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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两个大男儿的速度是如此的快,胸口痛着的蝶雪渐渐地跟不上了,头有些晕,腿有些发软,一直关注着她的铁剑将巨大的手伸到她的面前,这一次,她没有拒绝,她了解她自己,此刻她仿佛在发着高烧,而且体力已经几近透支了,眼前的这个人尽管是自己的仇人,但是自己刚刚救了他,他回头来帮助自己也是理所应当。此刻她出神地看着铁剑,不明白自己不但不能动手要他的命,反而还出手救他的命,难道自己对他的痴恋依旧如六年前一样浓烈?或者说自己对他的爱恋反而因时间的沉淀越来越浓了?不,不,不可能。她对他只有恨,刻骨铭心的恨。。。。。。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个人终于找到了乡镇的一家小酒店,铁剑敲过门,熟睡的小二将门打开,看到湿透的四个人话不多说便将他们让了进来。
“小二哥,”蝶雪忍住头痛心痛,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到小二的手里,“我们要四间客房,然后烧四锅热水来,招呼我们洗澡,快点!”
“是,是。”见来人出手大方,小二乐得屁颠屁颠地下去了。
闲话少叙,第一盆热水烧好了加好凉水连同洗澡盆端到了寒焰的房间里,蝶雪将昏迷的寒焰弄到了屋子里,将门关上,把两位男士关到了门外。虽然两个人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但是毕竟铁剑和蝶雪不知道,况且两个人的婚礼还没有举行,那条无形的界限还是暂时保留的好。
“铁剑,走,我们去后厨洗澡去!”卓非说着将手搭在铁剑的肩膀上,有些眷恋地看了房间里蝶雪替寒焰宽衣的影子一眼,将铁剑架走了。
“铁剑,”现在两个大男人已经坐到大桶里,美美地洗着澡,话多的卓非自然不会放弃任何说话的机会,“你说这个蝶雪随风究竟是什么人呢?今天如果没有她,我们真的就挂掉了!”
铁剑呢?目光呆滞地用手巾往身上撩着水,仿佛没有听见卓非的话,此刻他眼前浮现的确实刚刚淋过雨她的景象,苍白的小脸,湿漉漉的头发紧贴在脸颊上,大大的眼睛已经很难张开,眉毛因为胸口剧烈的疼痛而凝聚成团,原本红润的小嘴也变得青紫青紫的,她一定冻坏了,而此刻她还穿着湿透的衣服为寒焰洗澡,她能撑的下去吗?
“铁剑,铁剑?”卓非见铁剑呆楞着便多叫了几声,“你没事吧?”
“啊?”沉思着的铁剑终于清醒过来,“没事。”铁剑笑得有些勉强,在卓非看来他的笑容苦苦涩涩的。
“铁剑,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问你,却不好开口!?”好奇的卓非好奇地看着铁剑。
“大家明面上是主仆,其实早就是兄弟了,有事就问吧!”铁剑似乎已经猜到卓非要问什么了,但是他并没有阻止他问下去。
“你和忆冰究竟有什么恩怨?非得让蝶雪随风非得亲手杀掉你?”看到铁剑暗淡下来的眼神,卓非竟然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
“卓非,要珍惜眼前的幸福,不要当幸福失去后,才知道后悔,”铁剑说着将头靠在了木盆的边上,陷入了及美好又痛苦的回忆中。“我是欧阳家的嫡长子,自幼受到严厉的训练,为了让我在文武两方面都能有所成就,父母更是找来了燕雀门的掌门人当我的师傅,我的童年就是在不断的习武读书中度过的,直到有一天她的到来。”
“她?忆冰?”卓非好奇地推测着。
铁剑点了点头:“她是我父亲手下的遗孤,见没人收留她,我父母便收她做义女。我见到她时,她六岁还穿着白色孝衣,大大的眼睛含着泪水看向十二岁的我,抽噎着说:‘惊尘哥哥,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拍了拍她的头,我将她拥入怀中,并发誓今生今世保护无助的她。此后不管练得多么累,只要能和她在茉莉花花园呆一会儿,我就能忘记所有的疲惫,此刻她就会摘开得最盛的茉莉花送给我。”
