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当时那种环境下,对你们两个的接待规格可能是最高最隆重的了。杨振宁是诺贝尔奖获得者,又是杜聿明的女婿,杜聿明曾是司令长官,70年代还健在;张灵甫相比之下只是师长,早已阵亡,你认为为什么会给予你这么高的待遇?
王:可能是让人看看,共产党连我这样的人都接待。台湾我认识的人确实很多,我在台湾的时候,所有的“总司令”,包括“陆军总司令”孙立人、“空军总司令”周至柔,还有另外一个人,加上我,几乎每个礼拜都要在一起打一次桥牌。我如果回台湾去,人家就会觉得,共产党没有拿你怎么样,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大概作用就在这里吧。
记:你刚回来的时候,不让你看电影《红日》?
王:对,在北京不让我看。
记:你提出过要求吗?
王:我要看看啊。但是他们说,哎呀,这个没什么好看的,你看了可能激动。后来80年代我回长沙去,那个湖南的统战部长是我的小学同学,他给我看了。看了后我也没觉得怎么样,很多电影都要有些艺术加工的嘛。
记:现在要重拍《红日》,有人征求过你意见吗?
王:没有。我会为这个事情,打电话给统战部或者黄埔同学会。我想说的是,你要重拍《红日》可以,但不应该再抹黑任何人。
王:据说8月就要开机。
记:是8月吗?我听说,演张灵甫的,是《亮剑》里的主角……
王:李幼斌。有这个说法,不过好像还没定。说是他主动要求演张灵甫,但是我觉得他不像。为什么呢?第一,他现在比张灵甫从前要老;第二,我觉得他八路军演得很好,但是他的气质好像不适合演张灵甫这样的国民党将军。
记:想演张灵甫的,据说还有张丰毅、王志文等,有谁你觉得接近一点的?
王:这些人我都不知道。我在大陆看的电视剧,就是《雍正王朝》之类。那个人叫什么?他演得很好,他演毛泽东也演得很好。
记:唐国强。
王:对,唐国强。他演毛泽东真是演得很像,站在那里,夹一支烟,那个样子一看就是毛泽东。我笑死了,我就觉得他那个神态都出来了。
记:他可以演张灵甫吗?太老了吧?
王:他现在可能太老了,也太胖了,年轻时候可以。我还认识一个大陆的演员,陈道明。我觉得他演《康熙王朝》演得也很好。
记:陈道明演张灵甫怎么样?
王:呵呵,样子不够英俊,人也不够高大。要讲的话,还是唐国强,他应该演得好,觉得他演什么都很像。
记:据说新版《红日》里还要加上你的角色,很多当红女明星在争夺这个角色,像赵薇、梅婷、范冰冰、刘亦菲、伊能静等,你觉得谁合适一点?
王:哦,我都不认识,我只知道一个赵薇。赵薇不太适合吧,她形象太小了,而且她感觉太现代了……
以上的对话几近调侃,就像王玉龄的回归,颇令人匪夷所思。但从历史的政治角度来看,好像演了一出“蔡文姬归汉”。
然而,假如不是中美建交,王玉龄是永远做不成蔡文姬的。
王玉龄有幸在这样的政治气氛转变中,回到了她想回到的地方。
王玉龄是一位民国女人,一个太年轻的名将女人。她能够付出的,唯有感情,这份感情一直支撑着她。直到现在,年近80岁的王玉龄,谈起孟良崮,已经可以很平和地微笑着回答问题,但忆起张灵甫死讯传来的那些日子,她依然眼含热泪、声音哽咽。
张灵甫与王玉龄,他们各自悬殊的年龄、身份、地位和参与历史的“深度”,反差甚大。尽管他们的婚姻生活和谐美满,仅仅是昙花一现。尽管他们在很多事情上有着异乎寻常的“共同语言”,但实实在在的“代沟”使得王玉龄并不能真正深入地了解张灵甫这个人的过去,并不能真正理解身处中国现代史上最血雨腥风风云变幻的年代的他面对那些重大抉择时的所思所想,以及所作所为。
