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了,1645,还不把她虐待死!
可怜的洪春雷。
这天中午,我们来到一座山谷,远远望见水气蒸腾,我心里“喀登”一下:难道这就是南温泉?
我的判断很快得到证实。我们面前出现一片连绵不绝的溪流水塘,流水淙淙,热气腾腾;不时还有瀑布飞泻而下,正是传说中的南温泉!
洪春雷一怔,随即欢呼雀跃,一边奔跑一边脱衣服。我们三个大男人目瞪口呆。正当我们睁大双眼准备欣赏奇迹,忽听“啪”的一声枪响,洪春雷手握92式,杀气腾腾向我们宣布:
“这里方圆五十米都是我的地盘,有谁胆敢在我的地盘逗留或者探头探脑,子弹不长眼睛!”
我晕,居然有这种野蛮女!有什么办法?赶紧撤吧。
找个无人的地方脱衣下水,任由暖洋洋的温泉水漫过全身,这才有心思打量周围的环境。
记忆当中,重庆的东南西北四泉,北温泉和南温泉都开发很早,就算现在是1645年,这里也应该有人出没,可是眼下举目一片原始荒凉,确实很难让人相信,这就是后世人多得象下饺子的旅游胜地?或者,我弄错了,这里并不是南温泉?
正在胡思乱想,忽然远处传来叱骂,紧接着“啪”地一声清脆的枪响!
糟糕,有色狼!
我飞快的钻出水面,不及穿衣,先把手枪握在手里。
一定是那两个台湾人,一定是小吴,那个色胆包天的臭小子!我一边跑,一边穿衣,一边还在脑子里幻想小吴被一枪爆头的惨象,忽然有人出现在我面前,紧急刹车,抬头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十来个衣衫褴褛的古人,手持刀剑,正与泡在水里的洪春雷正面相峙!
“退下,退下!”洪春雷挥舞着手枪,一面喝叱,一面退向放衣服的地方。这些古人大概从来没见过美女出浴,一个个眼睛瞪得象铜铃,就差没有流口水。
“啪,啪!”
我向天连鸣两枪,这伙古人纷纷转身,刀剑提在手中,傻呆呆的表情有了一点改变。
“各位,各位老兄,各位大哥,小弟……这厢有礼!”看着这帮活祖宗,我收起手枪,真心诚意向他们打躬作揖。
“喂,你是什么人?”其中一位胡子头发被尘土和杂草粘在一起的大汉向我发问。
“我……”我想了想,“在下我是读书人,今天天气不错,跟朋友一起出来冬游,请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那个大汉和同伴们挤眉弄眼,哈哈大笑,“老子们不纳粮,不出丁,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咱爷们是横行江湖的大强人!”
“强人?应该是强盗吧?”
“还叫土匪跟流寇!”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家伙怪声怪气地笑着,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另一只手挥起一口黑沉沉的铁剑,大声恐吓道:“臭小子,快把银子拿出来,否则就要你的命!”
真倒霉,第一次遭遇古人,没想到遇上一伙强盗。我也不跟他客气,抬手将92手枪的枪口顶住他的脑门,恶狠狠的说道:“小子,还是你把银子拿出来,不然老子也要你的命!”
那伙人都呆住了,包括命悬枪口的瘦猴,他大约不了解手枪的厉害,尽管被枪口指住眉心,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表情有些迷惑,似乎奇怪我凭什么敢跟他叫板。
凭什么,当然是凭几百年后的现代武器。我退开一步,双手持枪,瞄准瘦猴斜举在空中的铁剑,“啪”的一声,瘦猴全身一震,铁剑脱手掉落在地,剑身弯曲,已变成一把曲尺!
强盗们哗然。这时,洪春雷已穿上衣服提枪过来,加上悄悄出现在我身后的林吴二人,四个人,四支手枪,完全掌控了眼前的局势。
可惜那些强盗并不了解状况,最初的惊讶过后,一个个忽然变得穷凶极恶,挥舞着刀剑,呐喊着向我们扑来。
“不准开枪,看我的!”
洪春雷收起手枪,赤手空拳迎上前去。我终于见识了洪春雷的真功夫,她在一片刀光剑影中左躲右闪,每一次闪避的动作都不大,看似若不经意,却总是恰到好处的避开刀剑,然后快速出拳,出腿,将攻击她的强盗一一击倒。十分钟不到,强盗们刀剑扔了一地,各自捂着痛处哼哼叽叽,再也没有先前的威风。
“洪小姐,真有你的!”两个台湾人赞叹地伸了大拇指。
“过奖,”洪春雷敷衍地拱拱手,然后转向她的俘虏。“我说,你们是什么人?”话一出口又觉得弱智,赶紧补上一句:“我知道你们是强盗,我的意思,你们是哪部份的?谁是你们的头头?李自成,张献忠,还是别的什么大英雄、大明星?”
强盗们面面相觑,不过洪春雷对他们没有恶意,这点倒是看出来了。一个强盗壮着胆子道:“回小姐的话,我们不是闯王和八大王的部下,我们是宜川王左桂的老弟兄。崇祯二年,王老爷被洪承畴困在云阳,后来拼死突入神道蛉,我们因为身上有伤,走不动,就留了下来。这些年,我们打打杀杀,从云阳到川北,再到重庆府,身边的弟兄越走越少,今天不想又落在小姐手上,也是我们穷途末路,命该如此,只求小姐给个痛快!”
