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晚,但是可能是因为降温的原因,人并不多,稀稀拉拉来往的几个,因此,那个杵在门前的身影,就很惹人注意。
“怎么在这?”悠时走过去,疑惑的看着他。
“恩……在你家楼下等了一会,看你还没回来,就过来等了,这个是离你家最近的校门,我想你应该从这里出来。“凡亦解释,看见她缩的像个虾米,眉头又皱了起来。
“冷死了,烦着呢,你别找我不痛快。”看着他令人熟悉的“便秘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别扭神情,悠时提前警告。
话音刚落,那边,一件大衣就披下来,如果悠时愿意的话,她完全可以加上,衣角在空中划了一个完美的圆弧,很帅的披下来,这样的修饰从句,因为,那件大衣确实是飘逸的在空气中划了一个圈,然后落在她身上的。
但是这人一向没心没肺,确实不能要求她注意这样美的小细节。
“恩……”悠时披着他的大衣,犹豫的说,“谢谢。”接着上一句,这句谢谢说的怎么都觉得像在自扇巴掌……无语……本来不是应该是很贴心的举动么~弄不明白……
“走吧,去吃宵夜。”凡亦抖了抖肩,建议。
悠时虽然拿了别人的衣服,倒是一点都不嘴软,丢下一句,“不去。”就往前走。
凡亦也不坚持,慢她半个身子,跟着她。
两个人就悠然自得的在这样古怪的气氛中,到了她家楼下。
把大衣递到他手上,看他丝毫没有双方就此友情告别,各回各家,各找各*意思,悠然无奈又开了口,“我只是救了你的人,可没打算从此就把你养起来,你整天到我这里混吃等死,是怎么回事啊?”
悠然确实是记忆力不大好,虽然前两次出去吃东西,都是她付的帐,但是也都是她积极主动要带别人去吃饭,也确实不能给别人落个“找她混吃等死”的罪名。
只是想到前几日那一幕,心中愤愤,不想和他多纠缠,悠时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虽然对方算不上令人厌恶,但正常说来,双方也应该是,英雄就此别过,以后还是青山依旧,绿水长流,日后相见还是朋友,不见面谁也别叨叨谁的后续发展。
听她这么说,凡亦也不火,只是说,“那以后,我就带现金,我来结账就是了。”
……
本以为大少爷又要重演经不起挑衅,愤然离去那一幕,却不想,耳中忽然飘来软绵绵风马牛不相及的回答,悠时愣了短暂的一秒。
“这就不是钱的问题!”
“……”
默……
好学生虚心求教,“那是什么问题?”
“恩……”哽住。
“而且,我也给了你两百万,你也大可不必因为昨天那点小钱,就气成这样。”在陈大少看来,为点钱,大呼小叫,极伤风度,他这辈子是万万不会做这样得不偿失的事。
“那不是你的救命钱,什么时候你又擅自改成了生活费了?连通知都不带一声,也够干脆的!”悠时又开始了她擅长的暗讽。
凡亦一如既往的,没听懂,自说自话,“那我就给你生活费就是了。”
“你付生活费?!怎么,老娘是你奶妈还是你家保姆?我是长着一张我本慈爱的脸还是长着一张快来占我便宜的脸,让你误会我如此之深。”悠时简直心中明明的烧着三昧真火,瞬间被气的五脏俱焚。
一片秋叶,更委婉的飘过。
一个行人趴趴走。
继续……
默……
凡亦打量了她一下,认真的说,“那;倒是,确实没长。”
……
……
“我饿了。”凡亦见她瞪着自己不说话,又开口。
悠时肩膀垮塌下来,幽幽的说,“想~吃~啥~”
“葱花酱油面。”凡亦说的十分淡定。
悠时抬头以仰视的视角,盯着他。
凡亦被她看的心中一毛,又弱弱的说了三个字,“可…以…吗?”
悠时深深的看着他,悠时自深深处的看着他,看到凡亦都有点发毛的时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说,“你赢了……”
然后,转身,上楼。
凡亦在原地,迟疑了一会,疑惑,“这个是什么意思?是让我上去呢,还是不让我上去?”犹豫了一会,跟*,直走到门口,见她也没赶人,才放下心来。
第二次来,重新打量了一下她的屋子。
不大。
说干净,程度却是很一般。
说整洁,……,入眼是掉落在洗衣篮外的牛仔裤,椅子背上的T恤一件叠在一件上面,书桌上除了电脑,还有没盖笔帽的钢笔,喝了一半的茶水,反扣着的书,四散的草稿纸……算了,还是不要说整洁吧,凡亦心想。
呆坐在客厅,傻坐了一会,凡亦便闻见厨房传来的葱香味。
端碗上桌,悠时和凡亦说,“去拿筷子。”自己把两个大碗放下,遂也坐了下来。
手指敲打了几下桌面,听见厨房开柜子的声音,关柜子的声音……
然后又是开柜子的声音,关柜子的声音。
“筷子在墙上。”悠时朝厨房喊了一声。
“啊?”凡亦从厨房探出头来。
“在墙上!”
凡亦缩进厨房,2秒,又探出头来,“啊?”