是啊,茉莉,小小的白花看似一点都不起眼,但是和绿叶夹杂在一块,形成大片的茉莉花田,一绿一白,就是世间少有的人间梦幻,而且,它的香味儿不是呛人的浓香,而是淡雅的清香,盈满鼻翼,会让他觉得心旷神怡,仿佛疲惫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柔弱的她。
“你的房间里放满白色的茉莉花,就是为了纪念她吗?”卓非已经完全被铁剑的故事吸引了。
“是啊,她是的完美无声无息,以至于我会爱上她却毫无察觉,”铁剑忧郁地笑着笑得有些自嘲,“十年的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流失,当年的小丫头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而我见到她的时候竟莫名其妙地心跳起来,正当父母要做主将她许配给我的时候,香奈儿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尽管她只是个婢女,她的性格火热却很乖巧伶俐犹如她喜欢的红色,她每天细心地照顾着我,送一些精致的点心给我。不知道是为什么,自从她来到之后,冰儿就开始躲我,就连向她告白的机会都不肯给我,于是我郁郁寡欢,终于在一个喝醉酒的晚上,把香奈儿当成忆冰占有了。”
“于是你为了负责娶了她?”卓非有些为他心痛,原来这个绅士的冷酷的男人竟然有如此的经历。
“是啊!日子再次平静下来,婚后的一年,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尽管不是和心爱的她的,但毕竟是我的骨肉,”漫无边境的忧郁看得卓非有些心寒,铁剑倒是轻笑着,笑容里的苦涩滋味也许会是他回忆一生的珍贵宝藏,“可是当孩子满百天的时候,他竟然莫名其妙地死掉,而且现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忆冰,我真的不敢相信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你亲手杀了她?”听到这里卓非的眼睛里涌出了感动的泪花。
“是啊,我的剑刺穿了她的心窝,该死的我竟然亲手杀掉自己心爱的人,”铁剑说着有些梗塞,“后来事情查清了,原来杀死孩子的凶手竟然是我的妻子。”
“铁剑。。。。。。”卓非想要安慰陷入回忆泥潭里的铁剑,竟然发现所有语言都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亲手杀掉自己心爱的人是怎样的一种滋味儿?”铁剑说着揪着胸口,仿佛心脏被掏空一般,“我悔我恨,然而又有什么作用?”看着卓非投来的关爱眼神,铁剑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没事,很感谢你能听我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
不知不觉,两个大男人已经沐浴完毕踏着有些沉重的脚步来到寒焰房间的门口。此时,蝶雪正好从房间里出来与两个人撞个正着。脸色苍白的她眼皮有些在打架,冻得发紫的嘴唇那条血痕更加清晰,颤抖着的身体仿佛更加寒冷。这样的她让铁剑看得有些心痛,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已经帮寒焰洗好了。”原本说话快人快语的蝶雪说起话来竟有些吃力。
“她还没有醒过来?”卓非关心地问着。
“没有,不过我已经替她把过脉了,没事,只是她自己的潜意识不愿意醒来而已!”蝶雪说着硬撑着给两个人安慰的笑容,“这次昏迷对她来说也许是个好事哦!”
“你是说,她有可能恢复记忆?”卓非险些惊喜得跳了起来!
“恩,”苍白的微笑,蝶雪虚弱地扶着门口的柱子,“因祸得福!小二,”看到小二来收拾东西,蝶雪吩咐着,“准备一盆热水放到我的房间里,我要洗澡,还有把这个给熬成汤药,洗完澡,送到我房间,谢谢。”说着蝶雪将一粒药丸递给小二,“还有这个,”说着掏出一两银子,“这是报酬。”
“谢谢!”如此大方的客人还真是很少见,小二自然只有点头的份儿了。
“蝶儿,”铁剑不知道什么时候,改了称呼,“你确信你没事吗?你的脸色真是不太好!”
