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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派工作组是在北京的常委们一致意见并得到毛泽东同意的。早在5月29日,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等开碰头会研究时,就决定派陈伯达率工作组去人民日报社,由张承先率工作组去北京大学。商定后,周恩来当场用电话请示在杭州的毛泽东,获得同意。次日,周恩来又与刘少奇、邓小平联名致信毛泽东,提出“拟组织临时工作组”,毛泽东当天即批示:“同意这样做。”31日,陈伯达率工作组进驻人民日报社并改组报社领导班子。6月初,中央常委扩大会议决定向北京市各大学和中学派出工作组,以扭转当时出现的混乱局面。为此,刘少奇、邓小平还专程前往杭州向毛泽东汇报。现在,曾自诩为第一个工作组组长的陈伯达又提出撤销工作组,显然是极不寻常的。7月23日晚,周恩来、邓小平还到刘少奇处谈工作组问题,24日凌晨,周恩来还为此事写信给刘少奇、邓小平,谈自己的想法。而在当日毛泽东召集的,周恩来、邓小平等都参加的中央常委会上,毛泽东严厉地批评了工作组的工作,并作出撤销工作组的决定。这显然是对邓小平等工作的不满。会后,周恩来于7月27日约邓小平、陶铸谈话。30日晚,又同邓小平谈话。31日,又约邓小平等谈话。8月5日至11日,又同邓小平等谈话。
8月12日,周恩来、邓小平等出席了中共八届十一中全会闭幕式,中央常委会由原来的7人扩大为11人。两人虽然还在常委会中,甚至排名还靠前,但实际上的工作处境是越来越困难了。9月8日,周恩来到毛泽东处开会,先后与邓小平、陶铸谈话。17日,又同邓小平单独通了电话。10月中下旬,毛泽东主持中央工作会议,林彪在会上攻击刘少奇、邓小平执行“一条压制群众、反对革命的路线”。说“错误路线主要是刘、邓发起的”。20日,周恩来到毛泽东处后,在人民大会堂河南厅约刘少奇、邓小平谈话。次日,又在一些负责人会议上谈刘少奇、邓小平的检讨方式问题。22日,周恩来又和陶铸、李富春约邓小平谈话。
我一直把他看成兄长(10)
11月份,周恩来还在竭尽全力保护刘少奇、邓小平。11月8日,有电话请示周恩来:刘、邓是否出席12日召开的有千名红卫兵参加的孙中山诞辰一百周年纪念大会?如果参加,担心红卫兵冲上主席台或叫喊不恰当的口号。周恩来出于保护目的,批示说:“刘、邓可请假不出席,红卫兵可邀请,事前必须做工作。”19日,周恩来得知某学院要开群众大会,并上追到刘少奇、邓小平,遂通知新华社:刘、邓问题中央已解决,不要在群众中搞。中央不支持他们开这样的会。新华社、人民日报社、广播电台都不要派记者去参加。
11月也是邓小平公开场合最后露面的月份。12日,出席首都各界人民纪念孙中山诞辰一百周年万人大会。25日,参加毛泽东第八次接见红卫兵的活动。接着就是被无休止的不断升温的批判。此时,心急如焚的周恩来尽自己所能,保护着自己的亲密战友。12月24日,周恩来得知中央文革小组支持下的红卫兵准备上街游行,并到中南海揪斗王光美,遂告有关保卫人员,要说服红卫兵对刘少奇、邓小平不宜采取揪斗办法。26日,就吴德请示北京市委如何对待次日召开的首都大专院校批判刘少奇、邓小平大会的问题时批示:可不去。1967年1月8日凌晨,周恩来听到造反派冲击中南海各门,要求揪斗刘少奇、邓小平、陶铸等人的报告后,把他们召集到人民大会堂,劝他们不要采取这样的行动。他恳切地说:党中央不同意这样做。在参加当日某些造反派召开的一次批判大会上,当有人呼“打倒刘少奇、打倒邓小平”的口号时,周恩来当即背过身去以示抗议,说:在中共八届十一中全会的决定上,他们两位还是党中央常委。批判可以背靠背,不要用揪斗的方法。17日,他又郑重地告诉某单位的造反派说:刘少奇、邓小平是政治局常委,报纸上没有点名,你们开会不要把他们拉去。否则,我们不出席。针对某造反派头头四处作报告,散布“打倒刘、邓、陈”的口号,周恩来斥责说:你这样做等于站在对抗中央的地位。国内的极左思潮和极左行动,已经影响到我们的外交工作,损害了我们的国际信誉。在1969年3月修改《一九六九年国民经济计划纲要(草稿)》时,将稿中“肃清一小撮走资派的余毒”处的邓小平等人名删去。在当时的情况下,周恩来只能以这种方式,竭尽所能来保护邓小平等。
“文革”初期,林彪、江青利用毛泽东的错误,对所谓“刘少奇、邓小平司令部”进行了错误斗争,并错误地改组了党中央领导机构。邓小平被作为第二号“走资派”在中国政坛上消失了,1969年10月又被下放到江西省南昌市郊“谪居”。看起来在邓小平的问题上周恩来保持谨言慎行。实际上,作为“兄长”他始终关注着这位亲密战友和兄弟。邓小平一家到江西前,他亲自打电话给江西省,指示要妥善安置。在得知江西省革委会负责人把邓小平一家安置在赣州的意见后,又提出具体建议:对邓安排赣州不妥,那里交通不便,山区条件差。应安排南昌市郊为宜,并住两层楼房,独家独院。据此,江西省革委会重新调整了方案,将邓小平夫妇安置在南昌市郊。这体现了周恩来虑事周密、细致的特点。
