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天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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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天下+番外- 第1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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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不待卿玦回应,又回头对苍双鹤挤眉弄眼道:“对不住了,鹤大先生,南褚的镇国宝鼎也是本大夫的了,哈哈哈!”
  伴着夸张的笑,晏亭拉着卿玦向门外走去,随后关了房门,用最大号的锁锁住房门。
  在晏亭兴奋的找锁那一刻,卿玦分明看见方才被晏亭密密实实捆住的苍双鹤身上的麻绳尽落,而他只是那么柔笑着看着晏亭。
  卿玦心头那不舒服的感觉又开始泛滥,苍双鹤是在向他宣示,他能全然不顾的爱着晏亭,苍双鹤也可以宠她上了天去,只要她开心!
  宝鼎,晏亭命晏忠和曾胜乙好生看护,眉目中常常涌现出*喜。
  萱草雅依旧骑着她的肥妞,高兴的时候绕在曾胜乙身前身后,不高兴的时候一连几天没个人影,不过那日曾胜乙倒是听萱草雅说过,她说别夕长得也不错,不画可惜了。
  然后曾胜乙每次看见别夕就阴阳怪气的笑,别夕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曾胜乙的气息流动,那日终究隐忍不住,厉声问过曾胜乙笑什么。
  曾胜乙倒也不客气,当着晏亭的面便说萱草雅要画他。
  晏亭不甚在意的说道:“萱姑娘画的蛮好,这有什么可笑的呢?”
  曾胜乙耸肩道:“那个傻丫夸说谁长得好看的时候,从来都画不穿衣服的。”
  晏亭眨了眨眼,别夕的脸一瞬间涨红,卿玦站在晏亭身后伸手搭了她的肩膀,示意她别再说了,竟不想晏亭思考了许久之后,竟点头道:“好像有这样的一件事,让我险些误会了卿玦的,改天一定要萱姑娘把卿玦那画拿来给我瞧瞧,对了,等着别夕的画好后,我也看看,还有,胜乙义兄啊,萱姑娘说过你好看没有?”
  晏亭这随口一说,在场的几个男人皆面现尴尬,卿玦掩唇轻咳了咳,随后伸手拉着晏亭的胳膊快速离开,待到了僻静处,面红耳赤的对晏亭出声道:“你是个姑娘家,怎的要看那样的画呢?”
  晏亭眼中流动着晶莹的光芒,吃吃笑道:“不公平呢,萱姑娘都瞧过了,我还没看呢!”
  看着晏亭的表情,卿玦轻笑出声,伸手捧上晏亭的脸,额头抵着她的,喃喃道:“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晏亭嘻嘻的笑,伸展手臂缠上卿玦窄细的腰身,细声细气道:“该顺着我。”
  卿玦的声音中充满了宠溺,“得寸进尺。”
  晏亭笑得愈加的张扬,“谁稀罕进尺呢,本大夫要进丈。”
  他们嬉笑的声音隐隐飘远,飘到了一直站在他们不远处的淡紫色身影那里,收了嘴角的笑,手中捏着紫玉静默不语,苍双鹤知道,晏亭现在的笑声是真心的。
  四月末,大军照比预定时间早了两日回大梁。
  睿王率百官于大梁城上迎大军凯旋,苍双鹤依旧不现人前,卿玦一
  身银白铠甲,端坐乌骓马上,威风凛凛。
  晏亭步出马车恭谢王恩,却是不想睿王见她的第一句话竟令晏亭生出些微的惶恐来。
  “那一次见晏爱卿,爱卿面色差强人意,几月不见,倒是别有一番风情了。”
  听了睿王的话,晏亭脸色有些难看,心中暗暗盘算,早起后似乎看过铜镜中的自己,体内的药应该没问题,那么睿王这番话究竟代表了什么意思呢?
