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觯烁桓龈淖诘�*教徒授洗,便滞留下来。随后,他又为所有的避难教徒举行赦礼。等一切仪式完毕,便将祭器深藏,然后穿上白祭服,点燃蜡烛,跪在祭坛上等死。随后,一队清兵冲进教堂,将他捕获。见他年老无用,许多人力主杀他。但清兵队长为获得赎金,将他留了活口,囚禁了5天。后来,他被清军主帅身旁的一个太监认出,指他是汤若望的同道。他终于得以生还,被放回教堂。这段经历,在卫匡国的《鞑靼战纪》中,作了最早的记载。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章 耶稣会挺进中国(4)
其后数年,曾德昭基本上长住广州。1654~1657年,他再任中国副省会长。1657年,他回过自己最喜欢的杭州。1658年7月18日,他于广州逝世,享年73岁。他葬在澳门附近的香山澳。
《大中国志》
该书的成书年代,中外有不同说法。根据计翔翔从《大中国志》的行文推断,曾德昭完成书稿的时间,应该是1641年。《大中国志》的原文为葡萄牙文,标题为《中国及其邻近地区的传教报告》(Relacao de propagacao de se regno da chinaeoutro adjacentes)后经历史学家Manuel de Faria y Sousa (1590…1649)整理,并翻译成西班牙文,于1642年出版。与此同时,曾德昭亲自监督将书稿译成意大利文,于1643年出版。意大利文版的《大中国志》被视为最权威,此后的法文版及英文版,均根据意大利文版而来。
曾德昭在中国前后累计三十多年,跨越了万历、天启、崇祯三个时代,对明末中国的了解,不可谓不透彻。他的《大中国志》之获欧洲人重视,原因与《利玛窦中国札记》一样,全是因为扎实。该书作为观察研究中国的第一手资料,具极高可信度。
该书在描述明末中国社会方面,几乎具百科全书的功能。在地理方面,涉及了中国的位置、版图、气候、人口、物产、各省概况及岛屿,包括台湾与海南。在社会方面,涉及了中国人的品貌、性格、才智、嗜好、民风民俗。在政治方面,叙述了行政架构、政体规章。在文教方面,论述了经史子集、科举考试、琴棋书画、出版发行。此外,该书对语言文学、宗教迷信、科学工程、工匠百艺、历史事件、异族异教,都有细致入微的描述。
他对聂思托里教碑石及碑文的描述,让西方尤为着迷。
聂思托里教即景教,为基督教的一个分支,公元五世纪由叙利亚人聂思托里创立,认为圣母所生的人为天主与圣子的结合,因此耶稣有两个主体。根据西安景教碑的碑文记载,景教是在唐太宗贞观九年(公元635年),由阿罗本传入中国的,至立碑时的唐德宗建中二年(公元781年),已传播了一百四十六年。景教碑出土的时间,为明天启三年(公元1623年),恰逢曾德昭在中国传教。作为耶稣会的传教士,他对本教“分袂兄弟”一千年前在中国的传教事迹,自然是异乎寻常地关心,因此在《大中国志》中,他专辟一章,叙述景教碑的考察情况,据书中所写,景教碑高九掌余,宽四掌有奇,厚一掌多,顶部刻有十字架。碑文大部为中文,讲述了阿罗本之后景教在中国传播的经过。曾德昭将碑文之汉语部分译为葡萄牙文。因他的书首版于1642及1643年,故他的译文,是最早在欧洲出版的。
曾德昭因《大中国志》一书,被视为葡萄牙汉学之父。十八世纪后,因欧洲汉学中心移往法国,成果代有新出,他的著作终于渐被冷落,少有提及。
1998年12月,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了何高济译、李申校的中文版《大中国志》。何氏的译本是根据1655年的英文版译出的,可供希望了解内容者查阅。中文版目前未显示收藏价值。
法文版头版
该书的葡萄牙文原版,据分析从未出版过,因为全球所有图书馆或博物馆,都无法找到踪迹。西班牙文的第一版,市场已不可见。流通的版本中,以意大利文版居多,法文版属于罕见。
本书展示的《大中国志》法文版,为1645年巴黎出版的法文第一版。书名全文为:
第二章 耶稣会挺进中国(5)
Histoire vniverselle du grand royaume de la Chine / posée en Italien par le P。 Aluarez Semedo portugais; de la pagnie de Jesus ; et traduite en nostre langue par Louis Coulon P。
' Rel da propag da fe no reyno da China e outros adjacentes。 French '
' De l'estat temporel de la Chine '
' De l'estat spirituel du Royaume de la Chine '
出版商详情为:
A Paris : chez Sebastien Cramoisy; imprimeur ordinaire du Roy ; & de la Reyne Regente。 Et Gabriel Cramoisy ; 1645。
市场实例
上述的《大中国志》法文版,目前在伦敦出售,该书外部尺寸为9×7英寸,标题页为黑红两色。该书为上下两部分合二为一,第一部分的标题为“De l'estat temporel de la Chine”;第二部分的标题为“De l'estat spirituel du Royaume de la Chine”。 由Louis Coulon从意大利文翻译成法文。全书含序言、索引共367页,无缺页,羔皮纸因年久而发暗,此外无破损。该书的售价5,000美元。