王玉龄还是一位爱国民主人士,尽力为祖国做有益的事。日本在占领宝岛台湾期间,利用剥削台湾人民的血汗钱,以“台湾政府”的名义,在日本最为繁华的地段东京银座购买“光华寮”和“清华寮”两幢价值可观的大厦,而其产权证在日本人手中。日本投降后,直到20世纪80年代,仍使用此楼。王玉龄获悉此事后,通过不懈的努力,拿到了“光华寮”和“清华寮”两幢大厦的产权证,并将复印件交给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在台湾“总统”大选期间,王玉龄和她的亲友始终坚持一条:谁致力于两岸和平统一,他们就选谁。
王玉龄母亲王罗希韫暮年思乡,怀念祖国。为了满足母亲的愿望,王玉龄于1997年7月偕母回到湖南长沙,一直在家乡陪伴老母,直到母亲2003年以101岁高龄去世为止。目前,王玉龄定居上海,欢度晚年。平时除读书或做其他消遣外,她间或去西安等地看望张灵甫前妻的儿女。外省和海外的孙子孙女、侄儿等也经常来拜望她。
王玉龄现任孙中山国际基金会总会副主席、香港特区黄埔同学会副会长、美国黄埔基金会荣誉会长。2005年金秋时节,中共中央、国务院在首都人民大会堂举行庆祝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非常隆重。她应邀出席,见到了###等党和国家领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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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我们都是失败者”(1)
从有想作为到无所作为,竟让他慨叹自己与蒋介石,都是失败者而已。
与蒋介石义结金兰
李宗仁,字德邻,生在广西桂林,他初受教育后,进了广西初级陆军学堂,白崇禧、黄绍■、夏威、黄旭初、李品仙、叶琪是该校同学。此时,他加入了同盟会。
1911年武昌起义,李宗仁辍学回家。1913年各式军校重新开学,他在桂林进了广西短期陆军学堂,1913年毕业后,在家里住了6个月,以后在桂林地区当了几个学校的体育教员。
1916年,他在林虎手下当排长,隶属陆荣廷的部队。他参加了护国、护法之役,在广东湖南两次受伤,因作战英勇于1918年升为营长。1920年陆荣廷退出,李宗仁升为副团长。
1921年,粤军侵入广西击败陆荣廷的军队,林虎所率一团投向粤军。李宗仁率部一千多人,退入玉林山区,在博罗一带自立成军,后来,他又投向陈炯明的粤军。1922年,陈炯明反孙逸仙,粤军受命回广州,李宗仁脱离陈炯明,以玉林为基点自任广西自治军第二路军司令,不久又脱离自治军,对粤桂之争采取中立,黄绍■和他在玉林会合,由陆荣廷任命,编成第五独立旅,黄绍■任第三团团长。1923年,黄绍■由孙逸仙任命为广西讨逆军司令,李宗仁编成广西省防军第五独立旅,黄绍■为参谋长。
1924年初,广西战争的主角是陆荣廷和沈鸿英。李宗仁和白崇禧、黄绍■会同一起与沈鸿英联合驱逐陆荣廷而统一广西,6月攻克南宁,两月后又建立驻桂讨逆军联合司令部,李宗仁任司令、黄绍■为副司令、白崇禧为参谋长。7月中旬,李宗仁逼令陆荣廷辞职解散军队,沈鸿英和他们一起行动,8月24日攻克桂林,9月底,战争结束。
1924年11月,孙中山任刘震寰为广西省省长,未就。11月11日,李宗仁自任广西复兴委员会主任,黄绍■为副主任,反对刘震寰,不久。胡汉民、许崇智请李宗仁去广州商讨两广统一事宜,李宗仁派黄绍■为代表前去,商谈结果,任李宗仁为广西绥靖主任兼桂军第一军军长,黄绍■为副主任。12月1日,李宗仁加入国民党并就职。