“没事,谢谢你的关心。”本想讽刺他一番的蝶雪此刻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支撑起自己,看了铁剑一眼便转身离开了,然而她并不知道,离去的淡薄背影竟让铁剑的心犹如六年前忆冰死后一样的痛。
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房间的蝶雪随风靠在门板上稍微歇息了一下,转过身将门划上,转身来到装满洗澡水的木盆边。眼前竟然莫名的有些花,她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没办法,不管自己是如何的疲惫,最后照顾她的也只有自己,六年来一直是这样,至于六年前的那十年,会是她最幸福的回忆,也是她最痛苦的回忆。
细长如葱的手指移向腰带, 衣杉尽褪后,缓缓步入木盆中,柔和的月光在朦胧的窗纸过滤下先得更加梦幻,照在她雪白婴润的铜体上,镀上一层如轻纱般的银色,和着她那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右侧乳根上有一颗小小的痣,在月光的照射下,衬着白得放光的躯体,仿佛是景德白瓷上的一点瑕疵,却显出一种难以言明的美丽。
这样的她是来自天宫的下凡仙女,还是来自妖界迷惑人心的狐妖?
蹲在木盆里的她用手轻轻抚着左侧心口处的难看疤痕,她的唇边不禁泛起一阵苦涩的笑:过去的六年里,历尽万般苦难学习各种奇门异数以及破解黑暗催眠术的方法,然而又能怎么样呢?遇到他,自己竟然下不去手,难道说自己还像六年前一样,爱着他吗?六年前,他让她在冰冷的绝望中“死去”,这样的怨,这样的恨,让她如何能放弃。“你是因爱生恨”一个声音在她耳边想起,但她终究不肯承认。
“啊!”她闷哼了一声,胸口好痛,这个该死的天气竟然在这时候下雨。
天知道她是多么的害怕下雨,不仅仅因为下雨会让她的胸口痛,而是每到打雷下雨的时候她都会想到让她恨却又让她思念的那个人,小时候每到这样的天气,他会来到她的房间,安慰她拥她入睡。。。。。。。然而。。。。。。。
漫无边际地想着,却忘记自己还在发着高烧,在高温的洗澡水里泡了那么长时间,终于意识渐渐地抽离。。。。
同样回到房里的铁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啊——”童稚的女孩声音在他的耳边回响,他知道是自己出幻觉了,每到下雨打雷的时候,他总会想到她,想到怕打雷的她钻到自己的怀里尖叫瑟瑟发抖的样子,想到她被吓得流泪的样子,想到她。。。。。。。一个人的脸浮现在眼前,那个人并不是寒焰,而是刚刚认识一天的蝶雪随风,为什么她的眼神会如此熟悉貌似在哪里见过,而且她说话的声音也好熟悉,难道说她是忆冰的化身吗?不可能啊!忆冰是死在自己的手上啊,也是自己亲手将她埋葬的,她有可能复活吗?如果光就相貌而言,像忆冰的是寒焰而非蝶儿,可和蝶儿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却是如此的熟悉舒服,就像那和忆冰在一起一样。她究竟是什么人呢?她真的是知道忆冰下落的人吗?
对了!想到什么的铁剑倏地从床上窜了起来,看了看天色,距离蝶儿洗澡的时间已经有两个小时了,应该差不多了,为什么还没有看到澡盆搬出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在房间里踱了两圈步,虽然有些犹豫,但是终究踏出了房门,来到蝶儿的房间的门前。
“蝶儿,你在里面吗?”礼貌地敲着门,铁剑却听不到里面的反应,“蝶儿?你没事吧?”由于受到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