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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髦是曹丕之孙,时年12岁。只是一个傀儡,实权由司马师掌握。但曹髦很聪明,正史称他“才慧夙成”,“有大成之量”。
当初,曹髦从外地风尘仆仆赶到洛阳的时候,群臣迎拜于西掖门南。曹髦在门口下轿,要向各位官员回拜还礼。司礼官阻拦说:“礼,君不拜臣。”曹髦回答说:“我并未登基,现在也是人臣。”曹髦在城门口向群臣恭敬还礼。进城来到皇宫止车门前,曹髦又下车步行。司礼官又说:“天子有资格车驾入宫。”他又说:“我受皇太后征召而来,还不知所为何事。”曹髦步行到太极东堂,拜见太后。谨慎得体、大方稳重,朝野称赞,史称“百僚陪位者欣欣焉”。国有贤君,社稷之福,但司马师却后悔不已,立曹髦这样一个成熟和世故的人为帝,看来是犯了一个战略性的错误。
次年,司马师死前,便把一切权力交给了弟弟司马昭。
司马昭总揽大权后,野心更大,总想取代曹髦。为了免除后顾之忧,在###诸葛诞时,竟然逼迫郭太后和皇帝曹髦御驾亲征。
司马昭不断铲除异己,大肆屠杀曹氏皇族人员。
魏帝曹髦“见威权日去,不胜其忿”,就写了一首《潜龙歌》,表达了对司马昭跋扈的不满,司马昭发现了,便有了戒备之心。
曹髦少年英雄,血气方刚,知道自己即便想做“傀儡”,也做不长,迟早会被司马昭除掉。就打算铤而走险,用突袭的办法,干掉司马昭。
魏甘露五年(260年)4月的一天,曹髦对王沈、王经、王业等人,愤慨说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也!吾不能坐受废辱,今日当与卿等自出讨之。”几位大臣知道这样做等于是飞蛾投火,都劝他暂时忍耐,莽撞不得。
但曹髦一心要恢复皇室的威权,厉声说:“我意已决。即使事败身死,又有何惧?更何况鹿死谁手,还在未定之天!”
于是不顾郭太后及众臣的反对,身披铠甲,手持宝剑,坐在车驾之上,率仆射李昭、黄门从官焦伯等300多名宫廷侍官,大呼杀贼,向司马昭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
司马双雄(2)
王沈、王业两人见此,便快步出宫,抄小路报告司马昭去了,司马昭马上派兵拦阻。
司马昭党羽、中护军贾充在皇宫南阙下率军列阵,迎战曹髦。军队的战斗力自然非乌合之众所可比拟,曹髦的军队很快就溃散后退了。
曹髦一看,急了,高喊:“我是天子,谁敢拦我!”挥舞着宝剑,左右砍杀。
司马昭的将士见皇帝赤膊上阵,一时不知所措,只好小心躲避,不敢犯上。
太子舍人成济跑过去问贾充怎么办?
贾充高喊:“司马公养我们这么久,就是用在今日。有什么好迟疑的?”
成济得到暗示,遂横戈而进,向曹髦刺去。
曹髦毫无防守之力,被成济的长矛穿了个透心,血溅宫墙,当即身亡。
其实,曹髦的个人素质很高,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无所不精。时人评价:“才同陈思,武类太祖。”有《盗跖图》、《黄河流势图》、《新丰放鸡犬图》等多幅画作传世,评论家推崇备至:“其人物故实,独高魏代。”
正因为他的个人能力非常出众,所以他自觉地承担起兴复皇室的重任。分巡四方,观察风俗,慰劳百姓,追悼伤亡。俨然有祖风。但中兴的欲望和现实的压抑之间的巨大差距,造成了曹髦心理失衡,加上血气方刚,这才上演了赤膊上阵以身殉位的一幕。曹髦是以自己高贵而又屈辱的方式,悲壮地结束了自己年仅20岁的生命。殊为可惜!
一场宫闱惊变就此结束。
司马昭听到消息后大惊失色,毕竟做贼心虚,他先跑到宫里去,对着曹髦的尸体放声大哭,喃喃自语道:“天下将怎么看我啊?”
