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灵魂嫁给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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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灵魂嫁给谁了-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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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想起那段公路,那段石崖,我都不寒而栗。
  当时,班里那么多学生,要是出现任何的意外,比如某个学生轻轻推了他一把,比如他的裤腰带突然断了,比如他的脖子里突然落了只苍蝇,比如他脚下的沙子滑动了一下,比如突然从转弯出下来一辆汽车他分神了,比如一个卷风他的眼睛进了沙子,比如我轻轻用脚一蹬石崖……
  我们都有可能在顷刻间完蛋。
  是无法挽回的完蛋,因为掉下去的人,就没有生还的例子。
  后来,我跟一个我们村脑子里有点贵恙的人开了个玩笑,这是另一件事情,他背篼里放着刚割来的草,拿着镰刀在行走。
  我只是摘了一朵他草堆里的野花,他就不高兴了,镰刀虎虎生风啊,就那么过来了,我头一低,是下意识地,镰刀从我头皮擦过,我惊出了一声冷汗。当时我看到那位老人吓傻了,他可能忘记他手里拿的是镰刀,他可能忘记我的身高了……
  我一身鸡皮疙瘩地回家后,发现汗水已经湿透了我的衣服,那是冷汗。
  关于死亡的记忆,还有好几次,就不一一赘述了。
  到了高三,我住院。
  开始以为不是大病呢,搞了点人血白蛋白,是大夫要搞的,鸡蛋大一瓶就400多,我用了好几瓶。那个小医院没有输血设备,老爸的积蓄眼看花没了,却不见我好转,有一天,在去做胃镜的路上,我休克了,同学拖着我走了长长一段路,我脑子突然间就真空了,睁不开眼睛,一片黑暗。现在想来,那就是大脑缺血导致的缺氧,一缺氧,什么东西都完蛋,何况是大脑,大脑缺氧的瞬间,我失去了知觉,什么都不知道了,一片安静的世界。
  我醒来后,鼻孔里塞着氧气管,眼前的黑暗一点点消失,光圈慢慢增大,看清了父亲,看清了同学的脸。父亲是国家干部,他在骂我的主治大夫,说要是我儿子死了,你也别想活,他妈的我也不活了,但你得搭上你全家之类粗野的话,父亲的额头上,我第一次发现了豆大的汗珠!
  那真是豆大的汗珠,就那么一滴一滴的挂着,像珍珠一样,却掉不下来。
  短暂的几十秒的黑暗,让我真正感受了一次什么叫死亡。
  后来,大夫说,有一种死亡叫休克性死亡。
  我那天的死亡就是属于这种了,但运气好的是,采取的措施还算果断,我的大脑没有持续性发生因缺血而导致的缺氧。我活过来了。后来,在北京住院时,给老曲讲过,给其他大夫讲过,他们说我命大,那跟头晕不一样,说过去,就像脑溢血一样,就一下的事情,但我没过去。
  ……
  后来,我不想回忆了。
  我会写到连载里,我在想,上帝让我活着,定然有他的想法,我为什么不开开心心地活着,然后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呢?
  前一篇里,我提到了自己的生命有很多奇迹,同学说,我身上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奇怪。这句话,在这里也用一下,我只想说明,只要自己顽强了,他娘的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在我身上发生很多神奇事情的同时,我开始思考生命本身的意义,就我的兴趣而言,我更愿意将他们变成文字。
  其实,每一段经历都能写成一本书的。
  只是,只是,文笔和思路,组织的有点拙劣罢了。
  这些天来,看着大家热情洋溢的回复,看着大家在群里一个个都成了一家人般的朋友,我开心啊!
  于是,我把时间腾出来,专门写了这两篇短字,算是一个插叙吧。这样,大家也能更多一点地了解我。我是自私的哈,写出来的原因很简单,给故事添加一点说服力吧,免得大家说我在编故事。
  是啊,就是故事!感叹一下,深圳的阳光已经照到我的脸上了,又是一夜不眠。
  “灵魂”帖给了我充实的生活,却也给了我极大的压力!
  因为有你们的支持,我一定来一个漂亮的坚持,尽我最大的努力!谢谢大家!演讲完毕,继续期待下一个生命的奇迹。
  我爱你们!
  哈哈,作秀要做足呢,不然大家不笑:)
  然后,我就不说废话了,继续我的灵魂连载哦,这两段,就算是给朋友们讲了个故事吧。。。。

