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拇笞帧�
班上的同学惊呆了,女教士也愣住了,宽大的教室一片寂静。女教士完全没有料到这批女娃娃竟然如此有心计,显然是事前准备好的,她看惩罚进行不下去,事情只好就此作罢。
在这以后的一段时间,贺自珍和左派学生经常挂着这块牌子去上学,不仅在学校里挂,上学的路上也挂。她们故意招摇过市,用这种方法宣传革命,让县里的人们都看到她们向往革命的决心。
学校的这场风波刚平,家庭的风波又起。原来,不仅贺自珍,她的哥哥贺敏学、妹妹贺怡在学校里都没有“安安分分”读书,也都去闹###、搞斗争。贺敏学因此被学校开除了,消息传到一向安分守己的父母亲的耳朵里,可把两位老人吓坏了。父母亲先是劝说,没有效果,一气之下就把他们三兄妹反锁在楼上,不许出去。然而,一把锁怎么锁得住他们向往革命的心呢?贺敏学首先从屋顶的天窗爬了出去,接着,贺自珍和妹妹也逃了出来。
这时,贺自珍要干革命已经铁了心。不论父母亲来硬的还是来软的,拿棍棒也好,流眼泪也好,都不能使她回头了。她对父母亲说:“我已经选择好自己要走的路了,就是要为共产主义的实现去奋斗,你们再说也没有用了。”
她那时还没有加入共产党,但已经把自己的命运同党联系在一起了。她当然知道,按照父母亲为她安排的路去走,念几年书后,拿着毕业文凭,找个有钱人家出嫁,当个贵夫人,生活会平静、舒适得多。而她自己选择的道路,连她一时也说不清会有多么的坎坷不平。可是,她甘愿走这条艰苦的路,不愿意吃喝玩乐虚度一生。她这个决心已经下定,义无反顾了。
明月共潮升(图)(1)
贺自珍与李敏、外孙及朋友在苏州(1974年) “要再‘疯’下去,趁早嫁出去算了”
严寒的冬天已经过去,春色悄悄地来到树梢:柳树绿了,桃花红了,1926年的春天来到了。
贺自珍觉得,这一年的春天特别的动人,特别的美丽。大革命的形势经过迂回曲折,终于蓬勃地向前发展,国民革命军的北伐指日可待了。这大好的形势催开了她心底的春天。特别使她激动的是,在这一年的4月,她由一个共青团员转为共产党员。
1925年,永新县的第一批共产党员欧阳洛、刘真、王怀等,奉党的命令,回到永新建团、建党,他们一致同意,首先吸收贺自珍这个热心革命的姑娘参加共产主义青年团。她是他们家三兄妹中最早参加革命组织的一个。
几十年后,当贺自珍回忆起当年的情形,感慨地说:“现在入团、入党都要个别举行仪式,在团旗下、党旗下宣誓。我当年入团、入党,是秘密、个别进行的。也没有写入团、入党申请书,只是口头提出,由介绍人个别谈话,传达支部的意见。以后同党组织是单线联系,由党组织指定专人向我传达支部意见,布置工作任务。”
成为共青团员的贺自珍,已经转到修水女子学校学习。她把学校作为活动舞台,积极开展学生运动,宣传革命。那时候,她能够收集到的进步书刊数量很有限,有的还是从别的学校借来的。怎么能把这些书刊都介绍给学校的同学呢?贺自珍为此想了很多办法。每天放学以后,她把要求进步的同学召集来,轮流朗读其中的好文章。可是,这个办法也有缺点,有的同学家里有事,要赶着回家带弟弟妹妹,或是烧火做饭,不能都参加这种聚会。于是,贺自珍又想了出墙报的主意。她用中楷字把书刊上精彩的文章或精彩的段落抄录下来,加上醒目的标题,再用红笔在最紧要处加上圈、点,四周还画上红红绿绿的花边,把墙报打扮得漂漂亮亮,吸引同学们来观看。对于那些热心革命的积极分子,她还秘密地发展她们入团。这样,在她和积极分子的周围,团结了一批进步的同学。
1926年2月,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召开特别会议,决定在北伐军必经的湖南、湖北、河南、河北等省,加紧进行群众工作,接应北伐军,支援和参加北伐战争。1926年7月,广东国民革命政府在广州誓师北伐。大革命进入了高潮。
贺自珍就是在这个革命高潮中,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的。她入党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参加永###组织开办的政治夜校。永新的党组织认为,迎接革命高潮的到来,首先要用马列主义理论武装共产党员,让他们懂得巩固国共合作的重要,自觉地拥护和支援北伐战争。入党比较早的欧阳洛、刘真等,轮流给大家讲课。政治夜校是男女合校的,不仅有共青团员、共产党员参加,一些拥护大革命的积极分子,也可以来听课。这是永新第一个男女合校的学校。夜校一共办了几个月。
贺自珍更忙了。她白天在修水女学上学,晚上到政治夜校听课,还要抽时间做同学的工作,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她的妹妹贺怡,总像影子一样跟着她。姐姐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姐姐做什么工作,她总是最得力的助手;贺自珍每天老晚才回家,她也从来没有早过。
两个女儿整天不着家,越来越引起两位老人的忧虑:她们是不是投奔革命去了?当革命党可是要杀头的呀!这天晚上,两位老人都没有睡,秉烛等待两个女儿归来,他们决定同女儿摊牌了。当姊妹俩有说有笑地推开家门的时候,迎面见到双亲端坐在堂屋,板着面孔。父亲劈头就问:
“你们又疯到哪里去了?这么晚才回家?”