  卿玦一直站在晏亭身后,听着睿王的话之后,只感觉心头涌起了莫名的焦灼,且晏亭这样沉默着,即便睿王脸上的笑似乎没有任何的不同,可卿玦却是担心着,倒也不顾所谓的礼数,上前一步躬身道:“参见大王。”
  听了卿玦略带紧张的声音,睿王勾着嘴角,眼底写着玩味的挑起了眉尾,视线游移在晏亭和卿玦之间,先前也有传闻断断续续的传到他耳中,传说晏亭上太夫喜好别致,家中娇妻已然诞下子嗣,晏亭却与犹胜女子美貌的卿玦形影不离,无论走到何处,夜里总会同室而眠。
  那话睿王第一次听了,只是莞尔,间或再听旁人提及,只调笑道:“姬将军生的面相别致,喜好特别点,倒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不过而今亲见他二人的异样,睿王竟感觉心头打了个突,眯着眼无声的打量起卿玦脸上的飘忽,莫名感觉心头不舒服了起来。
  晏亭听见卿玦的声音,适才回过神来,脸上堆笑,出声回应了睿王的夸赞,“臣谢过大王褒奖。”
  不管心中是何种滋味,总归在众目睽睽之下,每个人表现的皆是那么完美,君有君恩,臣有臣道。
  虞国与褚国败了之后,即将迎娶堰国公主的睿王已经多半显出了隐忍过后的气势不凡。
  盛康一直沉默着,以前是众星拱月,如今是萧条落寞。
  场面上的事情晏亭无心应对,寻了个借口在众人面前回晏府去了,自然,如今晏亭的一举一动是众人的焦点,她寻得借口无碍乎长途劳累,想早些歇息,可大臣们却有意无意的调侃着她是着急想看看自己的“子嗣”,晏亭并不解释。
  卿玦见晏亭离开,也无心坐下去,不过睿王并不放他随着晏亭走,且把信常侯府中大公子、二公子和四公子一并叫到了夜宴上,待到晏亭走后,当着众人的面笑道:“姬爱卿如今已经二十又六了,先前是有些别样的缘由,不提也罢,如今却是今非昔比,晏爱卿尚不及弱冠,已经诞下子嗣,姬爱卿,也该早些成家立业了。”
  听见睿王的话,卿玦执着九方樽的手抖了一下,酒液溅出少许,虽面色如常,可坐在近处的睿王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一整天莫名的压抑竟在这一瞬间畅快了起来。
  不待卿玦回答,竟有重臣小心翼翼的推荐起了自家的小姐,卿玦一
  直低头沉默着,直到睿王扬高了声音道:“众爱卿,若觉得自家有配得上姬爱卿,稍后便同张效说说吧。”
  握着九方樽的手指关节泛起了白,卿玦听着睿王这等看似极度的荣宠—— 从前适婚女子从来皆是大王先挑的,而今这话放出来,莫不是明摆着告诉众人,此一番竟让卿玦这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可以先于睿王挑选贵胄之后,可是,他怎么能受呢,缓缓的站起了身子,卿玦坚定道:“大王,臣不能!”
  卷三 定天下
  第一二七章 指婚
  
  “大王霸业未成,臣怎可为一己之私,而负天恩?”
  以退为进,既圆了睿王的面子,也委婉的告诉睿王自己心中不应,卿玦知道睿王听得懂。
  睿王长指轻执夜光杯,嘴角勾着玩味的笑,视线透过杯身打量了卿玦脸上的坚定,声音里透着旁人辩不分明的情绪,语调悠长道:“姬爱卿心心念念寡人的家国天下,寡人甚欣慰,寡人年岁轻于姬爱卿,饶是如此,再过几日也要再次大婚,怎忍心见姬爱卿犹自形单影只,此事便这样定下了,姬爱卿不必虚礼推脱寡人的好意。”
  话音方落,众臣中已有窃窃声传入卿玦的耳朵,莫不是夸赞睿王仁爱那一套子虚词,卿玦目光清澈的看着睿王,对身边虚词不甚在意,即便自己有战功在身,但绝不会以为睿王真的就全心待他好,大王赐婚,有些时候是荣耀,而更多的时候,是一种禁锢的手段。
  以一人之力抗天命可行否?眸光流转之时,思绪已是百番计较,即便他此时违抗了睿王,睿王也不会真的治罪于他,卿玦有这等把握,可也清楚,自己表明了心态,睿王还要继续,也是代表睿王有自己的坚持,身边究竟有什么女人卿玦本不在意,可他在意的是当初因为边城千金和萱草雅的存在,让晏亭的心思飘忽,那对于他来说是致命的打击,此种错误他不会再犯,因此睿王即便要治罪于他,他也万万不会应了睿王的要求便是,晏亭看似坚毅的表象下藏了颗脆弱的心——  经不得太多的风雨!
