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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一把甩她的手,大喝一声,“宣旨。”
“是陛下。”尖细别扭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
“吾王有旨,赐婚,尊龙国公主聆音与煜亲王南宫寒澈,于十日内完婚。”
云听音一愣,银牙不禁紧咬,好你个南宫陵光竟然摆我一道,今后我定会讨回来的,不然我就不叫云听音。
可在云听音恼怒间,一阵异常于南宫陵光的拂袖冷哼,又顿时让她发起愁了。
不用多想便知这就是被强行赐婚的另一个主,貌似比她更不愿意,这下麻烦了,想在这雀屏国立足,想要完成那穿越时空的使命,首要的必是摆平那煜王——南宫寒澈。
——我——是——分——割——线——
喜庆的鼓乐齐鸣,大红的花轿夺目,停驻在煜亲王府门前,队伍绵延数里,将那不知名的街道堵塞不通,让路人与街坊们都驻足探头观望热闹,这等排场和气势,是他们今生都难以一见的。
可与街道上的喜庆比起来,煜亲王府门前却没有丝毫动静,红色的大门紧闭,高墙内的一片寂静随风拂来,如似那里面的一切与这外面的喜庆不同于一时空。
这也让那些看热闹的人私下议论纷纷,流言蜚语也由此而生,看来凤凰台的百姓又有那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而在那煜亲王府一侧的茶楼上,主仆三人于窗边,也在注目着这将成笑话的喜事。
“公……”啪的一声,一个看似是小书童的孩子,甩自己一个狠狠的耳光,“错了,应该是公子,阿紫真笨,老记不住。公子,果然不出你所料,他真的抗旨拒婚。”
被他唤作公子的人,幽幽回首望着他,那倾国倾城之貌顿时令茶楼中的人都失了神。
白衣翩翩如神似仙,眉眼柔媚摄魂夺魄,双唇娇艳似笑非笑,旁人都猜想着这是哪家的千金女扮男装,可恍然间此人又不由自主的散发出让人臣服的强势,是任何女子都难以具备的,这人到底是男?是女?众人皆迷惑了。
“阿紫,不得无礼。”
与他们一起的第三人温文的责备小书童道。
白衣公子轻轻摇摇头,“不碍事,只是阿紫呀,若气也勿用拿自己撒气呀。”
“可是,公子,他们真的是太过分了。”小书童气呼呼道。
白衣公子依然只是摇头轻笑。
“公子,他们这般一再刁难于你,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即刻修书上奏苍帝,让您随我等一起归国,吾帝不是那无情之人,定会为您做主的。”温文的男人也不再温文。
白衣公子再次摇摇头,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此言差矣,我忍辱负重千里而来为的是什么?怎能就因这小小的挫折而折返,令前功尽弃呢?常言,忍一时之辱,换长久之安,你熟读圣贤书,这其中的道理,该比我更为清楚。”
他这话说的很轻,像是与他人而说,也想是与自己说。
温文的男子一抱拳,“公子教训的是,属下意气用事,差点就坏了国家大事。公子能如此深明大义,心怀可比大丈夫,令属下羞愧也。”
倏然白衣公子完美的唇角扬起冷冷的一笑,“深明大义?不,我没你们想的这般伟大,我只是有我不得不为之的道理,为此我才必须留下。”
男人和小书童一愣,相互看了眼,均不明白他话中之意。
“那公子欲做何打算?”