平时最柔顺的妈妈这时也拉下了脸:“女孩子家,成天在外面疯疯癫癫,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贺怡性格泼辣,心直口快,一句话就把做父母的顶回去:“我们又没干见不得人的事,怕什么说闲话,谁愿意说什么就说去!”
贺自珍也慢声细语地说:“妈,您知道,我们做的都是正经事,要打倒土豪军阀……”
贺自珍的话还没说完,父亲就厉声说:“这就更糟糕,造反是要杀头的!连我们这两条老命都要搭上,你们还要这个家不要?”
母亲也赌气地说:“你们要再疯下去,趁早嫁出去算了。”
明月共潮升(2)
老人把他们的最后一招也拿出来了。
贺自珍感到,整天不着家,也该跟父母好好说一说了。她拉着妹妹坐到父母旁边,细细地同他们讲起国民革命的重要。土豪军阀欺压百姓,还用得着贺自珍多说?他们见到的、听到的比贺自珍了解来的多得多,他们自己不也是身受其害吗?从这点上说,他们也赞成、同情革命。他们顾虑的是:革命能成功吗?这些军阀、土豪能打倒吗?万一打不倒,不就家破人亡了吗?
贺自珍动情地说:“国民革命是一定会成功的!你们看,就我们县里,有多少人都行动起来了,全国也是这样,只要全国老百姓人人心齐,土豪军阀还有打不倒的?到那时候,我们就要过没有压迫、没有剥削的好日子啦!”
贺自珍说得那么肯定、那么自信。是啊,当时革命形势是那样蓬勃,势不可当,她哪里想得到以后会有失败和挫折呢?她给父母亲所描绘的未来,也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理想。她满以为,经过北伐以后,大地上的污泥浊水就荡涤殆尽了。
她是父母亲最宠爱的女儿,她的为人父母心里是有数的,她的话在父母的心目中是有分量的。贺自珍今天把她能言善辩的特长发挥出来了,直把父母亲说得连连点头。
贺自珍又进一步说:“支援国民革命,人人都有份,你们也应该想想,拿什么行动来支持革命。”
父母亲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了。以后,哥哥贺敏学也参加了革命活动,兄妹三人回到家里,都要给父母亲讲讲国民革命党军已经挺进到哪里,有什么好消息。
缴掉商会的枪
迎接国民革命军的活动,在永###组织的领导下,正在加紧进行。1926年7月的一天,贺自珍接到通知,到龙家祠开一个会。她走进会场一看,意外地见到妹妹贺怡和哥哥贺敏学坐在那里。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妹妹和哥哥也入党了。这是永新县第一次党员大会,讨论永新县的党组织怎样迎接革命高潮的到来,推动永新县革命形势的发展。
会议决定,派欧阳洛、王怀等人到湖南迎接北伐军,其他党员分头到东乡、西乡、南乡等地发动群众,在工人、农民中宣传北伐的意义,并建立党的组织。
贺自珍没有下乡,她被留在县城进行迎接北伐军进驻永新的宣传工作。她带领一伙姑娘在大街小巷刷标语。一时间,“打倒军阀!”“消灭军阀吴佩孚、孙传芳、张作霖!”“拥护新三民主义!”“欢迎北伐军来永新!”这些用红绿纸写成的标语,贴满了县城,为永新增添了革命的气氛。
这时,盘踞在永新的军阀陈修爵恐慌了。他自知在永新作恶太多,肯定为国民革命军所不容,就趁国民革命军没有到来之机,向县里的商会、士绅勒索了两万块大洋,逃到吉安去了。商会的老财们哪里肯吃这种亏,他们马上向全县群众强行摊派,要从人民身上刮回这笔钱来。
但这已经不是财主豪绅横行的时代了。县里的共产党员坚决反对这种摊派,他们发动群众闹风潮、打商会,进行抵制。
贺自珍同学生委员会的同志一起,组织了一个反摊派的群众大会,有几百名工人、农民和学生参加。在这个会上,各界的左派代表都上台讲话,贺自珍也讲了话。她说:
“我们打倒一切祸国殃民的军阀,欢迎国民革命军到永新,光复永新。商会过去同陈修爵一个鼻孔出气,欺压老百姓。他们送钱给大军阀陈修爵,帮助他逃跑,却要全县人民分摊这笔钱,真是欺人太甚!我们能答应吗?”
全场群众发出了怒吼:“我们不答应!”
会后,群众又举行了反摊派的示威游行,贺自珍走在队伍的前面。一路上,许多群众自动参加了游行的行列,游行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他们来到商会的门前,包围了商会,高呼口号,抗议摊派,声震全城。
商会的财主们又惊又怕,可是这些要钱不要命的家伙,怎么舍得丢掉即将到手的肥肉呢?他们拼命进行反抗。在军阀混战的年代,只要有钱,谁都可以买枪。商会也有一部分枪支,他们让团丁把枪扛出来,装上子弹,对着示威的群众瞄准,以武装进行威胁。
群众更加愤怒了。下乡发动群众的共产党员贺敏学等正好回到县城,目睹这一切,立即领导群众进行针锋相对的斗争。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缴掉商会的枪!”群众立即像潮水一样拥进商会,徒手同团丁搏斗起来。
明月共潮升(3)
贺自珍虽是个女孩子,但她一点也不害怕,也跟着冲进了商会,参加了缴枪的行动。
商会团丁的三十支枪全部被群众缴掉,摊派活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