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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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女人-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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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高站在东门楼上发笑的李阿楚这时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小寡妇。


绝###人(26)
小寡妇满头乌发梳得溜光,脑后的发髻平整而结实。髻上银钗闪烁,两耳边各戴一套缀着紫红玛瑙的银耳环,身上穿着一套大红的裙子,怀里抱着一瓶香气扑鼻的烧酒。寡妇的出现使李阿楚困惑。李阿楚大声喝斥道:“你来干什么?这里危险。”小寡妇一脸笑,说:“那天晚上我留了门,你没来……”

  李阿楚说:“留哪样门,你不想立贞节牌坊了?”

  小寡妇红着脸娇嗔地说:“我真的是喜欢你,贞节牌坊算什么,要它不如要你。”

  李阿楚假装生气的样子说:“这打仗呢。别说啥了,快回家去吧。”

  小寡妇摇摇头,目光兔子一样迷离,说:“我不走,我要陪你一起打仗。”

  李阿楚笑了起来,脑海里闪烁着以往小寡妇对他的种种好处。他说:“一个女人家的,打什么仗。又不是闹着玩。”

  小寡妇说:“你家主母不也是女的吗?我要学她,想打就打,想嫁就嫁,想爱就爱,多痛快。”

  李阿楚脸上露出哈哈的笑容,小寡妇与主母倒真是越来越像,这使她具有了一种野得动人的感觉。李阿楚发现自己竟有点喜欢她了。

  他抢过小寡妇怀里的酒,咕咚咕咚灌了一气,然后抹了抹嘴皮说:“好吧,你就跟着我一起狠狠地打狗日的。”

  57、临安城高大的城墙最终没有挡住28岁的李定国

  李定国发动的攻势一天比一天猛烈,李阿楚手下仅有数百人,不具备任何反攻的能力,只能坚守,而且坚守得越来越艰苦,越吃力。李定国的士兵从东西南北四面潮水般涌来。有的爬上了城墙,抢夺者家兵的武器,弓箭射得墙垛子噼哩啪拉响。一个高个子者家兵跌下城墙时,顺势扑向跪在那儿射冷箭的大西军,把四五个士兵压在了水田里,田里一片扑腾,水声响亮。

  这时,李阿楚愉快地发现,大西军的背后突然冒出了一队骑兵。这些骑兵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威武而神圣。他们速度极快,快得让人分辨不出单人单马,他们连成了一条流动的线,迅速地织进李定国的队伍里。于是,李阿楚亲眼目睹了这样悲惨的一幕:

  嗷嗷叫着的骑兵,齐刷刷将耀眼的长刀向李定国的队伍砍来。一个顶多只有18岁的士兵被一刀砍断了脖子,也许刀太锋利的缘故,脑袋依然立在脖子上,血却如瀑布般从肩膀处涌出来。立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李阿楚看到那脑袋像一只青蛙样突然跌落在了地上。18岁的身子随即扑倒,永远安息了。大多数士兵的脑袋被削去了一半,黏糊糊的脑浆和血浆溅得到处都是。被砍中脑袋的一匹黑马倒在地上,身子不停地抽搐着,头一下一下地向上挺着,像是要挣扎着爬起来……

  这样的惨景太多了,长十只眼也看不过来。朝阳楼上的燕子纷纷躲进了窝里,闭上眼睛,没来得及躲进窝里的,大多被吓死。李阿楚看得高兴地欢呼起来,小寡妇高兴地叫起来,声音像怀春的母猫一样。更让两人高兴的是,他看到了主母:她怀抱着幼儿,裸露着双乳,乌云马纵横无敌。

  这一天四面八方都混乱不堪,太阳血红血红的。

  但临安城高大的城墙最终没有挡住28岁的李定国,他用炸药将城墙炸开了一个裂口。巨大的爆炸声是在凌晨炸响的,震耳欲聋的轰鸣使全城都有了动感。

  这天晚上,李阿楚没去守城,而是趴在小寡妇赤裸的身上,本来是睡着的,但小寡妇硬说他又动了一下。李阿楚也感觉自己动了一下。他晚上已经动过好几次了,这会儿动一下也没什么。但他确实是睡着了的,这不可能是发自本能的动。李阿楚一下子想到了城墙,急呼呼地坐起来,胡乱套上衣服。打开房门才知道坏了。整个城里全是李定国的人马。来不及关上房门,两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向他扑过来。小寡妇光溜着身子惊得站起来。其中的一个络腮胡放弃李阿楚,淫笑着走向美丽的女人。李阿楚一个虎跳,将络腮胡子扑在身下,大喊:“快跑。”  

