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评水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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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评水浒- 第7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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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江来到后院,晁盖指着说:“这三位:一个是本村的吴学究;一个公孙胜,蓟州来的;一个刘唐,东潞州人。”宋江略施一礼,回身就走,嘱咐说:“哥哥保重!快走!兄弟去了!”
  宋江出到庄前上了马,打上两鞭,飞也似往县里去了。
  晁盖对吴用、公孙胜、刘唐三人说:“你们认得那来相见的这个人么?”吴用说:“他是谁?怎地慌慌忙忙就去了?”晁盖说:“你们三位还不知道哩!要不是他来通风报信,咱们几个的性命只怕片刻之间都完了!”三人大惊,问:“莫不是走了消息,那件事情发作了?”晁盖说:“多亏这个兄弟,担着血海似的干系来报咱们!原来白胜已经被捉到济州大牢里了,供出咱们七个人。本州差个缉捕何观察带领若干人,奉着太师钧帖来着落郓城县,立等要捉拿咱们七个。亏他稳住了那公人在茶坊里等候,他飞马先来报知咱们。如今回去下了公文,片刻之后就差人连夜来抓捕咱们。这可怎么好?”吴用说:“若不是他来报,全都打在网里了!这个大恩人姓甚名谁?”晁盖说:“他就是本县的押司,呼保义①宋江。”吴用说:“久闻宋押司大名,小生却不曾相会。虽然近在咫尺,却无缘见面。”公孙胜、刘唐都问:“莫不是江湖上传说的及时雨宋公明?”晁盖点头说:“就是他。他和我心腹相交,是结义的兄弟。吴先生不曾得会?四海之内,名不虚传!结义得这个兄弟,也不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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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评70回本水浒传 第十七回(4)
 ① 呼保义——宋江的绰号最多。除了“及时雨”和“孝义黑三郎”之外,关于“呼保义”这个绰号,历代注家的说法不一,但都说不清楚。一个说法是照字面解释的:“呼唤他来保护义气”,十分勉强;一个解释是:根据《辐耕录》记载,武正八品曰“保义校尉”,从八品曰“保义副尉”。也就是说:“保义”是职称。还有一个说法:在宋代,对在衙门里有些职务的人,统称“保义”,就好像对有钱人统称“员外”一样,不一定真有这样的职务。这也有一个旁证。庄绰的《鸡肋编》中有一个故事:金人南寇,上皇遽逊位,闻将及都城,乃与蔡攸及一二近侍,微服乘花石纲小舟东下。人皆莫知。至泗上,徒步市中买鱼。酬价未谐,估人呼之为“保义”。……
  晁盖问吴用:“事在危急,怎么解救?”吴学究说:“兄长,不用商议。‘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晁盖说:“刚才宋押司也说是‘走为上计’。只是投哪里去好?”吴用说:“我已经想好了。咱们赶紧收拾十几副担子挑了,一齐都奔石碣村三阮家里去。如今赶紧派一个人先去告诉他们弟兄。”晁盖说:“三阮都是打鱼人家,怎么安得下咱们这许多人?”吴用说:“兄长,你好不精细!石碣村那里一步步走近去,就是梁山泊。如今山寨里好生兴旺,官军捕盗,不敢正眼儿看他们。要是赶得紧,咱们干脆去入了伙儿!”〖这是吴用夜访石碣村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的“后路”。〗晁盖说:“这的确是上策!只怕他们不肯收留咱们。”吴用说:“咱们有的是金银,送一些给他们,就入伙儿了。”〖只听说有花银子买官做的,没想到做强盗也要花钱买!只是智多星智不多:吴用怎么也不会想到,王伦居然会连金银也不要(金银可以抢来),却要维持自己“首领”的称号(第一把交椅一丢,无权也就无钱也)。〗晁盖说:“既然商量定了,事不宜迟!吴先生,你就和刘唐带几个庄客,挑着担子先去阮家安顿了,再来旱路上接我们。我和公孙先生两个安顿了家里就来。”
  吴用、刘唐把打劫生辰纲得来的金珠宝贝分做五六担装了,加上家里的细软,叫十几个庄客,一起吃了酒食。吴用袖了铜链,刘唐提了朴刀,监押着担子,投石碣村去。晁盖和公孙胜在庄上收拾;有些不肯去的庄客,给他们一些钱物,让他们去别投新主;愿去的,都在庄上收拾财物、行李,不在话下。
