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善战,距离文明和教化也最远,他们的领土从高卢的极边开始,一直抵达莱茵河下游。
阿奎丹尼人的疆域则起于加隆纳河,直达绵延的比利牛斯山。而在真正的高卢领土上,埃尔维提伊人的勇武是远近闻名的,因为他们几乎总在同日耳曼人作战,不是抵抗他们的入侵,就是本族去侵略他们。
“这恐怕是最令人讨厌的一块绊脚石吧?”恺撒心想。
“报告统帅!”响亮有力的话语将恺撒的思绪从高卢拉回现实。
“什么事?”恺撒威严地问。
“高卢有密使来报!”
“好!”恺撒压抑不住喜悦,“传!”
他的确非常急切地想知道一些高卢的最新情况。
随着一阵紧促的脚步声,进来一个非常精神的小伙子。恺撒定睛观看,正是他派到埃尔维提伊人中的密探,那个聪明勇敢的卡路塞斯。额头的汗水、疲倦的眼神无不显示出长途跋涉的劳累。但他却急于向恺撒诉说什么,显然恺撒很满意他的这种态度。
“喝点水,慢慢讲。”恺撒非常大度地递给他一杯水。
“统帅!埃尔维提伊人要迁居,而且已经动手了!”卡路塞斯急切地向恺撒报告。
“哦……”恺撒显然为埃尔维提伊人的快速感到吃惊,“从头到尾,讲详细情况!”
“是!”卡路塞斯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恺撒禀告一番。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埃尔维提伊人中最显赫,最富有,也最具野心的奥尔及托列克斯出于篡夺王位的目的,在贵族中策划了一个阴谋,劝诱自己的本国人带着他们的全部资产,离开旧居去开辟新的领土。
他向族人鼓吹埃尔维提伊人的勇武就像山峰一样无人可及,他们要想取得全高卢的霸权,简直唾手可得。埃尔维提伊人被他的花言巧语所欺骗,非但同意了他的计划,而且公选由他负责筹备迁居的准备工作。而与此同时,奥尔及托列克斯频频出使。他说服了塞广尼人卡泰孟塔罗第斯的儿子卡司几克斯,让他去夺取他父亲以前曾执掌的王位。
同样,他又说服了爱杜依人杜诺列克斯做同样的事情,并把自己美丽的女儿——克劳狄亚嫁给他做妻子。
他使他们相信,这是极易做到的事情,因为他本人也将取得本国的大权。埃尔维提伊人是全高卢最强有力的国家,他保证一定会用他的资财和军队,帮助他们取得国王宝座。在取得政权之后,就以这最坚强有力的三个族的力量,统治整个高卢。
“但是……”说到此,卡塞路斯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下去,“这件事遭到了告发,埃尔维提伊人的首领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打算公审奥尔及托列克斯。”
“这个告密的人就是我!”卡塞路斯用余光瞟了一下,只见恺撒不动声色地听着,又继续说道,“本来我只是想使埃尔维提伊人内讧,分化削弱他们的力量。没料到,奥尔及托列克斯在预定审判他的那天,把他所有的家属、奴隶、仆役、门客乃至债务户都从各地召集到审判的会场,有数万人之多。
“因此,他靠这些人躲过了公审。但首领们被他的手段所激怒,决定用武力解决此事,就在此时,奥尔及托列克斯却神秘地死去了!然而他的神秘死亡并没有动摇埃尔维提伊人的雄心壮志和他们的迁离计划,反而更紧张地做着准备工作。他们劝诱他们的邻邦劳拉契人和都林忌人、拉多比契人采取同样的措施,和他们一起出发,还说服了入侵的波依人加入联盟。
“埃尔维提伊人烧掉了所有的十二个市镇、四百个村庄以及其余建筑,带足了三个月的粮食,准备于3月28日在罗唐纳斯河上会齐出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高卢之战(4)
“啪”的一声,恺撒拍案而起,拎着油灯,转向地图,紧张地思索着、搜寻着。
“卡路塞斯,你来看!”恺撒一边指着地图,一边说,“他们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条通过塞广尼人的领域,在汝拉山和罗唐纳斯河之间,不过他们选择这条路的可能性不大!”