这些家伙,倒是有种。我问:“现在是哪年,是不是1645,啊不对,应该是甲申年过后的乙……乙什么年来着?”我对天干地支了解不多,只知道甲后面是乙丙后面是丁,申后面是什么,鬼才知道。
“甲申年?”几个强盗诧异地互相望望,其中一个说,“今年是大明崇祯十一年,如果按天干地支的算法,还有六年才是甲申年……”
“什么,今年是崇祯十一年?”这下轮到我们吃惊了。我在心里默算一下,崇祯十一年,也就是公元1638,怎么回事,时间怎么提前了这么多?
林尊贤沉吟片刻,作了这样的解释。他说时空器的使用会有误差,一百年的误差大概是一两年。为了确保回到1945以前,他们实际确定的目标时间是1943,1943减去三百,再减去允许误差,1638的结果并不十分离谱。
我们又问了几个问题,包括王左桂是什么人,他们造反为什么跟王左桂而不跟李自成等等。强盗们的回答不得要领,不过,我们也有收获,除了了解我们身处的地理位置,风土人情,另外,我们还掌握了其他一些情况。
。。
第三章 何去何从
现在我将崇祯十一年的中国大环境给各位简单介绍一下。
从天启末年开始的陕西农民大起义,经过几起几落,目前已进入低潮。崇祯皇帝依靠洪承畴、孙传庭、杨嗣昌、熊文灿等一帮统兵大臣,围追堵截,在潼关南原击败李自成,又在谷城逼降张献忠,农民最大两支起义部队被平息,国内环境趋于稳定。
至于王左桂其人,在我们的教科书上名不见经传,可在当时应该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李自成最初起义投靠的部队,就是王左桂。1631年,也就是崇祯五年,王左桂投降明军被杀,李自成转投不沾泥,不沾泥又降明,李自成再投王嘉胤,然后才渐渐闯出名号。
弄明白我们身处的环境,我们开始讨论我们的未来。
在我的大力鼓吹下,这些国共两党的精英都开始接受我的观点,那就是,这是一个属于我们的时代,我们是历史的主宰,我们掌握了未来的科学知识,我们可以造枪,可以造炮,可以用现代思想组建新军,什么李自成张献忠,什么崇祯皇帝满州八旗,也就是趁我们没在,他们才露了一小脸,现在既然我们来了,也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我们未来要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国家?”洪春雷心怀天下,开口就是国家大事。
“当然是没有皇帝的民主国家,”我接着话题阐述抱负,“《中华再起》已经对这个问题有了明确阐述,我们都是二十一世纪的文明人,我们才不稀罕什么帝王将相,我们要学的是华盛顿,功成身退,并将这个制度贯彻始终,让后世子孙一生下来就沐浴在民主自由的阳光下!”
“谁来做华盛顿?”这是小吴的问题。
“当然是……抓阄。”
华盛顿居然是抓阄抓出来的,这个结果可有点滑稽。不过还好不是迫在眉睫。与做领袖相比,我更感兴趣的是造枪造炮,发展科技。
“你说的这些都是瞎扯淡!”
傅天钧一直默默的听我布道,等我说完他才开口向我发难。
“首先来说造枪造炮,现代武器的基础是现代工业,你有车床吗,你有铣床吗,你有精密仪器仪表吗,你有现代手段冶炼出来的钢铁跟合金吗?造子弹炮弹需要黄色炸药,这个时代还在用黑火药吧?瓦特发现蒸汽机的原理,只是短短的一个晚上,可是他将原理变成实物,足足花了二十年,二十年啊,清朝都该轮到康熙做皇帝了吧,你们还想反清复明?”
“这么说,阁下愿意脑袋后面拖一根猪尾巴,心甘情愿做满州人的奴才?”
“满州人?你应该说满族才对。中国有五十六个兄弟民族,满族也是其中之一,没理由总是汉人老大哥当家长吧,满族小兄弟偶尔当当,有什么不可以?”
“嘿嘿,现在的满族可不是你的兄弟,”看来傅天钧对满族的印象不错,有必要给他敲敲警钟。“还有六年,清兵就要入关,到时候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少拿这个威胁我,老子为国家出生入死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儿呼口号哪!”傅天钧虽然面带微笑,可是语气却越来越冲,“我们大家到底在干什么,我们干嘛要听一个高中生胡说八道,难道你们以为历史真的就是一本书,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傅兄,”老宋现在不用当刺客,对傅天钧也就客气得很,“依傅兄之见,我们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有三条出路。第一是做生意,李严刚才说了那么多,就一条比较现实,那就是我们都来自未来,我们拥有古人不曾掌握的知识跟眼光,把它应用到商业,应该可以在这个社会立足;第二条出路是做官,明朝的官,清朝的官,都是中国人的官,到什么坡唱什么歌,只是有一条,见了皇帝要下跪,见了上司要磕头,虽然是古代的礼节,想想还是觉得犯贱;这样就可以考虑第三条,那就是出国;这个时候出国应该不会要什么绿卡护照,我刚才想了一下,以我有限的历史知识,现在的台湾、东南亚,好多地方应该都是无主之地,以我们的能力,完全可以过去移民,这样逍遥自在,也好过寄人篱下受人管……”
林尊贤插话说:“打断一下,这个时候的台湾应该是荷兰人的地盘,没有郑成功那样的实力,要想收复台湾根本不可能;至于东南亚,也许会有一些无人小岛,不过我们没有船,而且人生地不熟,没人愿意跟随我们移民,单凭我们几个过去,光是传宗接代都成问题,更不用说其他。”
我们几个大男人的目光刷地转向洪春雷,狼多肉少,洪春雷脸一红,勉强笑道:“看我干什么,想要传宗接代找别人去,老娘已经想通了,这个时代既然是女人的坟墓,老娘就做独行大盗,专杀你们这些臭男人!”
“干嘛杀我们呀,”老宋嘻皮笑脸的说,“我们又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