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水到蓝水的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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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水到蓝水的过渡- 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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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舰上确实只有一天的副食,昨天担任内舱的朱班把综合日报报值班的小副签字的时候,写的也是一天,可是没有人发现这个错误,不是写错了,而是舰上确实没有备足两天副食,可是没有人在追究这些,当这个错误在驾驶室里被发现的时候,需要的只是一个承担责任的人,而不是为何造成了这种现状,可是谁是这个倒霉的人呢,舰长、大副、小副?都不合适,只有一个朱班,我心中的老班长,变得一文不值。而一连串的责问,仿佛已经为定性做好了前期的舆论准备,就差一个权威人物最后敲板了,这个大概就是话语权的优势,谁先说话就有了话语优势,占了主动,而他们还有组织上的优势,一通责问下来这事差不多就定了下来:是朱班一人的错。首长的话更是让我失望,他扮演了权威的角色,责任全推到了朱班一人身上,接着是窒息的沉默,连埋怨斥责都没有了,事情差不多已经结束。高频打破了沉默,继续了驾驶室里的混乱,支队值班室还在协调,朱班在混乱的驾驶室里矗立着,还是一言不发。

  小副问了一句,“首长,要不要申请一下补给?”首长一把顶了回去,骂他没脑子,自爆家丑,好像也是对他的一些不满,小副识趣地退到右舷耳台,准备离码头,后来又想起什么,进来广播文书到驾驶室,不知道干什么。朱班并没有走,站在驾驶室过道上,挡着道,似乎在无声抗议,我习惯这样想。

  舰长回过头看了一眼:你下去吧,也不要值内舱了,值更位长去,具体处理回去再说!语气比刚才委婉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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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队一通报是美国佬的侦察船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忠诚”号,前阵的公开报道有许多关于这个家伙的信息,后来的情况也证明了我的猜测,只是当时我没有兴致为自己的专业敏感兴奋,驾驶室的混乱和对朱班的不公,让我到现在都还不平,这也再次证明了彼此的利用关系,提高自身的有用性一直很有必要,否则我可能已经背上处分,自苦自怜了,更不会为朱班鸣不平——这是我唯一的答案,或许我已经不自觉地充当了一回小白鼠,他们需要从我这种不再是个案的人身上得到解决类似问题的方法,但我还是倾向于前一种,这件事技师都没说什么话,早上在过道里碰见,才发表了有关此事的第一句评论:小伙,不错啊!

  对于眼前*裸的现实,尤其是前后的反差,朱班和James,巨蟹座的不安全感激发了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矛盾只会转移,不会消失,忙完了一段又是一段,现在又是新的环境,我赢得了张教练的肯定,同样我也能赢得新首长的肯定,忍耐是我的优点,而这符合量变质变规律。双体船,外形方正,桅杆上有个醒目的白色天线罩,雷达回波估计会像轮渡,外观方正的舟渡回波很特别,不是常见的米粒形,而是方块状,这个推理还有点靠谱,而没有人公开表达过类似的观点,我感到了一次机会,心里暗下决心,抓住这个家伙当作祭品堵住看上去像上帝的人,也好扫一下连日来的郁闷心情,所以这个小秘密我一直没有说出来,生怕被班长和钱佳抢了先。

  出来已经超过24小时,海水的颜色越来越深,海况也坏了起来,起码有5级,海面上翻着恼人的白浪花,一层薄雾在海面翻腾,似乎有一股魔咒,看上去神秘兮兮的。舰首忽上忽下,伴着呼呼声响,折角线劈开海水,压起的碎浪四处飞溅,落在甲板上,向后流淌,一道压着一道,可瞬间流淌的海水迅即被吹起,甲板上腾起一阵白雾,拉糖丝一样,刚被吹向右舷,又忽的向左,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栏杆上也是,一股水雾突然从钢铁里喷出来,在飘摇不定中消失,而之后只留下湿润的甲板。挡风玻璃上的情况可想而知,小缪只能重复劳动,脸色红里透着黑,是因为晕船,估计兵舱里又躺下一片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这趟海上苦行。恶劣的海况没有勾起我对方丈、瀛洲的向往,感受到的只有自然的*和孤寂,只想护甲,洗个澡。突然的瞬间,我意识到自己是在执行一项国家任务,而我更愿把它当作一次对抗,这对于一个新手来说可是完全新鲜,和平年代里这样的机会不多,而且心里还有个小算盘,虚幻的成就感导致的亢奋坚决抵抗了晕船的诱惑,并且让我聚精会神。中午的大锅饭简陋的连肉都没有,冬瓜、腐竹、黄豆,不多的几块小排,连花生米都没有。

  上午炊事班长罕见地出现在驾驶室,首长问最多能撑几天,答案是三天,这要加上舰上储备的罐头——这些战备物资还是从23那里原封不动地搬过来的,此前也一直在各条战备舰之间流转,看来这次要我们要开封了。小副还讲了一个哭笑不得的消息,舰上的花生米原来被靠在1号的539借去了,当时他们共建单位过来慰问,花生米不够,就找我们借了,首长听到这个消息时,两眼瞪着,愣了半天说:我真实服了你们!后来小副又补充了一句,说离码头前叫文书过去一趟,花生米没了,带回一些蔬菜气,也算是将功补过,可是这和我基本没什么关系,肉食者现在连蔬菜都不会放过。反正这次拉出了很多问题,看的都累,大伙私下里说,幸亏这次不是老邱保驾,不然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一直备着的个人战备物资,这下起了作用,这是钱佳的主意,自己也要准备战备物资,海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只要没靠上支队码头,就有延长任务的可能,大驱就发生过这样的事,回来前一天放开用水,哪知道任务有延长了,本就拮据的大驱愣是又在海上撑了两天。关于大驱的用水,听半仙讲过一些,在海上洗漱用水都是自带的,舰上每个人都配发了几个50升的塑料油壶,带几只,视任务长短而定了。

