一点了。我的小动作没逃过田女士的眼睛,她瞄了我一眼,微微一笑。
“时间已经到了么?虽然我还不知道你专业能力怎么样,但我觉得你会是个好律师!”
田女士很识趣的站起身,往外走。
“我很期待和你下一次见面,说不定下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是名人了!”
田女士冲我神秘一笑,我大概能猜出她的意思。她老公是公众人物,她要真大闹灵堂,估计第二天地方报纸都会报道吧。
“我希望你暂时不要这么做。冒昧的问下,你先生过世多久了?”这一点很重要,如果她老公过世时间太长,追悼会不能拖太久。
一定要快才行,可现在田女士的状态,我真怀疑她说得出做得到。
“不到一周,他尸体我一直存放在殡仪馆。”田女士很平静的回答我,仿佛死掉的那个人跟她毫无关系。也许真的没有关系吧,有一部分人会在对方背叛婚姻那一刻,将对方划到自己的对立面。
“那就在放一周吧!”我很严肃的建议。这绝不是开玩笑,既然可以放一周,再多一周也没什么。这段时间可以让田女士好好冷静下,想一想到底哪一条路对她和她老公最好。
“好吧,你这个建议听上去……”田女士一时没找到形容词,停顿了下,“很有趣!”最后她说。
我只是笑笑,没在说话。将田女士送出去,已经到了午休时间,我走到周洋办公室,却发现老胡在。
见我,老胡很不自然的笑笑。我进来前他们好像在谈论事情,突然我有一种强盗感觉。
“林律有事儿?”在老胡面前,周洋对我很客气。
这种客气让老胡很满意,他不易察觉的笑了笑。
“没什么事儿,就是想请教他些事情。”其实我是想请周洋一起吃午饭的。他昨天请我吃饭,又给我妈带吃的,礼尚往来,我也该请他。
只是老胡在这里,让我不得不改编初衷。
“这样呀,你着急吗?不着急的话,等我和老大吃完饭回来可以吗?”周洋看了我一眼,一脸抱歉。
我当然知道这也是他的说辞,自然同意。等我回办公室,大多数人已经出去吃饭。叫外卖似乎也有点来不及,我跑到咖啡室去找杯面。结果一个都没了,我感叹自己运气太好,正准备出去吃饭,温小娜提着一大堆东西进来。
“林律,吃饭了么?”她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整理台上,我摇摇头,“你是找杯面吃的吧?都没了,我刚买回来,有你喜欢吃的海鲜面,不过你工作这么忙,只吃一碗杯面不够的,我买了紫菜包饭,一起吃。”
我有点不好意思。一盒紫菜包饭一个人吃刚好,两个人吃就显得少了点。
见我有点犹豫,温小娜也拿出一杯泡面,“我也正好可以找机会吃盒泡面。”
温小娜是老胡的助理,但却没有其他老板助理那种高冷感觉,听平易近人的。我欣然接受她的提议,在我办公室,一起跟她吃午餐。
这午餐吃的很有价值。我弄明白老胡为什么对我有意见了。之前,孟德鑫找老胡不单单是要打离婚官司这么简单,他们公司正好缺个法律顾问。如果老胡能帮孟德鑫将这个离婚官司拿下来,多半这个法律顾问也跑不了。
老胡不差钱,但这年头谁也不会觉得钱多。孟德鑫自从找我代理官司,老胡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威胁感。
尽管我认为这是完全多余的威胁感,但还是很明白老胡的心思。这个结必须解开才行,否则早晚有一天我会在这上面吃亏。
想了想,我决定下午就找老胡说这事儿。没等我找老胡,下午另一个关键人物孟德鑫就出现了。
说实话,我有点意外他还回来。上次我明里暗里让他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对很要面子的他来说,可以说是一次不留情面的打击。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这话,觉不是出自真心,我一分钟都不想跟孟德鑫待在一起。可我不得不说违心话,有时候为了生存,人变得很无奈。
“关于你的提议,我思考了很久,觉得是个很有趣的提议。”孟德鑫坐定,开口说。
有趣的提议,这是我今天第二次听到这个词。只是我自己一点都不觉得它们有趣。
“最终你的决定是什么呢?”