然后下令召集贵族百官,商量对策。司马昭极需要将这件事情尽快摆平。
百官多主张杀贾充以谢天下。但是贾充是司马昭的心腹,为司马昭充当马前卒,解决了司马昭想解决而又不敢解决的难题,是有功之臣。
于是追究到了成济头上,司马昭宣布:“成济弑君,罪大恶极,应诛灭九族!”下令灭成济九族。官兵来到成济家逮捕成济,成济逃到屋顶上,大叫:“是丞相指示我杀皇上的!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罪不在我!”顿时真相大白,天下人都知道了司马昭之心。成济自以为立了大功,没想到竟成为灭门之祸。司马昭想以杀戮来掩盖弑君的真相,反而欲盖弥彰了。
司马昭遂以曹髦道德有缺陷,不配当皇帝,是咎由自取为借口,废黜他的皇帝称号,只以庶民之礼埋葬曹髦。司马孚坚决反对,一批大臣也上表要求以王礼安葬曹髦,司马昭不予理会。几天后,高贵乡公曹髦被安葬在洛阳西北30里的瀍涧之滨。连一般的平民之礼也不如,无旗幡礼乐,只有几乘破败的车辆。洛阳的许多百姓围观,大为唏嘘,说:“这就是前几天被杀掉的天子啊!”说完,有人掩面而泣。
南朝的裴松之在注释此段历史时,感叹地说:“司马昭做得太过分了啊!”
司马昭另立曹奂(又名曹璜)为帝,曹奂是曹操的孙子,燕王曹宇的儿子。曹奂是魏国的第五代皇帝,也是末代皇帝,名为皇帝却无实权,政权完全为司马氏所控制。从此,在曹魏政权中,再也没有人敢公开反对司马氏的统治了。
司马昭自封为晋王,封其子司马炎为太子。其篡夺野心昭然若揭。
263年,他利用蜀国内部混乱的机会,派邓艾、诸葛绪、钟会率大军分三路攻蜀。后主刘禅出降,蜀亡。代魏的条件也逐渐成熟。此时呈现在司马昭、司马炎父子面前的天下大势,可谓“居高视下,势如劈竹”。他们所要做的,只是顺流而下,去完成历史所赋予的某种必然。可惜司马昭没有帝王之相,就在他积极筹措篡位之际,咸熙二年(265年)8月,忽然中风,病情迅速恶化。不久,便一命呜呼了。
关于前期的两司马,《晋书?宣帝纪》曾记载有一段趣事,东晋明帝时,王导侍坐,晋明帝问起晋前世得天下的具体情形,王导不加隐饰地叙述了司马懿创业时的业绩,种种猜疑、残忍手段,又说起司马昭在高贵乡公时的所作所为。晋明帝大惭,把脸埋在床上很久后说:“若如公言,晋室江山又怎能长远呐?”
其后世子孙也为先祖羞!
建立晋朝
司马昭死后,其子司马炎继承了相国和晋王之位,掌握了全国军政大权,为自己登基做了最后的准备。司马炎依葫芦画瓢,仿效曹丕代汉的故事,在司马炎一帮心腹的劝说下,魏帝曹奂不得不让位。
265年12月,曹奂下诏书说:“晋王,你家世代辅佐皇帝,功勋高过上天,四海蒙受司马家族的恩泽,上天要我把皇帝之位让给你,请顺应天命,不要推辞!”