  上面的消息不多,新的传闻听说渔船已经跟上了,没想到海上,谣言还是有市场,这大概就是社会化的人的一种表现吧。但我基本认为这不可信,这样的海况,我们都很难受,何况是渔船,还要跟着美国佬,要是情况属实,怎么不通报我们,210的航向足足走了一个上午,顶着恶劣的海况,而且速度并不是和我的心情那样期待,一直是不紧不慢的18节。唯一的可能是部队的侦察渔船,在支队的时候见过一次,侧面与普通渔船无异,后甲板铺着木条,还堆了一些渔网,能不能捕鱼就无从得知了,只是船宽很大,整个船的长宽比很小,估计适航性会不错,驾驶室顶的天线也不少,大多是通讯用的。后来听说渔船也跟丢了,这个没来由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还是让我小小失望了一把,从感情上讲倒希望它是真的,我也有关机会证明一下自己,不是,是表现自己,虽然我一直厌恶这一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点,我必须忍耐,立足现有心态,适应新的变化。

  整个白天一无所获,舰上也死气沉沉的,海面上的船都不多见,有的也是大家伙,那个方块状的中型目标一直没有出现,量程换来换去,就是那几个标准回波。夜幕降下来后,全舰更显得安静,过道里见不着一方人,驾驶室里也停止了聒噪,这让我悄悄忘掉了离开时的不快,舰首压开的浪花发着幽幽的荧光,更有几分诡异,黑漆漆的夜幕中,不时晃过白影,又转瞬消失,鬼影一般。而夏日的闷热在这个时候更令人难受,浑身发热,汗衫借着汗渍贴在背上,很好地压着里面的热气,身体仿佛成了大蒸笼,留住里所有热量,而身上就是泥呼呼的,蚯蚓一样,和汗衫一道堵住毛孔,不留缝隙。两边的水密门一开,吹进来的都是暖风,一关上,又闷的慌,头顶上的通风口呼呼作响,就是效果不见起色,班长坐在那过一会就旋一下通风旋钮——其实早就打到最大了。兵舱里好一点,空调还有作用,可是呆不了多久,又是一样的闷热,一帮家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灯火管制后,通道里就没了人影,除了值更人员,其余地都躺床上去了,全没我这样的打虎热情,我的更还是凌晨3点到6点,现在是班长值更,钱佳在360,晚饭后我在那呆了一会放不下美国佬,又上去了,扒在耳台上,看着四处泛白的海面,又像是墓地,似乎老是有隐约的灯光闪过,可惜不是,是的话还有可能。雷达遮光罩被撤去了,16英寸的显示器成了驾驶室里最醒目的地方,海情全靠它掌握了,第一次出来打虎,不会就这样空手而归吧,要是抓着了,我也好有个能拿出手的故事向别人吹嘘。

  驾驶里忽的一亮,海图室通往驾驶室的厚厚的门帘被人掀起,进来了个人,还有个,是两人,后面的拿着个热水瓶。我朝里面一瞧,借着驾驶室里微弱的仪器显示光,辨出了是副政委和通讯员,原来是带着咖啡慰问来了,挨个给大伙倒上一小杯——这是副政委的私人饮品,很快通讯员从后面又端进来一个盆子,是面条,掺着肉丝酸菜,这是海上的标准夜餐,我这才想起,已经是晚上12点了,自己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平常不受欢迎的面条,这一下吃起来特带劲,尤其是体内水分被挥发的差不多的情况下,大伙就在战位上稀里哗啦地吃了起来,连汤带水哗哗就下去了,也不管前面的,再说大伙也看不清彼此,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三下五除二解决战斗,痛快,后来前面的也跟着哗啦啦起来,人是铁饭是钢吗,完了通讯员把碗筷收齐不让你费心,完全是首长待遇。

  “报告副长,右舷45度,距离60链发现中型目标,航向050,速度12节,我过它!”班长的报告声都小了很多,似乎与静谧的环境保持一致。

  大副抬了抬头,右舷的船轮廓都没有,只可见左舷的红色航行灯,偶尔旁边泛起一点白影,微弱的航行灯幽灵一样,在海上漂移。大副向右转了5度,对着过去,可是结果很快出来了,是个大家伙:有首灯,有尾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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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有的两瓶农夫果园喝光了,水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限时供应,我下去的时候才知道,但已经停水了,没事的都躺在床上,都躺下了僵尸一样,不吃不喝,完全是保命状态,真想美国佬来点动静,也好把这帮家伙拉起来。到公用柜瞅着一瓶,咕咕喝了几大口,清凉的液体滑过中空的口腔,到了胃部才反应过来,怎么辛苦的就我一个,一样拿津贴的都不一样,完了一看瓶上标签是大仙的,又补上几口,辛苦成了这样,水都没得喝!

  已经出来3天,还是一无所获,调过头来纵摇才好了点。海况依旧,满眼白浪花,太阳光落在海面上,有气无力。心里暗暗定的目标已经不报什么希望,生存状态降到了最低,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值更,活着就行,罐头已经摆上餐桌,冲着新鲜大伙还是接受了牛肉罐头。没有“忠诚”号的信息,也没回家的信息,仿佛我们成了一群被遗弃的人,成了现代的海上苦行者。下更回到兵舱,安静一片,夜灯都没开,偶尔海浪撞击外板,一阵轰鸣,躺在床上,随着舰上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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