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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惹祸端
阿萍从阿新的眼皮底下逃走,本来就让阿新愤怒不已了,阿萍的留言条则更是火上浇油,在阿新的心头扎了一刀。 阿新知道阿萍的为人处事,更知道阿萍的精明,现在要找到阿萍来出憋在心头的这口恶气,是难上加难了。怎么办?阿新决定先去布吉,再去龙岗,找阿秀和宁儿算账。 阿秀是一个东北姑娘,据她说她家在佳木斯,父亲曾是个伐木工人,后来下岗,在佳木斯近郊办了一家木杂店,经营一些木制手工玩意儿,时不时利用曾经在林场的老关系做一两笔木材生意。初中毕业后,阿秀进城当学徒学理发,后来随师傅张姐到佛山开店。初到佛山那会儿,理发店人生地不熟,打不开局面,生意很冷淡。后来张姐终于悟出了其他发廊、理发店火爆的缘由来,那就是大多数发廊、理发店不仅理发,背地里还搞异性按摩甚至嫖娼。于是张姐也找来几个东北女子,干起了理发之外的营生。 本来阿秀是张姐理发的一个很好的帮手,但是耳濡目染,看见姐妹们利用自己的青春和身体一个个都穿金戴银富了起来,心里着实痒了几回。但她毕竟没干过那事儿,害怕,心里没底儿,只好眼睁睁看见肥水往他人田里流去。 阿秀心里的变化,没有逃过张姐那一双锐利的眼睛,一天深夜打烊后,张姐关切地问阿秀:“钱够花吗?” 阿秀点了点头:“还行!” “没给家里寄点儿?”张姐又问。 这一问打开了阿秀的话匣子:“给家里寄什么呀寄?我都还不够花呢!你看人家,身上穿的是名牌,手上戴的是名牌,脸上抹的是名牌,而咱们呢,穿的戴的抹的,连个牌名儿都没有,指不定是什么伪劣产品,哎——!” 张姐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是干那份活儿挣那份钱呀!只要你愿意下海,凭阿秀你这模样儿,一月两月还不捞个三万五万的?” 几句话又把阿秀的心给搔痒了,但她吐出嘴边的话却是南辕北辙:“哎呀张姐,我也不眼红别人,我妈说过,人还是清贫一点儿好。” 如果阿秀真的照她妈的话去做,守住自己那一份天真和清贫,以后发展的故事就没有她的份儿了,可是她没有做到,经过生活三漂两洗的她也做不到。 一天夜里,张姐把理完了发、捶完了背的阿新介绍到阿秀面前:“阿秀,对新哥好一点,新哥可是个有良心的男人。”说完,张姐飘然而去。 窄窄的房间里空气凝固了,阿秀甚至不敢抬头看这位新哥一眼。 阿新是个老鬼,自然懂得打开僵局的手段,他从皮夹里胡乱抽出几张百元大钞塞到阿秀手里,阿秀想接而不敢接:“不!不不!我——” 阿新也不含糊,又从皮夹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票,合在一起,塞进阿秀的胸口里,趁势将阿秀压在自己身下…… 那一夜阿秀不知道自己是幸福还是痛苦,酸甜苦辣各种滋味混在一起涌上心口,兜里的钱是鼓了起来,可是她又老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夜半她未入眠,想来想去终于想通了,正如一桩买卖,你不愿意付出又怎么能够得到呢? 阿新走后好长一段时间里,阿秀都没有去接客,说准确点,是张姐没有安排阿秀接客:“阿秀,你等着吧,新哥说月底他来接你。” “接我去哪儿?” “新哥那天临走时告诉过我,说他要包你。阿秀,你这可是瞎猫逮着了个死耗子,发财的机会到了!” 当阿新在布吉附近购买了一套房子之后,把阿秀接了过来,阿秀从此便过起了悠然自得的“二奶”生活。 阿新与阿秀有约在先,每月阿新给阿秀一万块钱,阿秀在五年之内不得谈朋友,当然更不得红杏出墙。 前半年阿新和阿秀还是相安无事的,一切都按约进行。后来因为阿新又在东莞上了一个项目,时间忙不过来,到布吉幽会的时间也相应少了一些,特别是有一两个月,阿新付给阿秀的“生活费”总要晚上个三天五天的,阿秀电话里一个劲儿催,钱未到手心里不踏实。 阿秀从每天忙十五六个小时到每天闲十五六个小时,小日子过得无忧无虑,但却无奈无聊,平日里没人跟她说话,她也不敢出外招惹是非,闲得实在无聊时,便招呼几个邻居打打麻将,聊一聊家常。 再后来,阿秀终于耐不住寂寞,在迪厅里结识了一个小白脸,违反了她与阿新的约定而红杏出墙。 小白脸是当地一个烂仔,他看中阿秀的不光是隔三差五同她鬼混,主要是看中她兜里的几个钱。阿秀却天真地把自己未来的希望寄托在小白脸身上,希望有一天能够名正言顺地嫁给小白脸。所以,阿秀从阿新那里要来的钱,有相当一部分交给了小白脸。 这一切,阿新自然蒙在鼓里。 阿新从阿萍那里出来,油门一轰,直奔布吉而去。 就在快要到阿秀住的那个小区时,前面急驰而来一辆摩托,第六感官让阿新觉得摩托车后座的那个女子非常面熟。是阿秀,对,是阿秀! “这个臭娘们儿,真还给我玩起了这一套!”阿新无名之火油然而生,方向盘一拐,直朝那辆摩托车追去。 追到一个岔路口,阿新停了下来,因为前面那辆摩托拐进绿化区小道后也熄了火,停了下来。 阿新从后车厢里取出那柄尖刀,插在袖管里,倒提在手上,蹑手蹑脚朝两个黑影摸索而去。 夜静得出奇,两个黑影的甜言蜜语在阿新的耳朵里似乎放大了许多倍。没错,肯定是阿秀! 阿新弯着腰朝两个黑影摸过去,他把那柄尖刀从袖管里抽了出来,提在手上。快要靠近时,阿新一下扑过去,大喊一声:“阿秀,你这个臭婊子!”话落刀出,阿秀惨叫一声倒了下去。趁小白脸扶救阿秀时,阿新又是一刀刺去,小白脸“呀”地一声不再吭气了。 阿新在草地上擦了擦尖刀上的血迹,跑回小车旁,把刀扔进后车厢里,一溜烟消失在南国的夜幕中。 阿新驾着车如同一个醉汉一样在公路上扭着屁股狂奔,他的目的地是龙岗,他要报复的下一个目标是宁儿。 宁儿是一个四川妹子,聪颖,乖巧,嘴角一对小酒窝常常斟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