    083
  
  穷勿信命,病勿信鬼。
  ——壮族谚语
  
  野麦子,我的兄弟 
  你看天晚了 
  领着我背起行囊 
  咱们上路吧 
  你看人家都走光了 
  
  你看见前面的烟了么
  那可不是工厂的烟囱里的
  那是妈妈点燃了灶火
  烧开了滚烫的热水
  ——节选自诗歌《野麦子》
  
  我不知道那天的破房子里到底躺了多久,睁开眼睛时,浑身都是汗,湿淋淋的,头发上粘满了泥土杂草之类的东西……
  望了望四周,火已经灭了,世界一片漆黑。
  从火盆上摸索着找到一支烟,点着了,吸着吸着我自己却抽泣起来。我到底是怎么了?
  没带表,不知道时间,估计着,应该是晚上八九点的样子。
  烟还没抽完,一阵剧烈的咳嗽,我怕是血,专门用火柴将吐在地上的一口黏液照亮,还好,只看到了点血丝,不知道是胃里的,还是肺里的,或者是气管里的,口腔里的……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无声到有声,我就那样肆无忌惮地开始宣泄了。
  怕什么!
  但是此刻,我只知道自己是一个人!
  所有的狗屁朋友都是扯淡的,燕子知道我去桃林了,我要是死了,她恐怕是离我最远的一个人。郭絮轻而易举地在我脸上留下了一道可能这一辈子也抹不掉的痕迹。郭絮的奶奶还在颤悠悠地算计着余聪给她出的主意到底可行不可行。赵大妈估计还在考虑找个哪儿的养老院更合算……
  赵建国不知道这个月又拿了多少回扣,据说一盒54块的某消炎药他一个月就能推出去600多盒,每盒从药贩子手中吃4块多钱的回扣,至于医院的奖励,就不知道了,他一个月工资要是低于一万,那绝对是失败!再加上“药鼠”们给他送的红包,他此刻一定在梦里微笑着。
  医院门口卖馒头的那个老太太,明天早晨肯定还要JQ澎湃地叫喊着她的馒头。
  急诊室门口那棵树上有一窝喜鹊,这几天,小喜鹊就要出窝了,它们的生命才刚刚开始。
  饭馆那条街道上,踢着石头行走的小男孩一定还会找个什么东西,要么是石头,要么是别人扔了的易拉罐、矿泉水瓶子,他总是玩的那么津津有味。
  ……
  可我呢?
  稍微一动,浑身酸痛。
  一边抽着烟,一边冒着汗,间或发出响亮的咳嗽声。
  我就那样漫无边际地想一会儿,哭一会儿,再抽一会儿。可是,我还活着。我得走出去!这个世界上,不论在什么时候,最能靠得住的是自己!
  我扶着火盆,我扶着旁边的一张撒满灰尘的木床,我呲牙咧嘴地站起来了。虚弱的体力却没能支持我站立太久,它们一把将我推倒在木床上,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压在身下的裤子还没干,夜风一吹,有点寒意,赶紧将烤干的衬衣穿上……我一次次地用打火机在这个破屋子里寻找可以取暖充饥的东西,比如一件破衣服,或者能吃的什么东西。
  除了几根干巴巴的桃木,别无所有。
  一堆柴火又被我点燃。
  胃有点难受,头有点难受……浑身没有好受的地方。望着火盆里腾起的火苗,眼睛看到的却是一群舞动的小人,那不是幻觉,那一刻,我宁愿让黑白无常派来厉鬼和我交谈,和我对话,我是那样地渴望交流。在我眼里,跳动的火苗成了最有人性、最有灵性的生命。
  我没死。
  但我无法走出去,何况,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刚下完雨,坑坑洼洼的我去哪儿?要是等下去,结果可能就是死路一条。走出去呢?也可能暴尸荒野……
  莫非我死定了?
  我的不羁在学校和医院里都出了名,学校的就不说了,毕竟时间一长,大家都了解我。医院大不相同了,护士长是个阴奉阳违的老女人,她表面上跟你嘻嘻哈哈一团和气,背地里却动不动就给辅导员打电话,给家长打电话,学生们最怕的就是这个。
  要是父母亲知道了,他们的心还能好受?
  学校的辅导员知道了,第二天一定是兴师动众地过来了,有的红脸,有的黑脸,没完没了地心理辅导,没完没了地威逼利诱,直到你热泪盈眶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在保证书上签上你的名字,他们才会心满意足地离开,然后到学校去写报告,去说明某年某月某日,他们做了什么工作,用什么方法劝阻了一个将要自杀的病危学生,尤其值得肯定的是某老师的什么方法在挽救自杀学生心理上有很大突破,某某老师的攻心战又一次得到了肯定等等,这个我没读过,要是有机会,一定看看这些酒囊饭袋们是怎么互相吹捧的。
  火盆上的一轮桃木快要熄灭了,我的心也随着沉重起来!
    084
  