悠时朝天翻了一个白眼,起身,进厨房,掀开小筷笼的盖子,模拟电影慢镜头,拿出两双筷子,看着凡亦的眼睛,说,“在,墙,上……”
凡亦倒也没有尴尬,只是说,“哦,没想到你们家的筷子放在那么古怪的地方。”
“那请问,你们家的筷子放在那里?”悠时无语的看着他。
“在……”陈大少爷哪里会知道他自己家的筷子放在哪里。
“我知道!”悠时微笑的说。
“?!”陈大少爷流露出,“你怎么会知道!”的眼神。
“你们家筷子放桌上啊!你吃饭的时候,他们就在桌上,你吃完饭继续把他们放桌上,然后筷子自己会跑到水池洗个澡,然后你要吃饭了,他们再一次出现在桌上。”悠时流露出悔恨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大爷,小的又错了,我们家还没有自动化到这个境界,筷子都要自己拿上桌的,这个事情真的不怪你,我们吃饭吧~”扑哧~自己笑场。
凡亦皱着眉头看着她,觉得生气,又挑不出她的错理儿,只能恨恨的说,“我们家筷子不在桌上!”
悠时笑着,进客厅,坐下,然后严肃的和凡亦说,“就这个问题,我敢和你打赌!赌200万!”
这时,凡亦倒是撇了嘴,不屑的说,“你这么穷,还敢赌!”低头吃面。
悠时对这他的头顶做凶狠状,瞪着眼睛,无声,“你有钱,了不起!!”
自己也低头吃饭,还没吃两口,看凡亦开始一颗一颗的往外面挑葱。
“恩,你不是要吃,‘葱花’酱油面?”特地在“葱花”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凡亦还在捡着,说,“是啊。”
悠时磨牙,说,“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凡亦抬起头来,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眉头微皱,用一种“你居然看不出来”的口气说,“把葱花挑出来啊。”
“所以?”悠时抬高了一边的眉毛。
“所以什么?”凡亦更奇怪了,这个女人没头没尾的就开始“所以”,是怎么回事?
“你不吃葱,就应该说,吃酱油面就好啦!”悠时生气的说。
对于她忽然大声的说话,凡亦再次皱了皱眉头,更加奇怪的说,“我不吃葱花并不表示我不希望汤面里有葱的味道。这明明是两件事,你怎么会混淆不清?还有,说话太大声,显得没有修养。”
悠时瞪了他一眼,暗自对自己说,“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第六节 人不在江湖】………
清晨,雾气还萦绕在树林间,要散未散。
凡亦还穿着睡袍,显然是刚起床不久,拿着无绳电话,拨了按键,等待着对方接听,不自觉的走到窗口。
在这里没有生活过几天,有时候气床,还会偶尔的恍惚,觉得还是在学校。在大学外面租的房子就正对着一片树林,每日清晨鸟儿都欢叫个不停。
现在冬末,春天还没来,没有人声,也没有鸟声,一切都显得寂静,让人有些难受。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吴妈,是我,对,好,我等着。”透过窗户,看外面的风景,因为靠的太近,几秒,玻璃上便起了一层雾气,模糊了视线,凡亦皱皱眉,后退了一小步,看窗户上的雾气又慢慢散去。
“喂,恩,爸爸,您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陈老爷今天气色不说,说起话来中气也足,听着似乎心情很好,“今天感觉不错。和医生说了,不要给我吃那么多药,吃药都吃饱了,哪还有什么心思吃饭。今天终于药量减少了三分之一,就是要准备开始化疗。人老啦,快死的时候到啦。”说完,还呵呵的笑了两声。
“父亲!”凡亦像被针扎了一下,沉下声音。
“你还是这样开不了玩笑,”陈老爷子也不以为意,“就是你妈妈去的太早了,我也没能好好陪着你,你现在这样的性格,我真为你找老婆发愁!”
“爸爸,我才19岁!”刻意提醒陈老爷自己的年纪。
“你看你才19岁,就已经够严肃的了,以后你真的接我的班,坐上那个位子,不是要变的更严肃,恐怕就是整天顶着一张扑克牌脸,靠上来的姑娘都是看中了你的钱。想想,真是前途堪忧。”陈老爷子似乎今天心情真的不错,居然有力气调侃起自己的儿子来,“对了,不是说你还和那个见义勇为的姑娘有联系,现在怎么样了,别人有没有嫌弃你?”
自己的**又被透露给父亲,凡亦觉得很无奈,顺着他的话就是,“嫌弃,她还叫我滚来着。”
“什么!”通过电话传来“咚”的一大响,不难猜,陈老爷又拍案而起了,“我这么优秀的儿子,居然她还敢嫌弃,居然还敢叫你滚,马上叫阿延把她给我绑了来,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是有几个脑袋,我们陈家的人,难道就能让她一个小丫头欺负了去!”自家的儿子自然只有自己能打,别人要是真打上去,老爷子第一个就不同意!
“父亲……”凡亦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人不能随便绑来,你就发张照片给我看吧,以后要是在街上遇见了,肯定给她点颜色看看!”陈老爷忽然转了话锋。
“父亲!!”
“儿子,不会是你这样严肃,别人才叫你滚的吧。如果是这样,你真要改一改。哪个姑娘受得了啊。”陈老爷今天难得的苦口婆心,有几分父担母职的味道。
“……”
“闲话不多说了,记得发照片,来说说公司的事吧,我不在,是不是他们要翻天了?”说到正经事,陈老爷的声音也沉了下来。自己费了一辈子心血的东西,有几分好,几分坏,他自己心里明明白白。
“明着还没有,就是和王叔对了一下这几个月的帐,里面有些猫腻,现在还不清楚问题出在哪里,今天还要继续看。”凡亦平白的叙述着这几天的状况。
“也是意料之中。你那几个叔叔,哪一个不是想多占几分好处,我不在这几个月,恐怕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