“主帅!”卡路塞斯向恺撒解释说,“对!那是一条狭窄又崎岖的单道,一辆车通过都很勉强,更不用说浩浩荡荡的数十万人了。但是也不可不防,埃尔维提伊人向来狡诈。在这条道旁,有一座地势险峻的山峰俯临着它,易守而难攻,只要派一个连队的兵力,就能阻挡他们。”
恺撒望着卡路塞斯,十分满意地笑了。他为能拥有这样杰出的年轻人而感到骄傲,而卡路塞斯也为能得到恺撒统帅的垂青而感到荣幸。
“传那拉坎特!”恺撒决意要和这位心腹谋臣好好商量一下对策。
那拉坎特听明情况之后,略一思索,说道:“统帅,我的看法和您,还有卡路塞斯一样,我们要重点防范埃尔维提伊人从第二条路进攻。因为就是这条路要通过我们的行省,又平坦便利,而且此处的罗唐纳斯河由浅滩组成,易于涉渡。”
“对!”卡路塞斯补充道,“在罗唐纳斯河的边上,是刚被我们征服的罗布洛及斯人。他们境内最边远,离埃尔维提伊人最近的市镇是日内瓦。这个市镇上有一座延伸到埃尔维提人那边的桥梁。埃尔维提伊人认为,刚被我们征服的罗布洛及斯人对罗马一定没有什么好感,容易被说服。如果不能借道通过的话,他们就会动用武力!”
恺撒不停地在室内来回踱着。突然,他浓眉一耸,鹰眼倏开,闪过一道强烈的光芒,混合着愤怒和兴奋,神情颇似跃跃欲起搏击猎物的猛虎。他的声音越加低而且厚:“火速赶往日内瓦!”
日内瓦本是位于罗唐纳斯河边的一个秀丽的小城镇,充满着安详和平的气氛。但自从恺撒到达这以来,整个城市就像一架忙碌的机器一刻不停地运转起来,随同他到达的有卡尼尼乌斯副帅、坎那将军、布斯里奇将军,还有能言善辩、足智多谋的参谋那拉坎特。另外一个心腹——卡路塞斯已回到埃尔维提伊人的营地。
恺撒的军队大部分驻扎在城郊,而他的金黄的统帅帐也在其中。到达日内瓦的第一天,他就在统帅帐内发布了三条命令。
第一,鉴于外高卢地区只有一个军团约4000人的兵力,所以目前尽量招募军队。
第二,立刻将通向日内瓦的那座桥拆掉,防止埃尔维提伊人偷渡。
第三,尽量收集有关当地自然环境的情报,并寻找可靠的向导。
恺撒到来的消息很快传到埃尔维提伊人的所在地。他们都为恺撒的神速所震惊,甚至有人真的以为他是“魔鬼”一样的人物。
经过首领们的商议,埃尔维提伊人决定派两位巧言善辩的谋士南梅友斯和维卢克洛久斯来游说恺撒,希望能让他们通行。
这一日,南梅友斯和维卢克洛久斯来到恺撒大军的寨门之外。
粗壮的栅木构成了厚实的寨墙,鲜明的旌旗在空中“呼啦啦”地飘扬,把守寨门的士兵个个膀大腰圆,盔明甲亮。南梅友斯和维卢克洛久斯心中都称赞恺撒治军有方。很快,寨门大开,在侍卫的引导下,几拐就来到一顶硕大的,金黄色的帐篷之前。蓬顶之上红缨飘扬,四周的篷布上绣着许多青色的老鹰,发出熠熠金光,威武至极!
“传使臣!”一个威严浑厚的声音从帐篷里传了出来。
“埃尔维提伊人使臣参见恺撒统帅。”南梅友斯和维卢克洛久斯一撩帐帘,便口中称道。
帐内昏暗,但两道闪电般的目光扫了他们一下,两人浑身都是一打颤。
坐在正中央的恺撒坦然地接受了两人的参见,冷冷地说道:“两位使臣来得真不是时候,今天正是我军操练阅兵之时,本帅本没有时间接见你们。看在你们二人远道而来,又是使臣的分上,给你们三分钟时间!”