“我可以跟飞飞再做一次亲子鉴定,但必须要你来陪着。”孟德鑫挑挑眉头,“我知道你怀疑唐雪,那我就希望你亲自见证她的清白。”
我心里冷笑一下,孟德鑫也太相信自己的情人了,他就不怕我见证的是一个天使到魔鬼的过程?
“好吧!”我迅速点头同意。我真的很想看看孟德鑫知道真相那一刻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是我爽快回答出乎孟德鑫意料,他稍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回过神来,“好的,明天上午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
“我想问下,这次亲子鉴定,你有没有告诉唐雪?”我忽然想到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如果唐雪知道,事情会很麻烦。
“她不知道。”
孟德鑫的回答让我长长舒了口气。此时,我心里有了个大胆想法,当证明飞飞是孟德鑫孩子那一刻,就将飞飞打算谋杀唐雪的事儿告诉孟德鑫。
“林律师,如果这件事在你的帮助下办妥,我会送你个惊喜!”
第65章 母亲的愧疚
孟德鑫说的惊喜,我多半能猜出是什么。大概就是奥汀空缺的那个法律顾问的位置。
惊喜?我在心里重复一遍,孟德鑫正要给我的话,多半会变成惊吓。只是我不能直接拒绝,还需要找个好理由才行。
“孟总,惊喜不惊喜无所谓,只要能帮到飞飞就好!”我笑笑,看了一眼孟德鑫,他略微有些吃惊的看着我。
“帮到飞飞?”孟德鑫重复一遍,“我还以为你要说帮到我呢!”
“虽然我在做你的代理律师,但我对你的做法并不认同。”我摊摊手,猜想像孟德鑫这样的男人,大概是不喜欢被人说到痛处。我偏要说,让他讨厌我,最坏不过是他找别人代理,我赚不到钱。就算他不换代理,也不会再想把一个对自己看清的人弄到身边。
“你很正直,我正需要你这样的人!”结果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孟德鑫居然没生气,甚至连一点不满都没有,还表扬了我。
我尴尬的挪动了下身子,笑笑,“孟总,亲子鉴定时,你给我打电话就好,不用特意接我!”
我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不想他来玩太频繁,关系太密切。当然,现在我说这话,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你可以走了。
孟德鑫也是明白人,自然听出我话里的意思,站起身点点头,伸手跟我告辞。
下午我提前回家,中午时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她情绪不对,我怕她在我弟那里受委屈。
等我到家,家里异常安静。要不是门口摆着鞋,我都怀疑她不在。
“妈,我回来了!”我喊了一声,还是没动静。
我换好鞋,急忙往屋里走。推开我妈卧室门,我妈坐在床边,背对着我。我快步走到她身旁,发现她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哭过。
“怎么回事?”我从包里掏出面巾,又替她擦了擦,“是不是我弟难为你了,还我弟妹说什么了?”
我想多半是我弟妹说了不好听的话。我弟虽然跟我妈关系不亲密,但还算尊重我妈。我弟妹就不一样,她认为我弟现在日子过得苦,都是我妈害的。
要是当年我妈带我弟出来,现在过好日子的说不定就是我弟。记得有一次家里吃饭,说起这事儿,我弟妹就说,我们一家子都欠我弟的,变相也就是亏欠她。
当时我觉得挺好笑,如果我弟当年跟我妈进城,还能找她做老婆?不过这话我是不能说,我和我弟之间明着看没什么,但心里多少有隔阂。
在好的关系,也抵不住枕头风。
“没,我就是看你弟他们生活不容易,有点难过!”我妈一边说,一边又抽泣起来。
我不傻,我妈这点小谎话还骗不了我。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跟我说实话,要是我能帮他们的,一定会帮!”
“还能有什么事儿,不就是你侄女的事儿!”我妈叹了口气,“她想去好学校……”
我点点头,早猜到是这事儿了。我想了片刻,忽然有了个大胆想法。为何我不求孟德鑫将这事儿办了。到时候,他也不用感谢我,我也算帮了我妈的忙。
“你别操心了,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说着,我当着我妈的面给孟德鑫打了个电话。
我简单将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孟德鑫都没犹豫,立刻答应帮忙。我妈在一旁听到,破涕而笑。我看着她,多少有些心疼,这么多年,她一直活在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