1925年初,沈鸿英突然沿南江一线进袭李宗仁,李宗仁以力量悬殊,求援于在广东控制第一师的李济深,李济深派陈济棠率一旅军队入广西,把沈鸿英驱逐到湖南。不久,云南督军唐继尧准备派军队经广西去广州,意在继承已于3月12日逝世的孙逸仙。唐军入广西占南宁,沈鸿英趁机由范石生之助进入桂北。唐军失败,残部退入广西。1925年底,李宗仁、黄绍■、白崇禧控制了整个广西。
在北伐前夕,两广已实现军政统一,广西军队被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七军,李宗仁任军长,黄绍■任党代表,白崇禧任参谋长。是年春,湖南政局骤变,省长唐生智在北洋军阀直系首领吴佩孚的紧逼之下,向两广发出求援电报。李宗仁认为,与其坐视唐生智败退广西,吴军压境,不如先发制人,联合广东,发兵湖南,并一鼓作气收复两湖,直捣武汉。这样既可保全广西统一局面,又可乘此时机向外发展。于是李宗仁一面命部队向湘桂交界集结,一面赴广州策动。5月l0日,李宗仁抵穗。翌日,应军事委员会主席、黄埔军校校长蒋介石的邀请,李宗仁赴军校参观。访穗前,李宗仁已对蒋介石颇具好感。他回忆说:“那时,白崇禧时常往来粤、桂间,对蒋校长和黄埔军校的革命作风颇多好评,更增加我们对蒋氏的钦佩。”蒋介石热情地接待了李宗仁,陪其参观全校,并留李宗仁在校晚餐。觥筹交错之间,李宗仁滔滔不绝地向蒋介石讲述出兵湖南的利害,蒋介石在旁静听,未多言语。后来李宗仁谈到对蒋介石的第一印象是“严肃”、“劲气内敛”和“狠”。
蒋介石长李宗仁4岁,与李相比,蒋介石经历广,阅历深,素谙权力斗争中的纵横捭阖之策。在与李宗仁的关系上,他看中李宗仁第七军的实力。此前,蒋介石在广州与各方关系十分紧张,尤其是在广东的六个军的军长,没有一个肯买他的账。为确立在军界的领导地位,蒋介石决心拉住李宗仁,提议白崇禧担任北伐军行营参谋长要职。李宗仁深知蒋介石的用意所在:首先白崇禧干练精明,素有“小诸葛”之称。其次,白与李宗仁公谊私交,蒋介石得白崇禧辅佐,自可对第七军指挥自如。再次,白崇禧曾入保定军校学习,蒋介石可利用白崇禧联系军中保定出身的军官,出力效命疆场。白崇禧到广州就任总司令部行营参谋长,使李宗仁颇有顿失臂助之感,但为与蒋介石合作,同时在中央寻得靠山,李宗仁只好忍痛割爱。。 最好的txt下载网
李宗仁:“我们都是失败者”(2)
7月6日,李宗仁离开桂林直至衡阳入湘指挥第七军北伐。这时湖南前线已经捷报频传,北伐军在沿途工农群众的拥护和支持下,连战皆捷迅速前进,于7月10日克复长沙。蒋介石于8月12日抵达长沙,当晚召开军事会议,商讨北伐第二期作战的战略计划。
长沙期间,李宗仁经常出入司令部,或会议,或接洽公事,或闲谈,与蒋介石十分亲近。一日闲谈间,蒋介石突然提出要与李宗仁结为换兰拜帖的兄弟。接着蒋介石打开抽屉,取出一份红纸写的兰谱,递给李宗仁。李宗仁不肯接受,对蒋介石说:“我惭愧得很,实在不敢当。”“你不要客气,你人好,你很能干……”蒋介石边说边将兰谱塞入李宗仁军服口袋里。李宗仁辞出后打开兰谱,见上面写有蒋介石的生辰八字和其撰写的四句誓词:“谊属同志,情比同胞,同心一德,生死系之。”按规矩,李宗仁也应写一兰谱交与蒋介石,但李宗仁一辈子总共进过三年多的“军事学校”,幼年在家中宁愿上山打柴,也不愿在私塾“念书”。李宗仁搜肠刮肚也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