又是一笑绽放在他唇边,“最好能见南宫寒澈一次。”
说话间,一阵非同寻常的骚乱在楼下响起,随后便见一身着华服,年纪约莫十五六的姑娘气呼呼的上楼来,嘴里还不住的嘟囔着。
“大清早的就不让人安生,哥哥也真是的,不想娶那女人就把那帮人轰走呀,扰得四方不得安宁。”
“郡主说的是,您这边请。”店小二点头哈腰的奉承着,差根尾巴,他就跟那哈巴狗一样了。
看着那女子走进雅间后,白衣公子向对面的温文男人使了个眼色,那男人点点头便离开了。
片刻后,那男人回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白衣公子顿时笑似烟花,美却又极其不真实,更有几分寒意在其中。
“天助我也,机会来了。”再次望向楼下的和亲的队伍,“让鼓乐都停了,就地候着。”
“是。”
没了鼓乐的喧天,倒也让耳根清静了不少,白衣公子惬意的小品各色点心,丝毫不顾忌茶楼中人来人往予他惊艳的眼神,更确切的说他似乎是习惯了那些惊艳的眼神。
待到那雅间的房门再次被推开时,他方微微抬眸一觑。
一群人簇拥着那姑娘走了出来,吃饱喝足了那姑娘的心情似乎也好了,笑得天真浪漫。
只见她走向楼梯正准备下楼,忽然一阵惊呼眼看着她就要跌落下楼,生命堪忧了,也吓得店内的人惊叫连连。
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如似虚幻,带着如风般的飘渺与轻柔,倏然将她接住,回旋着飞上半空,随后又似从天而降的飞舞雪花,徐徐落下。
适才的慌乱也在他们落地的瞬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姑娘你还没事吧。”
只见白衣公子轻揽那姑娘的纤腰,面带浅笑,风度翩翩儒雅不凡,让店里的其他姑娘们,都十分之羡慕此时在他怀里的人。
不知是惊吓过度了,还是被白衣公子之美摄去了魂魄,那姑娘呆了。
而白衣公子却笑得更为美艳了,将她扶给一旁的丫鬟,便不再多言,带起衣袂飘飘走回窗边的桌子。
温文的男人惊讶道,“没想到公子深藏不露呀,还有这等轻功与暗器的手法,不知风颜公子,是公子的何许人也?”
闻言,一瞬而逝的痛闪过他眼眸,暗中将指尖的银针藏回衣袖中,淡淡的说道,“正是家师。”
一阵少女的清新气息漫来,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那个……那……这位公子……实在是失礼……你救了我……我还没感谢你呢,其实刚才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觉得脚上一麻,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就那样了……。”
从她羞红的双颊,紧张的神色,任谁都看出她是喜欢上这白衣公子了。
“姑娘不必言谢,在下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白衣公子温柔的回道。
“公子,时候也不早了,该打道回府了。”温文的男人恭敬道。
“嗯,知道了。”白衣公子起身向那姑娘,“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见人要走了,姑娘顿时急了起来,“这位公子请稍等,今日你救了我,不论如何也请到我家来,让我家人答谢于你。”
“这……,”白衣公子略显难色,“这恐怖不妥吧。”
姑娘率直;小嘴一嘟,“还是公子瞧不起我们煜亲王府。”情急之下,搬出身份来。
白衣公子依然不卑不恭,淡然一笑,“既然姑娘盛情邀请,那在下也唯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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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真厉害,这么轻易就混进了煜亲王府。”小书童略显兴奋在白衣公子的身后轻嚷道。