  小寡妇光着身子夺门而去。另一个士兵端起铁枪,扎了过去。她的身子往上挺了挺,然后转过身躺在了李阿楚的面前。小寡妇的双乳坚强地挺向天空,乳头就像一双黑黑的眼睛,向人们唤着什么。李阿楚扑过来,用身体遮住小寡妇的裸体,嘴唇吻住那像白鸽一样的双乳,它们突然羞涩了,伏在李阿楚的嘴边一动不动。李阿楚的嘴巴里流出口水,还有血。李阿楚挣扎着拔出扎在心窝里的一把匕首,紧抱着小寡妇的裸体,一起飞向了天国。

  万氏嫫获得消息赶来援救时,临安城楼上随风飘扬的旗帜已经易变为大西军李定国将军的了。临安城下,躺卧着遍地的尸体。护城河里的水变成了暗红色。亮晶晶的像旋风一样的万氏嫫的马队,迈着小碎步在城墙下徘徊。太阳已经大半沉下西山,只剩下一抹玫瑰色的红边烘托着临安城的悲凉气氛。万氏嫫拿过挂在马脖上的弓箭,对着暮色苍茫的东门楼,射出了狠狠的一箭,呼啸的箭羽插进粗大的木柱子上,啸声震耳,楼上的灰尘纷纷下落。李定国被啸声惊动,大喊:“你们是谁?”一个者家兵回答:“我们是你祖爷爷。”语音未毕,一排箭几乎掠着李定国的头皮飞了过去。李定国狼狈不堪地躲在城墙垛子后面,但他立即跳起来,大喊:“还击!还击!”大西军的弟兄们慌忙搭弓射箭,空中立即响起刺破空气的呼啸声。万氏嫫的骑兵队步步后撤。由于地上躺满了人的尸体,枪棍乱七八糟地丢着,马儿们显得很不灵活,像腿上被使了绊子一样旋转着、跌撞着、惊叫着。万氏嫫绝望地望了一眼巍巍的东门楼,凄凉地对手下说:“咱们也撤回阿迷。”

  58、者龙山喝了一口酒,然后紧搂着女人躺在松毛上

  普老六的家坐落在阿迷佴草龙东边的山脚下,紧挨着那条一直延伸到阿迷的古驿道。在他家院子的后面,是者龙山、万氏嫫据守的营寨。临安兵败后,万氏嫫率人马回到了这高高的山上。

  普老六在老婆的逼迫下,赶着家里的黄牛走在顺治五年四月初的清晨。他看到小鸟在洒满阳光的树林中自由翻飞,落在花丛里的蝴蝶扑闪着翅膀,将晶莹的露珠俏皮地一滴一滴扇落。路上,有一群人匆匆忙忙往佴草龙赶。他认出其中的一个女的,是人称“主母”的万氏嫫。她那端庄秀丽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忧伤。普老六百无聊赖地赶着老牛往前面青草茂盛的地方去。

  路经汤嘉宾的草地时,他看到平日瘦弱的汤嘉宾正在进行刀术表演。明晃晃的长刀随着他的舞动在半空中四处开花,兵士们手持刀枪、弓箭,或是圆乎乎的盾牌,瞪着黑漆漆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不结好果子的刀花。汤嘉宾表演结束后,友好地向着普老六微笑示意。普老六多次听人说起汤嘉宾的故事,说他是一个极有功夫的秀才,杀人就像割菜一样。只因报考功名连连落魄,这才纠集一帮人马,上山落草,与朝庭对抗。者龙山反明后,他投奔者龙山做了一名部将。