美国纽约目前有一册《大中国志》的意大利文版在售,标题Relatione della Grande Monarchia della Cina,为1643年的第一版,价格4,500美元。比利时有一本1667年的法文版,售价2,456美元。
三.卫匡国的《鞑靼战纪》
卫匡国生平
卫匡国(Martino Martini; 1614~1661)也是耶稣会士。他于明清两朝交替时抵华,因汤若望等前辈的铺垫,而受清朝官方善待,有了充分发挥的前提。
他于1614年9月20日生于意大利北部城市特兰托(Trente)。该城靠近今日的奥地利,有不少日耳曼人居住。对他的国籍,学界有不同表述,法国人荣振华称他是日耳曼人,从族裔角度看,应该无错。而方豪在《中国天主教史人物传》中将他归为意大利人,若从出生地来说,也说得通。但根据《天主教大百科全书》(The Catholic Encyclopedia),卫匡国被列为奥地利耶稣会士,这可能在种族与国籍两方面都契合实际,应该是最权威的。
卫匡国17岁在罗马加入耶稣会,入罗马学院研习数学,曾师从德国数学家兼东方学者基歇尔,估计因此而对东方产生了向往。1632年,他被派往中国传教,于当年12月从热那亚启程,因旅途遭遇风暴,不止一次被迫返回里斯本。1640年,他到达印度的果阿,因缺乏船只,又等待了一年多,才重新上路。其中先后三次易舟,至1642年,才来到澳门,前后已用去了四年时间。
1643年,历尽艰辛的卫匡国终于到达中国杭州,随后便在浙江的杭州、兰溪、分水、绍兴、金华、宁波活动,又在南京、北京、山西、福建、江西、广东等地留下了足迹,对中国山川地理、人物掌故详熟于胸。卫匡国入华之初,明政权正摇摇欲坠。为取悦明政府和士大夫,他取了汉名卫匡国,以示要匡扶大明。他广交江南名士、达官贵人,致力学习汉语,阅读中华典籍舆志。
卫匡国到中国时,正是清朝挥戈南下之际。他在兵荒马乱中数度逃生。他一度受南明隆武帝朱聿键之邀,入宫教授有关欧洲的知识。隆武帝的兴趣所在,主要为欧洲的弹道学、大炮及火药生产的知识。遵照明庭的命令,卫匡国穿上了绣花官服,却偷梁换柱,把它当作做弥撒时穿的圣袍。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章 耶稣会挺进中国(6)
在明清的对战中,卫匡国先是加入了明朝的阵线,但经审时度势,不出数月,就转到清朝一边。1646年6月,卫匡国受隆武帝之托,前往温州附近的分水。不久,清兵来袭,卫匡国便在住所门外大书“大西天学修士寓此”字样,宅内杂置书籍、望远镜、显微镜等,中设祭坛,上供耶稣像,然后到临县暂避。清军虽破门而入,但未伤害任何人。将领并派人访觅卫氏,待之以礼,送回杭州教堂,并张贴布告保护。清军还让他穿上清朝服装,改变法式,以便一眼认出是新朝的拥趸。卫匡国改弦更张的唯一目的,是希望传教之途更为坦荡。
1650年,卫匡国被推为司库,应诏赴罗马教廷公干。他经福州、泉州、漳州、厦门南下,1651年3月5日离华。海途中因为被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船只俘获,便一路随荷兰人返欧,先到德、法、英、比、挪威诸国,于1654年底始抵罗马。在罗马期间,他就中国传教时所遇到的礼仪问题,参加了教廷的辩论,最后以他的见解获胜。教廷事后颁敕令称,中国教徒的敬天祭祖尊孔等礼仪,只要无碍于天主教的传播均可照旧讲行。卫匡国在罗马完成教务后,1657年再次赴华,曾觐见清顺治帝。他返杭州传教,得总督佟国器支持,在杭州新建了一所教堂,于1661年竣工,其宏伟壮丽的程度,为当时中国教堂之冠。同年,卫匡国不幸感染伤寒,于6月6日病逝于杭州,享年47岁。
卫匡国死后葬于老东岳大方井南天主教墓地。十八年后的1678年,因大方井墓地潮湿,教会遂将教士们的遗体择地另葬。及至打开卫匡国的棺木,赫然发现他衣冠如旧,遗体只缺了一个耳朵,其余完好无损。教徒们将他的遗体移往新墓地的小教堂,奉为圣物,“年中屡有人为之剪发修指甲,盥面整容,卧于木椅上,置于上层堂角,作共同祈祷状者。”对这一奇象,殷铎泽、柏应理、白晋等人均有描述。直到1877年,因尸体的腐烂加剧,教会才将其敛葬于墓地的教堂内。
卫匡国只活了短短四十七年,而其中的十一年时光,更耗费在往来中欧的路途上。在早期耶稣会士群体里,卫匡国被视为利玛窦之后的又一学术高峰,并且是意大利汉学研究的最后一座丰碑。自他之后,欧洲汉学研究中心,便移往法国。就数量而言,他著有《中国历史概要》、《中国上古史》、《鞑靼战纪》、《中国新图》、《中国耶稣会教士纪略》、《中国文法》、《逑友篇》等书。就范围而言,他的研究覆盖了中国历史、中国地理、中国语文、中国天主教传教情况等。他的著作,许多为西方研究中国的开天辟地制作,内容均广博深入,极受学界推崇。
《鞑靼战纪》拉丁文第一版
(Martino; Martin。 De Bello Tartarico Historia。 Antwerp; Pantiniana;1654)
《鞑靼战纪》是记述中国明清鼎革的重要历史文献。它从1616年满洲人(鞑靼人)进占开原城写起,至1651年清摄政王多尔衮逝世及卫匡国离华止。此后至1654年间发生的事,因卫匡国已人在欧洲,便以征引中国来函的方式,收于附录。
《鞑靼战纪》是反映明清嬗替之际最原始的记载之一。它取材于卫匡国的亲身见闻、友人书信及官私记载,感受真切。因作者身份特殊,该书得以置身明万历后的党争之外,超越夷汉之分,无惧清初文字狱,而保持客观态度。虽然卫匡国同情的是明朝君臣的命运,但他对满洲八旗兵的军事动员制度和摄政王多尔衮的文治武功,评价积极;虽然对流民起义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