一年以后,周恩来在江西庐山参加中共九届二中全会,在林彪一伙兴风作浪,会议气氛异常紧张之际,他仍惦念着山下百里之外的邓小平。他对身边的保健医生说:这里有我的两个熟人,一个是你的同行,“另一个是我的同行,叫邓小平,现在南昌附近住。”
9。英雄所见略同,战友所为相合。1971年9月13日,林彪外逃叛国,11月初,邓小平以普通职工身份在工厂里听中央文件传达。回到住所,他显得很高兴,但只是说了“林彪不死,天理不容!”短短八个字,道出了他对林彪反革命集团祸国殃民罪行的深恶痛绝,表达了他对正义必将战胜邪恶的坚定信心。
此时,周恩来和毛泽东一起机智地粉碎了林彪反革命集团的叛变。周恩来以同样简洁的语言,表达了和邓小平同样的心情。他说:“林彪之死,天造地设”。真可谓:英雄所见略同。
我一直把他看成兄长(11)
听到林彪反革命集团阴谋被粉碎的消息,邓小平和家人非常高兴。据有关人员回忆,当天晚上邓全家坐在一起打扑克,直到深夜。随后,邓小平用下午、晚上时间给毛泽东写了一封长达数千字的信。通过江西省机要部门转送给毛泽东。看到邓小平1971年11月的来信,毛泽东联想起邓小平在中国革命和建设各个时期的功绩。1972年1月,他在陈毅同志追悼会上同陈毅亲属谈话时提到了邓小平,并且把邓小平和当时任中央政治局委员的刘伯承并列在一起,说邓小平的问题是人民内部矛盾。
在场的周恩来心里十分高兴,因为他深知,如果“党内第二号走资派”被解放而且重新出来工作,将带动一大批老干部出来工作。于是,他当场示意陈毅子女,将毛泽东对邓小平的“评价”传出去,以便邓小平尽早复出。同时,周恩来不失时机地讲述毛泽东对邓小平的“评价”。1月下旬,他在接见外地一个会议的代表时,当着江青、姚文元的面指明:在揭批林彪的过程中,一定不能混淆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在谈到邓小平问题时,周恩来又说,林彪就是要把邓搞成敌我矛盾,而毛主席讲邓还是人民内部矛盾,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不能混淆。4月,周恩来亲自修改、审定的《人民日报》社论《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强调:要严格区分敌我两类不同性质矛盾,对一切犯错误的同志,“无论老干部、新干部”,都要“采取教育为主的方针”,犯过错误的同志吸取经验教训,“就有可能工作得更好”。此时,邓小平家“政治环境开始有了一些转机,生活待遇也较以前逐步好转”。同月,周恩来代表党中央转告中共江西省委:邓朴方的治疗,还是由解放军301医院解决。随后,邓朴方从江西南昌回到北京,住进301医院。
这时,王震等老同志也在为邓小平复出而努力。8月3日,邓小平在江西看过林彪等历史罪证材料后,再次写长信给毛泽东,一方面继续批判林彪的罪行,另一方面表示:自己身体还好,还可以为党为人民做工作。11天后,毛泽东直接把邓小平历史上的功绩写在邓小平的第二封来信上,并强调:“这些事我过去讲过多次,现在再讲一遍。”当日,周恩来批告汪东兴“立即照办”。当晚,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传达毛泽东批示的内容。
尽管毛泽东出面肯定了邓小平历史上的功绩,但由于各种原因,关于邓重新工作之事却被搁置了4个月。1972年12月18日,周恩来写信给纪登奎、汪东兴,谈让谭震林回北京治病的问题。同时也说:“邓小平同志一家曾要求做点工作,请你们也考虑一下,主席也曾提过几次。”他旧事重提,表明了对安排邓小平工作一事分外关注。同日,他约纪、汪二人谈话。27日,纪、汪写信给周恩来,提出,将谭调北京安排工作。邓仍任副总理。分配适当工作。周恩来阅信后表示:谭事可先办,邓事待请示主席后定。
1973年2月,邓小平在江西奉命准备回北京,周恩来在北京指示有关部门为邓小平安排住所。自2月下旬起到3月初,周恩来连续主持中央政治局会议,专题讨论关于邓小平的问题。3月9日,周恩来致信毛泽东,汇报中央政治局讨论的情况。提出:政治局认为需要中央作出一个决定,一直发到县、团级党委,以便各级党委向党内外群众解释。并告:现在小平同志已回北京。毛泽东批示“同意”后,周恩来即批告汪东兴,将中央关于邓小平复职的文件及其附件送邓小平本人阅。并对有关内容提出意见。3月10日,中共中央发出了《关于恢复邓小平同志的党的组织生活和国务院副总理的职务的决定》,其中的一大段话,说明了在邓小平复出问题上的重重矛盾和举步维艰:
中央政治局认真讨论了毛主席的指示和邓小平同志的问题……遵照毛主席指示的精神,中央决定恢复邓小平的党的组织生活,恢复他的国务院副总理的职务,由国务院分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