南梅友斯赶快说道:“将军,我们埃尔维提伊由于家乡被侵略者破坏,所以要寻找新的居住地,今天我们来就是想请将军让我等借道日内瓦。”
“哼!”恺撒提高声音道,“罗马的行省难道能轻易让你们通过吗?”
“将军息怒!我们不是想冒犯将军,更不敢侵犯罗马的行省,只不过是想借道通行,绝不损害一草一木。上天可以作证!”维卢克洛久斯赶忙解释道,“除了这条路以外,我们再没有别的路可走,求将军您大发天神的慈悲,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恺撒假装被感动了,假意思索了一番,其实早在这两人到达之前,恺撒已与谋臣商定了对策,那就是——争取时间,加固工事,以待战机!
恺撒略一沉吟,道:“如果我马上同意你们通行,恐怕部下会对我不满。这样吧,我要花几天时间同我的部下好好商量一下,你们可以在4月13日再来。”
说到这,恺撒忽然想起了公元前107年,他的岳父的祖父,当时高卢的执政官卡休斯就是被埃尔维提伊人所杀,他的军队也在被击溃以后,被迫钻了轭门!
恺撒心中暗想:如果让你们通过,去蹂躏破坏我们的行省,那我岂不是天下最无用之人了吗?
且说这两位使臣正等着恺撒的吩咐,就听恺撒说:“两位使臣不妨看一下我军的阅兵。”
不容分说,恺撒领头进了阅兵场,登上阅兵台。南梅友斯和维卢洛久斯也无可奈何,亦步亦趋地跟在恺撒身后,上了阅兵台。
一队队步兵的整齐方阵过来了,旌旗飞动,刀枪如林;一队队的骑兵的马蹄声下冰雹似的响过去,军容威武严肃;一阵阵车兵的进退,冲锋也很出色。恺撒向他们挥手致意。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高卢之战(5)
最使恺撒感兴趣的,还是一队又一队骑兵的马上射箭的雄姿,150步远的箭靶,威武的骑兵纵马奔驰,挽弓搭箭,觑定箭靶,在战马飞腾的一刹那,哨箭尖啸,直中目标。好几队骑兵,都是箭箭中靶心。
恺撒高喊了几声“好”,立时兴致勃勃地要下场一试身手。
侍兵们忙着为统帅整理了箭戎装,许多早有耳闻从未亲见的将领、侍兵们,纷纷围过来看那罕见的大羽箭:白翎羽尾,漆金箭杆,镞长一尺六寸,径三寸,围九寸,镞尖和镞棱都尖利异常。如果没有超人的力量,这箭绝不能发。而那张大弓已被侍卫们背下场,弓弦也有小孩手指那么粗。
人们小声地惊叹,不住向恺撒投去崇拜的目光。恺撒只当没看见,下场试射。
武装的恺撒更显得威风凛凛,骑在高头大马上,如同一座铁塔,列队的骑兵忍不住朝他欢呼。于是整个阅兵场此起彼伏,几千人的欢呼声直冲云霄,向他们伟大的统帅——恺撒致敬!
恺撒被飘扬着的绮丽旗帜辉映着,被无数双热烈崇敬的目光包围着,雄壮有力的欢呼使他陶醉,使他胸中充溢着豪迈,不由举手向士兵们致意,掀起了更热烈,声势更大的回应!
一瞬间,恺撒只觉胸腔里的心奇特地膨胀了,感受到一股沉醉,仿佛烈酒在融化,化出一丝丝淡淡的甜味。
“啊!这就是我可爱的士兵们!我要率领他们统治高卢,占有这里的一切!”
恺撒绕场一周,终于勒住马,欢呼声渐渐平息,几千双眼睛期待地望着他。
恺撒骑在马背上,稳如泰山。把长箭搭在弓上,慢慢运力开弓。弓张如满月,箭紧扣在弦,发亮的鹰目盯住了200步外的箭靶,满场一时寂静无声。
恺撒口中轻声喝一声,弓弦“嘣”地一弹。长箭骤出,“嗤嗤”作响,划破无数目光织成的密密的网,飞向箭靶。
“哗——”满场一片惊呼!原来,恺撒胯下的战马在这一瞬间“卟嗵”一声卧倒了。它口吐白沫,再也站不起来,想来它是经受不住出箭那一瞬间的巨大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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