司马炎却假意多次推让。
司马炎的心腹太尉何曾、卫将军贾充等人,带领满朝文武官员再三劝谏。司马炎多次推让后,才似乎是非常勉强地接受了魏帝曹奂的禅让,然后封曹奂为陈留王。位在三公之上。割10县,邑3万户建陈留国。享用原来天子的车马、旌旗、服饰、乐舞,不向新帝称臣,只是新朝的客人。郊祀天地,依然使用魏的年号。魏氏诸王皆封县侯。
司马炎设坛南郊,举行仪式,告祭天地,自称皇帝,建国号为晋,定都洛阳,改年号为“泰始”。史称西晋。司马炎就是晋武帝。
晋武帝为了收买人心,又恢复了分封制,大封功臣,许多大家族都被封为公侯。司马皇族27人被封为王,以后又不断增加;除了王国之外,还分封了异姓公侯国500多个。这就种下了皇室内讧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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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归晋(1)
自公元263年魏灭蜀之后,三国鼎足之势变成了魏、吴的南北对峙。晋武帝代魏之后,雄心勃勃,“密有灭吴之计”,统一全国就摆上了议事日程。和晋的强势相比,吴国却是夕阳昏鸦,吴主孙皓昏庸、残暴、荒淫,为了使东吴美女只供自己一人享受,竟禁绝民间婚嫁。又嗜杀成性,大臣们常无辜被他挖眼、剥脸皮和砍掉双脚等,致使民心离散,将帅北归。
要不要兴兵灭吴,在西晋朝廷形成对立的两派。以羊祜、杜预、王濬、张华为一派,屡有###吴国的建策,而以贾充为一派的,则坚定反对。两派意见,针锋相对。但晋武帝最终倾向于贾充的意见。
贾充是晋武帝的宠臣,在司马氏夺取政权的关键时刻,曾下令杀死了魏帝曹髦,受到司马昭的器重。后来又在立储事件中帮助司马炎战胜司马攸,因此晋武帝对他特别信任。他对晋武帝分析说,当年曹操以百万之众,碾草成灰,犹败于赤壁。东吴有长江天险,且善水战,北人难以取胜。此时对吴作战,“非其时也”。劝晋武帝不要拿江山去冒险。晋武帝被他说动了,也认为,江东经过孙权父子几代人的统治,雄厚的根基尚在,正所谓“百虫之足,死而不僵”。暂时搁置了灭吴之事。虽然表面上搁置了,但暗中无不加紧做着积极的战争准备。
泰始五年(269年),司马炎任命尚书左仆射羊祜坐镇襄阳,着手灭吴的准备工作。使晋军由“军无百日之粮”变为“有十年之积”。
泰始八年(272年),又派羊祜部下名将王濬为益州刺史,密命他在长江上游训练水军,建造战船,“为顺流之计”。王濬遂着手做“大船连舫,方百二十步,受二千人,以木为城,起楼橹,开四出门,其上皆得驰马往来……舟楫之盛,自古未有。”一支强大的水军在长江上游逐渐建立起来了。羊祜死后,又向朝廷推荐杜预,让他继续完成自己未尽的事业。杜预是个卓越的统帅,他到任后先设了一道离间计,让孙皓换掉了颇有能力的西陵总督张政,削弱了吴军的西线实力。
王濬日夜不停地打造攻吴所用的战船,造船时削下的木屑,顺流而下,漂到东吴,官员们都猜出了西晋的战略意图,向孙皓报告,但他却置之不理。认为有长江天险,最可笑的是他非常迷信,认为金陵王气之盛,当为天下主。时有神秘预言,说孙皓会“青盖入洛阳”。于是孙皓越发膨胀,认为自己当统一四海,迁都洛阳了(最后果然以俘虏的身份入洛,只增笑耳)。东吴官员只好用粗大的铁索,在江面狭窄处,横锁江面。并在西陵峡以东的江中,放置数不清的锋利无比的铁锥,想以此阻挡住西晋如飞的战船。
经过长达10年时间的充分准备,279年11月,晋军擂响了向东吴展开大规模进攻的鼙鼓。晋军20万大军,兵分六路,水陆并进,向东吴开战,其中主力为:最西面的王濬益州水军,北面进攻荆州的杜预部,最东边正对金陵的王浑部。
12月,王濬率领着7万水军船队,从益州出发,接连百里,沿长江顺流而下。于280年初,攻克秭归,进逼西陵峡。吴军以为设置了铁锁横江,又有铁锥暗置江中,固若金汤,竟不派兵防守。王濬预造了几十个巨大的竹排先行开路,缚草为人,立于筏上,江里的铁锥都扎在竹排上,或被竹排带