“阿紫,你越来越放肆了,公子纵容你,那是公子心胸宽大,但你也却勿太过于得寸进尺了。”温文的男人再次呵斥道。
“是,大人,小的知错了。”小书童委屈的吸吸鼻子道。
“张大人,不必过于拘谨,阿紫天性纯真爽直,让我羡慕不已,这些都是你我在如今这世道,均不敢流露的真性情呀。”
白衣公子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到门边,望着满园的花红柳绿姹紫嫣红,不禁蹙紧了弯眉。繁花锦放虽夺目,却令人花多而眼乱,不耐细品,总不如那翠绿的明快与清润,耐人寻味。
恍惚间,眼前似乎有出现了一片翠竹苍林,林间的飘渺背影,忧伤似烟依然如他,幽幽随风拂来,连带着此时在回忆中的人都沾染上了那份忧伤。
痛苦的闭上眼眸,似是想将那景象隔绝在眼帘之外,片刻后,“张大人,那日朝堂之上南宫寒澈见过你,你适时回避下吧。”
“属下明白。”
“公子。”轻松欢快的唤声,让厅内的人都即刻换上另一副面孔。
“郡主。”白衣公子柔声应道。
南宫寒灵顿时又熏红了双魇,“公子,”羞涩的拧着手中的锦帕,“那个……请……请随我来,我……带你去见……我哥哥。”
看她这副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要带情郎去见家长呢。
白衣公子微微的摇摇头,儒雅的一抱拳,“有劳郡主带路了。”
一路走来随处可见的活水潺潺,水声畅快,真不愧是江南,楼阁均依水而建,令两者相得益彰,回廊绵延曲折,穿梭在亭台楼阁之间,犹如纽带,恰得那画龙点睛之妙。
如此雅致之所,可见主人也是不喜那繁华之人,可就是不知为何这清雅之所在,竟然满园是那与这份清雅格格不入的万紫千红,让清雅落了俗套。
“请公子见谅,我哥哥这几日心情不好,不然他定会亲自来迎你的。”说完南宫寒灵不禁重叹一声。
白衣公子看似是无意般的问道,“那门外是……?”故意不说完,有意探问之。
南宫寒灵心无防备,只见一瞪眼,双手一叉腰,可知怒了,“那是尊龙国过来和亲的公主。南宫陵光着实是过分,不但抢了我哥哥青梅竹马的恋人,如今还把这么烫手山芋扔给我哥哥担着,美其名曰赐婚。他自己招惹来的人,他自己不收拾,倒是像……。”
我?烫手山芋?白衣公子柳眉一挑,无奈的苦笑溢出唇角。
“青梅竹马的恋人?”
“是呀,元瑶姐姐与我哥哥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虽有违世俗,可他们也私定下了终身,谁想那南宫陵光横刀夺爱,一道旨意昭了元瑶姐姐进宫成了他的元妃……。”
趁南宫寒灵滔滔不绝之时,白衣公子不做痕迹的向温文男子使了眼色,眨眼间他便消失了。
不多时,只见在那飞檐重顶的之中,一亭台独立,亭下水流清澈,一旁是堆垒而起的别致假石山群,缀以绿草茵茵。
亭中一人身着淡黄衣袍,垂首专注于棋盘之上,发丝如墨在阳光下柔亮熠熠,金冠紧束一丝不苟。
第三章 巧用棋局挫锐气,协议成亲要休书
一时还不能看清那亭中之人的容貌,可从其身上所散发出的冷傲与清高,就如同雪峰之巅的冰凌,愈发的靠近他,就愈发感觉到寒气冉冉,淡淡几许自怜自悯的悲伤在其中。
“灵儿,你且先回房。”
他们的到来,依然没让他抬起头来,纤长的眼睫将他的眼眸遮掩,脸庞棱角丝丝分明,英挺鼻梁下的薄唇彰显着他的桀骜。
“哥哥……。”
南宫寒灵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他再次沉声打断,“回房去。”
白衣公子淡然一笑,似乎明了南宫寒澈的防备,“郡主,你还是先回房吧,你哥哥是在保护你。”
白衣公子的话终于那人专注于棋盘之上的男人,抬眸望向他。
凛冽、尖锐、锋利,这就是南宫寒澈予人的感觉。
无视于南宫寒澈的凌厉眼眸,目光扫向棋盘,只见盘中黑子尽占优势,而棋局的右下方的白子生死未卜,中央大片的白子也仅剩几口气残喘维持,可谓是全无退路,后无回旋余地,隐约中可见珍珑棋局之妙。
珍珑者,泛指围棋中苦心经营编排的求活难题。一般围棋高手,总免不了有设计珍珑的爱好。
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