  “姬爱卿?”
  见卿玦并未立刻回应了自己的说辞,睿王轻扬了语调,而坐在卿玦身边的朝臣已经开始轻声催促着:“姬将军,大王圣恩,还不拜谢?”
  那些人的声音虽不大,却足以让睿王听个分明,嘴角的笑现出了自鸣得意,看着卿玦的眼神愈加的开怀,这便是君与臣的区别,只要他高兴便可以掌控别人的人生,他不但要掌控身边之人的人生,还要掌控整个天下百姓的人生,这是他一直以来给自己设定的方向,为了这个方向,他可忍旁人无法忍,如今,大概不必再隐忍了。
  卿玦缓缓的躬身施礼,中规中矩道:“谢主隆恩!”
  说罢抬眼看着睿王的开怀,竟又全然不顾的说了起来:“大王乃有道明主,臣有一个不情之请,望大王成全!”
  看着卿玦的眼神,睿王总觉得他不会那样顺从了自己,却又想知道他会怎么说,因此轻缓道:“说。”
  卿玦缓缓的笑了,声音坚定道:“臣有心中所爱,可臣不能辜负大王圣恩,大王既是真心怜臣,只求待到大王大业一统之时,成全臣与心中所爱!”
  那是一根尖锐的刺,随着卿玦优雅婉转的语调,缓缓的扎进了睿王的心房,好像即便是呼吸这般寻常的事情,都可以引起心头的痛楚来了,那痛楚沿着心房蔓延开来,一直达到捏着夜光杯的手指,好像手中的杯子也无比的沉重了起来。这感觉竟是如此的强大,强大到令睿王也吃了一惊。
  一直以为卿玦是懦弱胆小的,却不曾想居然敢违背了他的意思坚持着自己想法,晏亭那其貌不扬的家伙是如何做到的?曾立下伟志,要掌控天下人命运,可是自己的命运,自己可能掌控的了?或许,他连卿玦也不如!
  手中的夜光杯身已经出现了几不可查的裂痕,睿王突然轻笑出声,用着仅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道:“为了个男人,哼……”
  放下手中的夜光杯,杯子脱离了束缚,顷刻碎裂,睿王睨着那杯身冷声吩咐道:“竟敢以如此不堪之物应对寡人,张效,命人将制此杯之人斩了。”
  一句话令原本嬉笑有声的众人顷刻缄默,各人皆小心翼翼的查看着睿王的表情,唯恐自己惹了王怨,成了睿王发泄怒火的替罪羊。
  张效躬身上前,跪地颤声道:“回大王,此夜光杯成于先王年间,雕杯之人早已亡故。”
  睿王看也不看张效一眼,视线一直绕在卿玦那张愈现艳丽非常的脸上,沉声命令道:“死了便能脱开罪名——  休想,挖出来,曝尸于日下,敢欺寡人之威仪者,寡人绝不善待。”
  一直被睿王注视着的卿玦表情没有任何的改变,反倒是一直坐在角落里的盛康身子不住的战栗着,即便他身后有西申撑着,可还是莫名的惶恐,也不过才一年的时间,睿王的改变令他寝食难安。
  或许睿王并未改变,因为盛康到大央之前,公子野便已经打探过了,当年尚还是公子昊政的睿王便显出了非凡的雄韬伟略,偏偏盛康到了大央之后,睿王是一副昏庸好色的形貌,那时盛康还曾嗤笑过传言的虚夸,如今想想,却原来是他太过自以为是了。
  睿王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面色惨白的盛康,眼底现出一抹狠觉,随后转过头去对卿玦和善的笑道:“既是姬爱卿心爱之人,莫不如带到寡人面前,寡人替你做主。”
  彼年年幼便知大央姬氏所出男女皆为天下至极的美人,且又常常被人夸赞,昊政公子为姬氏之中的极美,却是不曾想,卿玦身着一身布衣出现在他眼前,轻而易举的打散了他的骄傲,凭什么呢,那样一个罪臣之女所出,怎能比他生得好?不管国耻还是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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