  普老六向汤嘉宾回头一笑,继续赶着牛往前走去。半路上,他还遇到了同为者龙山部将的陈长命、铁老虎。这都是在阿迷享有盛名的人物,与万氏分险据守于各个险要之地。普老六充满兴趣地望着这二人,心里涌动着一种特别亲近的感情。这个六十二岁的小个子老倌,对英雄人物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敬仰。万氏嫫进驻佴草龙的当日,普老六杀了两只羊慰问她。他将羊脚收拾得干干净净,煮得又烂又香,亲手捧给万氏嫫,称动物脚有“脚踏实地”的寓意。主母万氏嫫微笑地接受了他的馈赠,一手拿着一只羊脚啃得津津有味。普老六欣喜地想到,这女人一定是天上派来的仙女。

  那片海一样的青草甸子终于被踩在普老六的脚下,调皮、活泼、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小黄牛“哞哞”叫着钻进草丛里。甸子是广阔而平静的,白色的雾谒在慢慢地消散。那些灰不溜秋的水鸟忽上忽下、忽落忽停地在表演着得意的飞翔技巧。看着水鸟的飞翔,普老六心中也有了一种要飞的感觉。他兴奋起来,将左手遮在嘴边,形成喇叭的样子,高声唱起“放猪调”。

  普老六的“放猪调”没完,对面的驿道上,齐刷刷地突然冒出了一排戴着银盔的人头,人头下面是灰色的战衣,身子骑在马上,一晃一晃的。虽然隔着宽宽的草甸子,但他看到,一面被风吹得“呱呱”响的黄色的旗帜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李”字。普老六知道,这个“李”必是“李定国”的“李”,李定国必是在临安滥杀七万多人的大西军头领李定国。普老六忽然感到一种死亡的恐惧。他跳起来,撒腿向寨子里跑去,边跑边大喊着:“大西军来了,大西军来了……”

  万氏嫫的营寨里,瞭望塔上的士兵早已发现了大西军的踪迹。古驿道上的大西军踏起的厚厚的灰尘,远远望去,似是隐在青山绿水间的一条丑陋的灰龙。万氏嫫从怀里摸出那块系着红线名叫“绝色”的玉佩。这块玉佩是者龙山送给她的定情之物。那时她刚刚丧夫不久,还年轻美貌比若天仙。而如今,她似乎已经一下子衰老了,两个嘴角可怕地耷拉着,透过阳光的照射,瀑布般的黑发中显出若干根悲哀的白头发。她捏着玉佩,缓慢地戴在儿子普踢的脖子上。然后,她派人将者龙山喊来。

  者龙山飞一般跑进营寨时,看到那个叫普老六的老汉光着膀子跑了进来。这时,普老六的背上多了一把箭,木头削成的箭羽上下摇动着。他苍白的脸上,渗出一层水珠般晶莹的汗。“大哥,外面出啥事了?”万氏嫫与者龙山几乎是同声询问着他。他喘着粗气,悲哀地望着主母,几乎是哭着说:“大西军……李定国……过了草甸子啦……”

  沉闷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万氏嫫传令紧闭寨门,坚守不出。只防御,不进攻。她相信佴草龙的坚险绝对是牢不可破的。

  万氏嫫似乎又变得轻松起来,她微笑着对丈夫说:“咱们进屋饮酒吧。”

  隆隆的火炮声响起来了。木头搭起的蘑菇房被震得一摇一晃的。万氏嫫不用问也知道,双方已经通过炮火较量上了。者龙山紧张地说:“我去看看吧。”

  万氏嫫说:“不急,来,咱们喝两杯。”

  万氏嫫说完,轻轻地拉着者龙山席地坐下。地上铺满了厚厚的松毛,有一种清新的树的清香。普踢躺在一边睡着了,脸上的两个小酒窝里盈满了笑意。

  “老者,别多想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让他们打去吧。”

  “哎,我真是无能,一仗不如一仗啊。”

  “老者,你消沉多了。”

  “你也是。头上都有了白发了。”

  “其实,没什么可消沉的。云南的明朝,是毁在咱们手上的。这是多轰轰烈烈的事情。”

  “说的对!来,咱喝酒。”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碗与碗碰撞的声音,酒流进嘴里的声音。外面的炮声也稀落了。

  “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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