  耶稣星期五被钉死在十字架上,那是全世界最绝望的一天,但三天后就是复活节,耶稣复活了!
  人们在经历苦难的时候,往往用这个基督教中最经典的例子去鼓励别人,但对我来说,三天是遥远的,我恐怕连三个小时都等不及了。当铺天盖地的黑暗和浑身的疼痛全方位席卷而来时,想到最多的便是死亡。
  太多的如果,其实,没有如果。
  该发生的,终究要发生,那有那么多凑巧呢。
  烟早就抽完了,我已经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蒙胧中有手电光穿过桃林,有人来了。一种求生的本能让我以最快的速度滚下木板,大声呻吟着爬到门口。
  来的是三个女人。
  金凤、江小川,还有燕子。
  她们没有一个人责备我,金凤用大功率的探照灯从我头上照到脚下,再从脚下照到头上,这时候小川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口吻惊叹:
  “我的个乖乖我的个神,你他妈就是熊猫,哦不,你就是自己的太上老君了!天呀,看看,连传宗接代的家伙都Lou(或Lu)出来了,我的个乖乖隆滴冬!”
  燕子在旁边哈哈大笑,她已经从病房拿了我的两件衣服,迅速给我披好了衣服。
  我咬牙切齿地盯着三个人,始终没说一句话。
  金凤急了,她终于怒气冲冲地问了一句:“我靠,我就靠了!医院没规定护士半夜三更地来几十公里外的小树林里找一个垂死的病人,你倒是说句话呀,到这时候,还装个你妈的果丹皮呀?”
  我笑了。
  这果丹皮和娘西皮是我的口头禅,曾经多少次地,我毫无理由地用在她们身上。在这个时候,能听到这些话,心里却是另外一种温暖。听了金凤的回答,我毫无表情地说了三个字:
  “几点了?”
  金凤哭笑不得:“娘西皮!夜里11点多了!”
  她们三个把我架出小树林,路旁停着一辆福康,是小川修飞机的男朋友。
  他见了我,慢条斯理地伸着懒腰,问金凤:“哎哟我的姐姐,你们怎么把病人整成这模样了?”
  金凤这时已经大汗淋漓,没好气地说了句:“少废话,赶紧去南山宾馆!”
  在去宾馆的路上,她们几个似乎忘记我的存在了。其实,宾馆就在医院附近,到了宾馆,也就到了医院。我在车上喝了几口可乐,搞了点饼干后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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