  再说宋江飞马回到下处,拴了马,连忙到茶坊里来。只见何观察正在门前观望。宋江说:“让观察久等了。刚才村里有个亲戚,在下处说些家务,耽搁了些时候。”何涛说:“有烦押司引进。”〖这个何涛,也不会办事。你奉公文而来,为什么不到门房去请人通报?〗宋江说:“请观察到县里。”两个人进衙门来,正值知县时文彬在厅上发落事务。宋江拿着实封公文,引着何观察,直到书案边,叫左右挂上回避牌;低声禀报说:〖私下放了罪犯,却在这里装腔作势。看样子这是他一贯的作风。〗“奉济州府公文,为贼情紧急公务,特差缉捕使臣何观察到此下文书。”知县接过去,拆开看了,大惊,对宋江说:“这是太师府遣干办来济州府立等要回话的案子!这一干贼人,快差人去捉!”宋江说:“白天去,只怕走了消息,最好是差人夜间去捉。〖不但又给晁盖争取了半天时间,更主要的还是黑夜里抓人困难。知县是个糊涂虫,不懂得这里面的猫儿腻。〗只要抓住了晁盖,那六人就有下落。”时知县说:“这东溪?##吮U凳歉龊煤海趺纯献稣庵止吹保俊薄纪练饲康粒欢际恰昂煤骸备傻拿矗俊剿婕唇邢匚竞土礁龆纪罚阂桓鲂罩欤冢灰桓鲂绽祝帷?/p》朱仝、雷横和县尉来到后堂,领了知县钧旨,和县尉上了马,先到尉司,点起马步弓手和士兵一百余人,就同何观察和两个虞候作眼线拿人。当晚都带着绳索军器,县尉骑着马,两个都头也都乘马,各带了腰刀弓箭,手拿朴刀,前后马步弓手簇拥着,出了东门,飞奔东溪?##思胰ァ?/p》

吴越评70回本水浒传 第十七回(5)
到达东溪村,已经是一更,都到一个观音庵取齐。朱仝说:“前面就是晁家庄。晁盖家,前后有两条路,要是一齐去打他前门,他可能往后门走了;一齐去打他后门,他又奔前门走了。〖废话。〗我知道晁盖的武艺好生了得;又不知那六个是什么人,想来也不是善良君子。那厮们都是亡命徒,倘若一齐杀出来,又有庄客协助,怎么抵敌?只好声东击西,让那厮们乱蹿,就好下手了。〖身为缉捕都头,却不是大公无私的,只想到朋友交情,不顾国法。〗不如我和雷都头分做两路:我和你各分一半人,都步行去,先在他前后门外埋伏了;等候唿哨一响为号,你们从前门打进去,见一个捉一个,见两个捉一双!”雷横说:“说得是。朱都头,你和县尉相公从前门打进去。我去截往后门。”〖又是一个不顾国法的,也想放走晁盖。〗朱仝说:“贤弟,你不知道。晁盖庄上共有三条通路,我闲常时候都看在眼里了;我去那里,认得路,不用火把。你不知道他的门路,倘若让他逃走了,可不是玩儿的。”县尉说:“朱都头说得是,你带一半儿人去。”朱仝说:“只消三十来个就够了。”朱仝领了十个弓手,二十个士兵,先去了。
  县尉上了马。雷横把马步弓手都摆在前后,帮护着县尉;士兵都在马前,明晃晃照着二三十个火把,拿着钢叉、朴刀、留客住、钩镰刀,一齐都奔晁家庄来。
  到了庄前,还有半里多路,见晁盖庄里火起,从中堂烧了起来,黑烟遍地,红焰飞空。又走不到十几步,见庄内前后四面八方,约有三四十处火起;〖这个农庄,也太大了吧?〗焰腾腾地一齐都着。前面雷横挺着朴刀,背后众士兵发着喊,一齐把庄门打开,扑进里面一看,火光照得如同白日一般明亮,并不见有一个人;只听得后面发喊,叫了起来,叫前面捉人。原来朱仝有心要放晁盖,故意赚雷横去打前门。这雷横亦有心要救晁盖,以此争先要来打后门;却被朱仝说开了,只得去打前门。他们两个故意这样大惊小怪,声东击西,要催逼晁盖快快逃走。
  朱仝到了庄后,晁盖还没收拾完。〖这个晁盖,也太磨蹭了。庄内已经起火,他竟还没收拾完!如果宋江不拖延到夜里,人马中午就到了。〗庄客看见,来报晁盖说:“官军到了!事不宜迟!”晁盖叫庄客四下里放火,〖造酒已经三四十处起火了。〗他和公孙胜引了十几个走的庄客,呐喊着,挺起朴刀,从后门杀出去,大喝:“挡我者死!避我者生!”朱仝在黑影里叫一声:“保正快走!朱仝在这里等你多时了。”晁盖哪里听得见?,同公孙胜舍命只顾杀出来。〖公孙胜不是会法术么?这个时候,怎么不用?〗
  朱仝虚闪一闪,放开路让晁盖走。晁盖却叫公孙胜引了庄客先走,他独自押后。朱仝让步弓手从后门扑进去,叫着说:“快到前面捉拿贼人!”雷横听见,转身就出庄门外,叫马步弓手分头去赶。雷横在火光下东观西望,装做寻人。朱仝撇了士兵,挺着刀去赶晁盖。晁盖一面走,一面说:“朱都头,你只管追我做什么?我可没亏待你!”〖可见平时喂饱了。〗朱仝见后面没人,方才敢说:“保正,你还不见我的好。我怕雷横不会做人情,被我赚他打你前门,我在后门等你出来好放你。你没见我闪开一条路让你走?你不要投别处去,如今只有梁山泊可以安身。”〖这也算是“英雄所见略同”。〗晁盖说:“深感救命之恩,异日必定报答!”
  朱仝正和晁盖说话,听见雷横在背后大叫:“别让贼人逃走了!”朱仝吩咐晁盖说:“保正,你别慌,只顾走,我自会让他回去。”朱仝回头大叫:“三个贼人往东边小路去了!雷都头,你快去追!”雷横领了士兵众人投东边小路上追去。朱仝一面和晁盖说着话,一面装着追赶他,却像防送的一般。渐渐黑影里不见了晁盖,朱仝装做失脚扑地,倒在地下。众士兵随后赶来,上前扶起。朱仝说:“黑影里不见路径,失脚走下野田里,滑倒了,闪挫了左腿。”县尉说:“走了正贼,这可怎么好!”朱仝说:“不是小人不追赶,实在是天太黑了,没法儿追人。这些士兵又没几个有用的,不敢上前!”县尉再叫士兵去赶。众士兵心里说:“两个都头尚且不济事,近他不得,我们有什么用!”都去虚赶了一趟,回来说:“黑地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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