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滋病离我们有多远--中国艾滋病调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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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滋病离我们有多远--中国艾滋病调查报告-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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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杀阿萍
阿新首先怀疑的就是阿萍。  阿萍跟阿新相处时间最长,而且相处时间最多。阿新依稀记得阿萍当时陪他去医院诊断时的情景。到了医院,她为啥那么别扭?脸色为啥那么难看?最后一次到广州,他让阿萍跟他一块儿去,阿萍为啥推三阻四不愿去?难道心里有鬼?  最让阿新放不下心的是他与阿萍确立这种关系的当天晚上,他趁着酒性要与阿萍同床,阿萍却委婉地推开他,把手一伸:“拿来。”  阿新已经晕乎乎了:“啥拿来?”  “钥匙啊!”阿萍胸有成竹,不急不躁,“你不是答应给我一套房子做见面礼吗?怎么你忘了?”  “哦,记起来了,有这回事儿,有这回事儿!明天我阿新高兴了带你去看房子,怎么样?”  阿萍嗔笑道:“不会是欺骗我吧?”  阿新的欲火已经燃起来了,瞧那红红的眼睛就能知道此刻他心里有多急有多躁。阿新趁势将阿萍拥入怀里,俨然抱了一只大西瓜,啃个不停。  阿萍巧妙地阻止了阿新的又一次进攻:“别急嘛!你就不怕我有病?”  阿新愣了片刻,紧接着一阵火焰般的炽热将他的任何多虑任何迟疑都化为灰烬……  好像从噩梦中醒来,阿新喃喃自语:“难道这臭娘们儿真的有病?”阿新猛地扯着自己的头发,牙齿咬得咯嘣响,“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呀!”  痛悔之余,阿新决定去找阿萍算账。  他从枕头底下取出一把一尺多长的尖刀来,把它塞进车子的后箱中,然后一踩油门,朝深圳河绝尘而去。  这是位于粤港界河畔的一个自然村落,严格说来,这是一个一半是乡村一半是城市的地方。村子左边是一片鳞次栉比的建筑群,右边是当地村民自发修建疯长出来的私家房。住宅群豪华有气势,私家房精致但杂乱无章,拥挤在一块儿,俨然一个大拼盘。进了这个村子,人们会奇怪地发现,无论是村头村尾游手好闲者,还是小楼豪宅居家之人,均以女性为多,无衣食之虑的红粉兵团是这个村子里一道惹眼的风景线。只是到了周末,男人们才从四面八方驱着自己的驾骑赶往这里,无声无息享受着这里的无尽风光。这个村的村名对于居住在这里的大多数人来说似乎不记得了,但只要你一打听“二奶村”,人们就会告诉你这儿就是。  阿新与阿萍认识的那天晚上,颠鸾倒凤之后双方犹如谈一桩生意一样严肃认真地谈妥包养条件,第二天醒来,阿萍就嚷着要阿新带他去看楼。阿新在阿萍的百般温柔之下,俨然成了一个俘虏,阿萍指哪儿他就走哪儿。选来选去都不如意,最后来到“二奶村”。阿新和阿萍都满意这里的环境,一是离市区较远,但交通却非常方便;二是这里的楼群设计合理,气度不凡,而且周边环境又好,于是他们决定在这里安“家”。在这里购楼,对于阿新来说还有一个理由,就是楼盘不贵,平米价仅在3500元左右,而且主力户型大都在40—70平米,20万左右便又有了一个新“家”,他也不心疼。  有了新“家”后,阿新便成了这里的常客。说是常客,其实也就是每月来上两趟三趟,开始还来得勤些,后来阿新又包养了“三奶”、“四奶”之后,来这里的次数相对减少了。不过按时打款,这一点阿新毫不含糊,阿萍对此也满意。  阿新停好车,从后箱取出那柄尖刀,用报纸包好,再装进公文包,急匆匆上楼。  刚好碰上打扫卫生的物业管理人员:“哦,老板您回来了?”  阿新心里一惊,胡乱点了点头,径直上楼。  他和阿萍的新“家”在三楼,不高,阿新一般都不乘电梯,他常说运动运动,有益于健康。  敲门。  无人应声。  阿新用自己的钥匙打开门,反身将门锁死,又从公文包掏出那柄尖刀直扑内室而去。  正在被窝里熟睡的阿萍被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惊醒了,她一眼瞥见阿新愤怒已极的样子便知道大事不好,面对那柄白晃晃的尖刀,躲是来不及了,她只得下意识地大喊:“救命——!”  还没有喊出来,阿新就一把将阿萍从被窝里拎了出来,用尖刀抵住阿萍雪白的颈脖:“再叫,老子一刀结果了你!”  阿萍惊魂未定:“阿新,你这是——?”  “我问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没事儿,找几个朋友玩了玩麻将。阿新,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问四楼的阿月啊!”  阿新将阿萍撂到床上,朝手中雪亮的刀尖呵了口气,揩着,擦着,然后两道比尖刀还犀利的目光透视着阿萍:“我不想问谁!我只问你,死也要你死个明白!”  阿萍干涩的眼眶中终于涌出了泪水:“阿新,昨天晚上真的在打麻将啊!”  阿新用尖刀在阿萍眼前一晃:“我不是问你这些!少嗦,你究竟有没有病?”  “病?没有哇!”  “没有?你没有病那又是谁给我传染上那玩意儿的?”  “我怎么知道呢?你在外面不是还有相好的吗?”  “胡说!”阿新显然被激怒了,“我跟你时间最长,不是你是谁?!”  阿萍看见阿新真的发怒了,她知道阿新发怒后的结果是什么,她清楚地记得曾经为一件小事阿新被激怒时的情景。那时阿新像头狮子,对她又踢又打,而且见东西就砸,一直要等他折腾够了他才肯住手。这一次的事情又绝非小事,阿萍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艾滋病没有,就算有,谁传染给谁说得清吗?但是眼前的首要任务是尽量控制住阿新的情绪,阿萍非常清楚自己性命的劲敌,此刻不是什么艾滋病,而是阿新手里的那柄尖刀!  “阿新,我求求你了,就算我们是露水夫妻吧,也看在我阿萍对你的一片痴情上,听我把话说完。”  阿新的怒火仍在心头燃烧:“好!你说!”  阿萍使出女性特有的温柔手腕,摩挲着阿新的肩膀,阿新警惕地挪了挪身子:“别来这一套,你要说就说吧!”  阿萍想了想,语气由软变硬:“阿新,你也算得上一条汉子了,我也是一个既能跪着生又能站着死的女人,你刚才不是说过要让我死个明白吗?”  阿新乜斜了阿萍一眼:“是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尽管说!”  “阿新我问你,你怎么知道你是患的艾滋病?”  “化验单不是你亲自取回来的吗?上面写得一清二楚,血检呈阳性!”  “那我又如何知道我有没有得艾滋病?”  “做血检呗!”  “对了,我至今都没有做过血检,你怎么就知道我得了艾滋病?而且还断定是我把艾滋病传染给你的呢?更为荒唐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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